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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價如此,大家都是這么漲的,我總不能還依照早五年的價格收租呀。”林羨面色溫和,說出的話卻沒有回還的余地,“若是牛掌柜覺得貴了,換家租也無礙的。”
小伙計沒別的法子,自己也不敢做主,只好快步折返回去告訴牛掌柜這消息。
牛掌柜聽了后,額頭上的青筋都跟著爆了出來,氣的直拍桌子,“二兩銀子一個月,她怎么不去搶錢算了?”
小伙計面上不顯,心里暗自嘀咕:這周圍哪里還有一兩銀子租的來鋪子呢。
“林小娘子說,您若是不租也就不租的。”
這話捏住了牛掌柜的軟肋,他咬牙想了想,無奈道,“罷了!我去和她說說。”
牛掌柜心里急的等不住,后腳就去了林家,正巧趕上書院下學,林靖回家吃飯。
林羨將人請進院子里,仰頭與他說話,“牛掌柜來是為了什么事情?”
“一下子漲到二兩銀子未免太多,”牛掌柜吊著臉色,“小娘子這事情做的太不地道。”
“牛掌柜,鋪子租給你已經有些年數了,起初我不知道租金漲了,今天去問過才知道去年入夏的時候就差不多漲到了這個價格,沒有早些告訴你是我的不對,但這租金也不好和市價相差太多不是?”林羨道,“現在家里只這一個來錢的地方,用錢的又有很多。”
她的話說的明明白白,又稍稍挽了牛掌柜的面子,沒有將他想占便宜的心思揭露出來。
牛掌柜也就不太好強硬的逼迫,只好稍稍退一步道,半也還帶著若有似無的嚇唬,“這鋪子我現在還是要租的,但租到什么時候卻不知道了,小娘子若是要將租金漲到二兩,那這租期也換過才是。”
林羨道,“你說。”
“那這租期改為一個月一租,一個月一交,我可隨時抽身。”牛掌柜說完,面上露出點得色。
你不是指著這鋪子吃飯么?那如今我改個法子讓你隨時要擔心自家飯碗不穩,且看看到底是誰怕些。
牛掌柜心里想著,如果林羨一會兒開口服軟退一步,他一兩五也是能應下來長租的。
卻不想林羨毫不猶豫的順著他的話開口道,“那就聽牛掌柜的,以后的租金一月一收。”
這鋪子林羨打算脂膏生意有把握以后就拿回來自己用的,牛掌柜自己誤打誤撞趕了巧。
☆、第三十六章
牛掌柜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可說出去的話收不回來,也沒什么辦法,只得扭頭自己帶著一肚子悶氣走了。
后頭小半個月里,林靖天天去梁家習武成了照常的規程,而林羨也從各類方子里挑出了一樣可取的治面黑的方子。
去藥房的次數多了,買的藥材林林總總,連藥房里的老大夫都琢磨不出這小娘子買這些藥回去是做什么用處。
沉香牛黃等各三銖,丁香等一銖,雌黃等五銖,分量三銖的先搗成末,后再將其余加入研磨,最后加入白蜜調和,最后入白瓷瓶中即可取用。
林羨自己先減少分量做出了一些,在臉上試過兩天,未發病癥,但也沒有見白多少。
她本身就膚白,看不出什么不奇怪。林羨想想,剩下還有滿一瓷盒,約莫能用上二十天,不管有用沒用,先送去阿茹哪里好了。
錢不錢的事情另外說。若是好用,對方斷然不是會吝惜錢財的人家。
正好鄭云鵬的娘在那家里做散工,偶爾招待賓客人手不夠用的時候要過去一趟,林羨托了她將東西帶給阿茹。
而林靖那邊,這么些天過去了,他全身早就給壓的如同沒了骨頭,除了早上剛過去還要抻一抻筋脈,剩下的多半用來其他肩腰的動作。
他從前自己懵懵懂懂的這里撿一點,哪里拿一塊,都是零碎且毫無章法的練習。本還不覺得有什么,如今給梁鴻義指導以后,才覺得滿身筋絡如同給人打通了一般,打拳踢腿都有用不完的力氣。
練武最好的年紀要從三四歲開始,那個時候通身都軟,壓起來很容易。然而即便那個年紀的孩子在許多時候都忍不住痛的哇哇大叫,林靖這樣骨頭已經開始往硬了長的孩子竟反而一聲不吭的練了下來。
梁鴻義滿意之余,越發覺得這徒弟收對了。
家里的鋪子收租金多了,手上脂膏買賣也就稍輕松了些,起碼不用林羨時時琢磨著怎么多賣些,怎么多賺些。
她到現在為止在書上看了很多方子,但是要說真的懂了多少,林羨自己也知道她只不過是學了皮毛,半點兒不會變通的。
藥理,藥性,什么相生相克,什么相輔相成,哪些東西組合在一起會將效用提升,反之或者會將效用降低。
想要將這些學好了,她必須要從最基本的一撇一劃學起。林羨這才知道《馥郁》旁邊的那些醫書多重要。
如同林父當年抱著林羨時說過的,她的祖父雖然不是出名的大夫,但是家里人有個頭疼腦熱都是他親手抓藥,十有九是藥到病除的。
假使林羨想要和她祖父一樣在脂膏上做出大文章,成了大生意,那起碼也要有他祖父的本事。
好在林靖每天回家和她一起讀書,雖然才一個月,但是從字詞上的精進還是有一些的。加之林羨自己看醫書,從前遇上不懂的也只能自己默默皺眉沒什么辦法。現在林靖讀書,又很討先生喜歡,偶爾拿著林羨醫書上遇見的問題去問,先生都是會解答的。
一來二去,解了林羨從前積攢下來的不少疑惑。
等到二十以后出攤一回,大約是從前買過的人此時都用的差不多了,一次三十盒也賣的順順當當。
只不過這一次來買的人在攤子上沒見著什么新鮮的,有些抱怨的意思,“林小娘子,你這東西挺好用,怎么不做點新的出來?總是這么一個用久了,也生厭了。”
這話不是一個人在說,但好在隨著脂膏漸漸賣的多了,新顧客還是較之于以往多很多,暫時不用擔心脂膏的銷路會斷了。
“由簡入難。”林羨只道,“后面合適了就會有的。”
她心里本來就也有著急的情緒,給這么催了兩回,更閑不住了。
牛掌柜那邊定下的租金算作一月一結,一次二兩銀子,足夠她和林靖生活順心。
再者說,一月三次出攤對林靖的學習打擾也不少。他從前在家里與她讀書時候的那點超過同學的優勢已經漸漸沒了,少了一天的學習,后面就要加倍努力,時間久了影響就更大了。
因此,一番權衡下來,林羨倒是覺得不如在家里歇兩個月再說。她自己也好多看些書,懂些內里。
卻不想也不全由著她,時間轉到三月里,春耕正忙活的時候,阿茹那邊來了消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