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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黎摸了摸額頭,笑了兩聲,對他勾勾手指,等他附身,在他耳邊說:“丁導要求的,他覺得你沒告訴我要來是給我驚喜,他不小心暴露了你的計劃,不好。”
“如果我說是呢?”
“是什么?”
“給你驚喜。”
景黎睨了他一眼,十分無言,“紀老師,你又開玩笑。”
紀昀章勾了勾唇,“這次不是玩笑。”
他抬手幫景黎理了理因為跑動被風吹到前面的假發,隨即又握上景黎通紅的手,果然如他所想,很冰。
因為紀昀章的話,景黎心臟驀的跳快了一拍,呆了好幾秒,又被他握住手,冰涼的指尖被暖意包裹,那份溫熱連帶著加快的心跳,讓他不自覺戰栗。
四面八方都有人在觀察、注視他們,cp男孩女孩們已經激動地露出姨母笑,滿臉“好甜好甜磕到了”的表情。
這樣的情況下,景黎不好把手抽回來,只能仍由紀昀章握著,源源不斷的暖意從相觸的皮膚傳遞。
他再感受不到寒冷。
紀昀章牽著景黎去找丁一向,經過樂曉逍身邊,又吩咐他去找一個熱水袋來。
景黎擔心他誤會樂曉逍不夠負責,替他解釋一句:“熱水袋一直備著,剛才沒電了,拿去充電。”
紀昀章說:“應該多備一個。”
樂曉逍思路打開,對哦,他怎么沒想到多備一個?他拍了下自己腦門,自我反省:果然我的經驗不夠豐富。
見紀昀章的助理在,他交代對方一句,跑出去買熱水袋了。
現在沒在拍戲,丁一向收斂了脾氣,懶懶地縮在椅子上,見他們兩個過來,屁股沒有挪一下,只抬起手晃了晃。
“來了。”他指了指剛才讓助理搬來的兩張椅子,“坐。”
他又把十幾張還帶著墨香的劇本交給紀昀章,“你的戲份,先看看,沒什么問題,晚上就開始拍。”
紀昀章接過,看到倒數第二場的吻戲時,停下翻頁。
見他不往后翻,以為是哪里不滿意,丁一向坐直起來,摸過旁邊的眼鏡戴上,探頭往紙張上看了下,隨即挑眉說,“怎么了?吻戲有問題?”
紀昀章沒立刻回答他,看向景黎,“你介意嗎?”
又說:“不愿意的話,可以刪改。”
他尊重景黎的想法。而且他們簽過合約,所有親密的行為,都需要景黎愿意并且答應。
景黎上午就看完這部分飛頁了,當時沒多少感覺,后來聽到對手戲是跟紀昀章演,確實恍惚了一瞬。
如果對方是個陌生演員,他只會當這是一場普通的吻戲,就是戲,拍完就算,可對方換成紀昀章,他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但這與刪戲和改戲無關,他不會做這樣的事,不敬業,也不尊重編劇和導演,只是因為對象是紀昀章,他稍微有點別扭。
不過他在紀昀章來之前,就調節好了。
“沒有不愿意。”景黎笑著說。
丁一向看看景黎,又看看紀昀章,沒忍住,吐槽道:“你們倆真的,都領證了還什么沒做過嗎?要不要這么純潔,不就拍個吻戲而已,至于么。”
“至于,”紀昀章輕笑一聲,“秀恩愛對單身狗不友好。”
丁一向:“……”
這絕對是在傷害他吧?
丁一向毫無形象的翻了個白眼,“滾蛋。”
—
下午紀昀章沒有戲,定好妝造后,就坐在片場,看著景黎跟蕭雅演對手戲。
如丁一向所說,景黎演戲的優點很明顯,缺點一樣突出。
他的演技靈動,有靈氣,非常天然去雕飾,鏡頭感也很好,二者都屬于老天賞飯吃的天賦,很適合這一行。
而缺點,恰恰也是天賦帶來的,他的情緒太飽滿,總是容易不分層次用力過猛,需要輔助一些技巧性的知識加以調整。
可他系統學習的時間太短,也沒有演過多少角色,后者也是導致他有些動作做起來有些局促和僵硬的原因。
他想,他有必要當一次表演課老師。
他思考著,忽然出現一只白皙漂亮的手,它在他眼前上下晃了兩下,而后,景黎輕快的語調從他頭上傳來。
“紀老師,你在想什么?我喊你好幾聲都沒聽見。”
思緒被拉回,紀昀章抬起頭,景黎微微歪著腦袋,低頭看著他,眼尾彎著,笑容燦爛。
他拉著景黎手腕,讓他在身邊坐下來。
“后面你的行程安排會多起來,趙女士的表演課程你大概率沒辦法像年前那樣天天過去,”紀昀章看著他,用平等的、商量的語氣,“所以,你愿意讓我教你嗎?”
景黎怔了怔,有種夢幻感。
被紀昀章指導演技,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他怎么會拒絕,哪里有理由拒絕?!
心情原地起飛,嘴角忍不住翹得更高,他把臉湊到紀昀章面前,目光炯炯,飛快點頭說:“當然愿意。”
“愿意什么?”蕭雅喝著一杯奶茶路過,正好聽見他這句,好奇地停下腳步,然后朝他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