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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一直未能得到大梁那邊的半點消息,不論是此前她寄出去的信件,還是這回下了聘后的回應(yīng)。
方舒窈心中多有心慌,卻又不敢向衛(wèi)司淵打聽什么,擔(dān)心會叫他看出端倪。
思來想去,她想,興許只有向駐留在遼疆子城的大梁使臣打聽,才能知道些許消息了。
但她卻根本沒機會出宮,更不能明目張膽前去尋人。
正愁這事時,這幾日白日鮮少見人影的衛(wèi)司淵竟難得地回來了。
“吃飯了嗎?”
方舒窈聞聲抬頭看去,理了理神色,很快回道:“還沒,一會再吃也不遲。”
這會剛過巳時,不晚不早的,方舒窈也沒什么胃口。
衛(wèi)司淵挑了挑眉,上前拉住她,把小手攥進掌心中將人從椅子上拉了起來:“那正好,聽說你這幾天老在屋子里悶著,帶你出去逛逛,先去吃點東西。”
方舒窈一愣,被衛(wèi)司淵拉著就往外走。
等被他扣著腰一并翻到了馬背上,她才赫然回過神來:“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你應(yīng)該還沒去過子城吧,今天正好有事要去那邊,這幾天那邊熱鬧著,就順便帶你看看,有什么喜歡的就買,覺得好玩就到處多看看。”
子城!
被衛(wèi)司淵圈在懷里的方舒窈眼神一下就亮了。
隨著驚雷踏著馬蹄動了起來,她才微僵著背脊,讓自己盡量顯得平靜,問:“你不和我一起嗎?”
衛(wèi)司淵收緊手臂抖了抖韁繩,驚雷跑得不算太快,后面還跟上了十幾匹馬,顯然去子城還有別的事要做:“嗯,我讓人跟著你,需要什么就和他們說,我那邊事辦完了就來找你。”
方舒窈有些心虛,但好在衛(wèi)司淵并不會看到她的表情。
她點了點頭,順勢應(yīng)下:“好。”
到了子城,衛(wèi)司淵就帶著一批人離開了,留了兩個身高體壯的侍從給她。
帶著侍從方舒窈并不方便去大梁使臣的駐地,但好在此處離那并不遠,轉(zhuǎn)個街角就能到。
方舒窈裝模作樣帶著兩個侍從逛了一圈,吃了些小食,又買了些女兒家的小玩意,好像當真是在此處游玩一般。
沒過多會,她突然微微躬身捂住了肚子,表情有些難看。
“您怎么了?”
“我……”方舒窈漲紅了臉,有些尷尬地看了看兩個比她高出許多的粗獷男子。
那兩人面面相覷一瞬,霎時也有些尷尬。
女兒家的事情他們懂得不多,這又是王的女人,自然不敢過多冒犯。
方舒窈三言兩語就把兩人支開,假意去茅房,一個轉(zhuǎn)身一溜煙就跑沒了影。
她心跳加快,繃緊著神經(jīng)一路跑到了大梁使臣駐地。
里面零零散散幾人見她來此,頓時一驚。
“今天他正好有事來子城,就帶我一起來了,他不知道我來這里,我時間不多,你們有誰知曉大梁近來可有傳什么消息來嗎?”
方舒窈扮作大梁公主來遼疆之事知曉的人并不多,但隨行的使臣們,自然是全都知曉此事。
他們同行的目的,除了看緊方舒窈,助她掩人耳目,也是為了能夠在兩地之間有傳遞信息的知情人。
所以,大梁那邊有什么消息傳回,眼前這幾個人一定是第一個知曉的。
方舒窈這話一出,幾人臉色頓時微微一變。
有人先反應(yīng)過來,扯了扯嘴角,不自然道:“下聘的隊伍剛出發(fā)不久,還未過境,怎會有什么消息傳回。”
方舒窈皺眉:“前些日子我往大梁寄了信回去,可過了這么些日子,怎么也該有回音了,怎一點動靜也沒有?”
“你往回寄信干什么!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你心里不清楚嗎,若是被發(fā)現(xiàn)了,咱們都得死在這里!”
幾人一聽,好像也不是為這事而惱怒,但卻就是一下子激動了起來,紛紛上前你一言我一語數(shù)落起方舒窈來。
方舒窈被他們說得一時間接不上話,下意識后退了兩步,視線落到一旁,卻見幾個箱子被人搬出擺放在院中。
“你們這是要干什么?”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幾人霎時慌亂了一瞬。
有人明顯移動著步子想要擋住方舒窈,一人支支吾吾開口道:“這不下聘隊伍先離開了,這兒還有幾個要回大梁的下人沒能跟上,今日收拾著東西準備把他們送過去。”
這幾人是要一直在此留守三年的,直到大梁來將她救走,他們才會一同被調(diào)回大梁。
可眼前這些箱子,顯然不像是下人能用得起的。
“整個大梁的命運,還有我們的命可都握在你手上,有什么消息我們肯定會想辦法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就是,你只要做好你該做的,剩下的交給我們就行。”
“還有你父親,只要下聘隊伍過了境,宮里自然會說話算話,到時候,我一收到你父親出獄的消息就入宮來通知你。”
方舒窈皺著眉頭看著滔滔不絕的幾人,想插話說些什么,可根本沒機會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