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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舒窈揪緊了一顆心, 急忙道:“那眼下怎么辦,我能做些什么?”
戎止淺思一瞬, 很快道:“不必擔心,我們掌握的信息已?是比大梁更多,既然有了大概的方向,便先往這個?方向去查探,畢竟現在所有的都還?只是猜測而已?,若是按照你的思路當真在那邊尋到蹤跡,到時?候再著手打算你前去當地?也不遲。”
方舒窈了然地?點了點頭,覺得有道理,心里?雖仍是懸吊著一顆巨石,卻也因著看到希望的曙光而放松了些許。
就在方舒窈幾乎要完全忘了屋子里?還?有一個?人的存在時?,戎止這頭微微躬身行了個?遼疆的禮,出聲道:“王,可還?有別的吩咐?”
方舒窈一愣,回過?頭看見了重新找回了存在感的男人。
他就高坐在上座,姿態慵懶面色卻不怎么好看,但他卻也一直安靜耐心地?等待著兩人交談,沒?有干擾阻撓分毫。
這會?被問到后,他微擰劍眉,似是認真思緒和回顧了一番所有細節,而后道:“就按王后說的去辦,另外若是找到墓碑所在地?,讓人打理一番,看看是否有需要補建的,再雇個?人往后守在那,做得仔細些。”
方舒窈訝異地?看著他,心頭有一瞬的震蕩。
她沒?想到衛司淵會?連這樣細致的事也考慮到了。
她與?父親因在大梁,距離母親的家鄉路途遙遠,父親前去看望母親的時?候較多,但卻鮮少將?她和當時?還?年?幼的弟弟帶著同行。
但近幾年?,父親身子骨不如往前后,也未曾再去過?母親的墓前了,這或許也是他此?番逃亡會?冒著風險也仍要往那去的緣由。
戎止出聲應下后,衛司淵又轉而看向她,溫聲道:“戎止說得在理,此?時?你的確不便前去,待之后尋得咱爹后,我再陪你去看望母親可好?”
方舒窈心里?涌上一股陌生又酸脹的情緒,不知?名也不知?為何?,頓了片刻才低低地?“嗯”了一聲。
見她應下,衛司淵這便起?了身,邁步朝她走去。
或許是擔心她仍在為父親的事心情沉重,忍不住伸手去拉住了她的,大掌溫柔包裹住她,帶來熱燙的溫度,低沉卻有力地?安撫她:“放心,會?找到的。”
戎止在一旁探著頭看了看,過?了一會?才開口道:“好了,既然這事有了決斷,就先按照計劃去辦,這會?說點別的開心的,王,快要開春了,澄皇子這幾日就到了,今年?要怎么安排?”
方舒窈聞言也被拉去了思緒,抬著頭去看衛司淵,就聽見他微微松緩了神色,嘴里?卻是輕嗤一聲:“小廢物今年?來得還?挺早,你們可有什么想法?”
戎止聽見這稱呼也抿嘴笑了笑,應道:“冬末的溫泉自然少不了,芊芊已?經期待很久了,今年?還?有王后同行,她開心得不行,不知?王后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方舒窈聽得一頭霧水,根據那句小廢物,大抵猜到是閩南國那位曾勝過?衛
司淵的皇子將?來遼疆,別的便完全摸不著頭腦了。
“你們這是在說何?事?”
戎止解釋道:“近來太平,各國友好相交,王也有些許志同道合的別國伙伴,每年?大家會?齊聚遼疆再一同外出游玩,因著時?間在冬末初春之際,遼疆境內有一處絕佳的溫泉池,咱們每年?都會?去,今年?自然也不例外了,不過?恭賀王新婚,王后同行,王后若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大家伙也很樂意一同去瞧瞧的。”
方舒窈有些不解,既然當年?衛司淵在閩南國皇子那遭了那么大的屈辱,還?險些丟了性命,怎如今又稱得上是志同道合的別國伙伴了。
但被戎止突然問到想去什么地?方,她還?當真沒?什么頭緒。
想了想,她還?是搖了搖頭:“倒是沒?有什么特別想去的地?方,遼疆這一帶我也不太熟悉。”
比起?外出玩樂,此?時?她更擔憂的是父親的下落。
父親下落不明之時?,她哪有心思再去想別的。
衛司淵這時?開了口:“沒?事,還?有幾天時?間,回頭再定吧,先去把正事辦了。”
方舒窈感覺到一直握在她手背上的大掌微微收緊了兩下,像是在安撫她,又像是在告訴她,他又一次猜到了她的心思。
*
說到要開春了,天氣卻也沒?見回暖了多少。
聽聞遼疆的春日,要到三月左右才會?徹底褪去寒冷。
這幾日衛司淵都軟磨硬泡著在榻上同她一起?睡。
夜里?也不知?真是他所說,自己畏寒不由自主貼了過?去,還?是衛司淵又在鉆空子趁她不備抱了過?來。
總歸白日醒來,總能在視線中看見那貼近的胸膛,和被她抱湯婆子似的纏住的鐵臂。
但別的便再沒?有更多了。
衛司淵還?當真守了他的承諾,即使自己明顯憋得難受,也不見再對她過?多動手動腳。
這也讓方舒窈逐漸放心了下來,而后即使醒來發現自己與?他相擁,也只是微紅了臉很快放開,倒也沒?再多說什么了。
今日不知?怎的,困倦得晚了時?辰。
方舒窈迷迷蒙蒙睜開眼時?,外頭已?是天色大亮。
她愣了一下,很快反發現自己已?是一個?人躺在了榻上,衛司淵不知?何?時?離去了,但卻留了個?湯婆子給?她抱著。
雖比不上他高熱的體溫,倒也沒?叫方舒窈被凍醒。
方舒窈扭了扭脖子很快從床榻上起?來。
剛將?自己簡單收拾妥當了,就聞見屋外傳來些許動靜,像是有人在外吵吵嚷嚷在說什么。
她打開了房門循著聲朝院門前去,還?未完全走出門,側頭就見不遠處衛司淵正板著一張臉快步朝這邊走來。
可除他之外,身后還?跟著好一大眾人。
其中攆在他身后的那名衣著華貴的白衣男子最為顯眼,方才她聽見的吵嚷聲,似乎也有了源頭。
“淵哥,就看一眼,給?我瞧瞧不行嗎?早晚不都得見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