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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動你,就睡覺不行嗎?”
方舒窈連連搖頭:“當然不行了,這是規矩。”
她死死緊咬著規矩二字,好像這就是她最后的擋箭牌了一般。
衛司淵卻充耳不聞,手上將她攥得更緊,不容置否:“去他娘的規矩,在遼疆老子就是規矩,天都黑了,待會雪下起來,馬車可送不走你。”
方舒窈張了張嘴,想要大聲反駁,話到嘴邊,卻成了小聲的呢喃:“可我會騎馬啊。”
她嘀咕的小模樣又落入衛司淵眼中,他揚起嘴角一笑,湊上前就將人攬入懷中:“那你也走不了,今日就睡這了,說了不動你,老子說話算話,再咬文嚼字,現在就要了你。”
衛思淵強勢霸道的威脅令方舒窈身子驟然一抖。
眼看又要被他輕薄,她隱忍難堪,身體條件反射般抗拒著,只得匆忙在腦海里躥出一個算不得多好的借口:“那、那還得沐浴更衣吧,我、我去準備一下……”
說著,一把推開衛司淵,逃也似的朝門外跑了去。
衛司淵被推了個踉蹌,順著那股不輕不重的力道向后仰了一下,手臂撐在床上,眼含笑意地看著那抹倉皇而逃的嬌小身影。
不過片刻,那道身影又哆哆嗦嗦從風雪中奔回,驚愣地瞪著一雙杏眸,站在門前不敢置信地看著衛司淵,驚呼出聲:“你、你宮中,怎會沒有湢浴,那要在何處沐浴!”
衛司淵勾著唇角笑得越發邪肆,眸底帶著幾分柔光,下顎朝一旁抬了抬,輕笑道:“那兒,要洗,就喚人燒水。”
第13章
順著衛司淵看去的方向,方舒窈驚愣地在屋中一道半透屏風后,看見了一只做工精細能容納兩三人大小的精雕木桶。
這是要她在屋里洗?!
方舒窈不敢置信地轉回頭去看衛司淵,只覺他在戲弄自己:“王別和我開玩笑了,您、您的寢殿,我怎能在這里沐浴,宮中可還有別處的湢浴?”
屋外寒風蕭瑟,夾雜著風雨,她那孤零零的小身板站在門前瞧著甚是可憐。
衛司淵起身走向她,拉過她的手將人帶回屋中,順手一并帶上了房門,隔絕了屋外的寒氣。
“你以為我與你說笑呢?王宮中都是些大老爺們,哪有功夫搞這些窮講究,平時大家都在自己屋子里沐浴,三兩下洗了得了,難不成還得修個大浴池?”
方舒窈沒注意到衛司淵說這話時眸底閃過的一抹暗色,心里嘀咕著,的確是該修個大浴池的呀。
至少,在大梁的皇宮中,大大小小的浴池就有數十個。
就連普通的平民百姓家中,若是富裕闊綽些,也是會優先在宅子里修建這樣一處既能沐浴泡澡,又能玩水放松之地。
看著方舒窈微皺著眉頭一副為難的樣子,衛司淵攏了攏她的肩,輕笑道:“還洗不洗了?”
“要洗的,可是……”可是在這屋子里怎么洗。
方舒窈未將話說完,轉而又抬頭看向衛司淵:“那、那您,能不能,出去一下?”
衛司淵氣得發笑:“你說呢?”
方舒窈尷尬得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衛司淵當然不可能從屋子里出去,外面天寒地凍不說,這里可是他的地盤。
“不然我還是回去吧,這會雪還未下大,應當是來得及的。”
方舒窈實在是過不了心里那一關,讓她就這么當著一個男人的面寬衣解帶,沐浴更衣她實在是做不到。
更何況,方才衛司淵那副急色的模樣給了她不小的壓力,只怕自己衣衫一脫,他要是趁機強來,她可沒有半分能夠與之抗衡的能力。
這樣說著,方舒窈也不等衛司淵回答,忙又朝著門前跑去。
伸手剛一拉開房門,瑟瑟寒風呼嘯而來,夾雜著大顆大顆的雪花,寒氣直往屋里躥。
方舒窈驚愣一瞬,身子在瞬間僵冷地抖了抖,眼前就看見了已是漫天飄雪的景象。
剛才明明還沒下這么大啊,怎就耽擱了這么一小會的時間,那白茫茫的一片像是要將整個天地都籠罩了一般。
衛司淵的聲音在身后幽幽響起:“夜里雪大,就是騎馬也寸步難行。”
方舒窈未曾經歷過這樣的天氣,大梁本也是不下雪的地,到了遼疆她大多時候都裝病躺在床上,也從未在夜里出過房門。
她忙將房門關上,錯愣地回頭看向衛司淵:“那、那你還將時間定在這個時辰,這不是故意讓我回不去嗎?”
衛司淵挑了挑眉,笑得有些痞氣。
倒也算不上故意,只是在此之前他哪知道在他們大梁這么多歪門邪道的規矩。
原本也是打算在今日與她道明心意,定下婚事,而后情到濃時,自然而然她就該住在他的寢殿中,睡在他身旁。
方舒窈悶著頭不說話了,一時間左右為難,也不知自己該如何解決眼前的麻煩事。
“再磨蹭下去,氣溫降得厲害,燒好的水也管不了多久,怕是洗不成了。”衛司淵出聲提醒她。
方舒窈擔心自己抗拒的情緒太過強烈讓衛司淵察覺出什么來,更怕好不容易敲定的事被這算不得愉快的氣氛給攪沒了。
咬了咬牙,還是垂著頭低聲妥協道:“那、那我去喚人燒水吧。”
剛說完,衛司淵這頭站起身大步朝她走去:“坐那等著,外頭凍,別出去亂晃。”
衛司淵開門出去的短短一瞬,就又有冷風襲來。
方舒窈攏著大氅打了個顫,忙朝著屋里火爐旺盛的地方挪了過去,乖乖等待著侍從待會將熱水抬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