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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瀾小聲開口:“褚先生?”
真的……能在外面也看到自己啊?
他想起剛才褚妄說的,他知道這些是因為那天自己撲到了他身上,所以……
郁瀾看著四下無人,終于大著膽子,往前挪了一步,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把半個身體貼了上去,半蹲在地上,抱了一下面前的男人。
褚妄聽到很輕的、細碎的聲音,叫他。
“褚先生?”
郁瀾現在姿勢有種令人覺得虔誠的錯覺,臉頰貼在他的身上,手也握著他的手,叫了好他好幾聲。
靈魂體除了聽覺視覺極其敏銳外,觸覺還是能傳遞的太少了。
褚妄面無表情地想。
“褚先生,你現在真的能看到我?”
郁瀾好像還是不太愿意相信,聲音聽上去跟之前不同,帶著疑惑和一點羞赧的清澈。
“那這樣吧,”郁瀾是很會給自己找臺階下的,他想了想,對著輪椅上的人說,“我們偷偷做個約定。”
不遠處有棵桂花樹,正說著,一陣風吹過來,幾瓣金黃色的小花落到了褚妄的肩膀上。
郁瀾剛想伸手拂去,可頓了頓,又小心地把那兩枚桂花撿起來,然后攤開褚妄的手,將它們放上去,再偷偷替他握緊。
“要是你沒有看到就算了,要是你看到了,回去的時候記得提醒我,把你手里的桂花拿出來。”
郁瀾悄悄摸摸做完,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干什么壞事,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上次晚上,我推你出來的時候,月亮特別好。”郁瀾站起來,好像是在跟褚妄說話,但也像是自言自語。
“——早知道你能看到,那時候就碰一碰你,讓你也看看了。”
褚妄在不遠處看著,不大明顯地笑了笑。
“也不遺憾。”他說,“又不是沒有下次。”
不過現在的郁瀾是聽不到他的聲音的。
他看見郁瀾推著自己很慢地在院子里散步,偶爾遇到人會笑瞇瞇打聲招呼,跟之前好像也沒什么兩樣。
褚妄忽然覺得這太陽也沒什么好曬的,他想跟郁瀾說話,想解釋一下剛才的事情,想知道郁瀾是什么想法。
靈魂有什么好曬太陽的?!
絲毫沒想起那天晚上郁瀾沒帶自己出來,他一個人困在屋子里想的是,靈魂怎么就不需要曬月亮了。
只是在別墅里的郁翎沒閑心想這些。
他剛跟著管家上二樓,之前感受到席筠對兩人變化明顯的態度,整個人一僵。
但他立刻加快了腳步——只要找到那天對方栽贓自己的證據,席筠也就不會被他蒙騙了。
他看著管家想了半天密碼:“抱歉啊郁先生,畢竟這段時間都沒什么人來。”
郁翎表面嗯嗯啊啊地點頭,實際上恨不得趕緊開了門進去,找到郁瀾自己把自己澆濕,還要誣陷他的證據。
只是等管家終于把門打開,走到監控室的主機面前,發出“啊”的一聲:“怎么會這樣啊。”
郁翎心里一驚,趕緊走過去,看見對方找了又找,然后對他說:“郁先生,好像從兩周前監控就壞了,根本沒有記錄。”
管家還很感激地說:“也多虧您提了一句,不然我們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發現呢。”
郁翎眉頭擰得死緊,像是不相信會這么巧:“怎么可能?”
管家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過來:“郁先生,這也算是正常事,只是確實沒辦法幫您找你的東西了……不然我再讓別人多留意一下——”
郁翎卻沒聽,自己走到電腦面前,然而結果都是一樣的,上面果然什么也沒有,時間正好停留在郁瀾來褚家之前的日子。
管家去樓下叫了保安來重啟監控,看向一旁的郁翎:“郁先生,您還有什么事么?”
郁翎怔了一會兒才有些魂不守舍地搖搖頭。
怎么可能就這么巧呢?
郁翎當然不相信,怎么偏偏自己來的時候記錄就全沒了?
只是他再上去確認多少遍,里面都沒能找到那天的時間,就好像被什么人提前知道了,做了準備。
可是自己今天來的時間幾乎可以稱得上完美,管家是不知道那天的事的,郁瀾也是后面才來的,就算有一兩個當時在場的傭人,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就去給郁瀾通風報信……
而且郁瀾回來以后就去了褚妄的房間,沒多久就下來了……
——總不可能是一個植物人給他說了這些吧?!
郁翎覺得自己多少有些不清醒了,這種奇怪的念頭都能冒出來。
他昏昏沉沉地從二樓離開,下去的時候,席筠看見他,隨口問了一句:“找到了?”
“沒有了……”郁翎說到一半趕緊改口,“不是的席太太,沒找到。”
席筠好像也沒當回事似的,點點頭:“那我叫人幫你留意一下。”
大概是她對自己跟對郁瀾的態度差別實在太大,郁翎一向能靠著自己的裝乖賣巧讓長輩喜歡,面對現在的落差,怎么也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