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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黎一時沒反應過來，“嗯？昨天王叔不是才帶……”他后知后覺明白紀昀章說的是哪一間，耳朵尖又泛起薄薄的粉，不說話了。

主臥如果不收拾，根本住不了，尤其是床。

紀昀章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拿著空碗筷下樓。

再上來，他直接去到主臥。

新風系統24小時工作，盡管窗簾拉著、窗戶也關得緊，但味道早就散了干凈，不過狼藉一片的床和垃圾桶里用過的小雨傘，還是能窺探到昨晚的瘋狂。

床單被罩一起丟進洗衣機，衣服卻是不能穿了，昨晚進了浴室以后，他并沒有那么冷靜和自持，仿佛回到少年時期，莽撞而興奮，扣子都不是用解的，是扯掉的。

自己的、景黎的衣服一并丟進垃圾桶，他拎著整理好的垃圾要去丟，剛好碰見從客臥出來的景黎。

景黎掃到袋子里的衣服，昨晚的回憶又放出來，他眨巴眨巴眼睛，想起自己那件襯衣，有一點點遺憾，他其實很喜歡的。

“不躺了？”紀昀章溫聲問他。

景黎誠實得可愛，“你不在，一個人躺著有點孤單。”

紀昀章笑了一聲，又問：“要不要抱？”

瞥了眼他的手，佯裝矜持，“不要，你在收拾?！?

紀昀章哪里看不出來？他把東西先放到旁邊，主動說：“抱你到樓下坐著好不好？”

迎著他柔和的目光，景黎抿了抿唇，壓下要翹的嘴角點頭，朝他伸手，然后被抱起來。

景黎扭頭和他對視，“會不會覺得我好懶，路都不自己走？”

紀昀章低頭親了他一下，“不會。”

景黎嘴角再忍不住上揚，臉埋進紀昀章的脖頸，柔軟的頭發隨著他的動作，蹭到紀昀章的臉，“紀老師，你這樣會寵壞我的?！?

紀昀章側目，用目光描繪他的模樣，唇角勾起淺笑，“我很愿意寵壞你?！?

耳朵一熱，景黎心里甜滋滋的，好像泡在糖水里，他情不自禁又想笑，便笑了，眉眼舒展，笑意融入眼波，燦爛極了。

下了樓，景黎坐在客廳沙發，打開電視播放昨天上午未看完的《浪漫之旅》第四期，紀昀章返回樓上，提了垃圾下來，出去丟掉。

等他回來，景黎就拍拍身邊的位置，讓他過去，然后理直氣壯地占據他的懷抱，舒適而放松地靠在他胸前。

過了會兒，又抬起臉，“紀老師，我要吃瓜子?！?

“我去拿?！?

“好?！陛p快無比的語氣，尾音拖得很長，像極了小朋友。

紀昀章好笑，捏了捏他的臉，起身去拿瓜子。

他不止拿了瓜子，把薯片、開心果都一并拿來了，只是每樣都不多，裝在小盤里。他的語氣帶著笑，真像對待小朋友，“要不要喂你？”

景黎聽了，在他懷里笑，笑夠了才搖搖頭，自己吃。

一個白天都過得很悠閑，景黎被紀昀章寵著，要什么給什么，他不想走路，想去哪里紀昀章就抱著他。

傍晚的時候，景黎又有些低燒，37.5度。

這個溫度不用吃退燒藥，紀昀章像昨晚一樣用毛巾幫他擦拭，晚飯以后就退下了，之后紀昀章再給他檢查、上藥。

或許是紀昀章檢查得很仔細，藥也上得足夠仔細，里里外外都照顧到了，不舒服的感覺已經不明顯了。

景黎坐起來，臉還紅著，眼神不好意思跟紀昀章對上，盯著他收東西的手，“明天應該不用涂了吧？”

“明天再檢查一次。”

“還要檢查啊?！彼哪槹櫫似饋?。

紀昀章將他抱到腿上，嗓音低沉又柔和，“景黎，并不用覺得害羞，我們是伴侶，更何況我們更親密的事都做了?！?

“這不一樣。”

他哼了聲，“你都穿得好好的?！?

“你在意這個？”紀昀章輕哂，“那明天我陪著你？”

景黎想了下畫面，又想到某種可能，飛快搖頭，“算了?！?

他同樣是男人，太了解男人了，稍微落下一點火，就很容易惹來燎原的大火。

紀昀章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有些無奈，屈起食指用指節敲了敲他的額頭，“在你好之前我不會多想的，我不是十幾歲的少年?！?

景黎看他，眼神幽幽的，“昨晚你不是這么表現的。”

紀昀章：“……”

他只好又反省自己，“是我的錯?！?

“就是你的錯?！?

紀昀章順著他，“嗯?！?

景黎滿意了。

他的視線落到窗外，城市的夜景很漂亮，換了話題，“我們去露臺吧?！毕肓讼耄鞍褎”編??！?

從紀昀章懷抱下來，景黎赤腳踩在地毯上，正要走，又被抓住手提醒，“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