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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巧華貴的馬車駛在遼疆都城并未修建平坦道路的草原上,路上不時有人投來奇怪的目光。
不知何人出行如此造作,還大費周章乘上了馬車。
在遼疆,一望無垠的草原是馬兒奔馳的樂園。
遼闊的國土以騎馬的出行方式更為便利,緩行的馬車除了運送大批貨物之時,鮮少會出沒于人們的視線中,更莫說這種奢華又繁瑣的馬車。
顛簸于馬車內(nèi)的方舒窈搖晃著身子,無心關(guān)注外頭異樣的眼光。
只垂眸看向自己輕薄的衣裙,甚比昨日那套要更加熱情奔放。
好在有一件雪白貂毛斗篷遮擋住了內(nèi)里的風(fēng)光,也不至于叫她在遼疆的寒冷氣候下受凍。
可一想到今日將要面臨之事,整張臉就無法松弛下來。
直到她步伐扭捏地被侍從一路帶入衛(wèi)司淵的寢殿后,卻并未瞧見預(yù)料中的場面。
反倒是衛(wèi)司淵一身墨綠色勁裝整裝待發(fā),面露訝異卻又一臉饒有趣味地看著她。
方舒窈面上一熱,赫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是會錯了意。
落在腹前的指骨不自覺蜷緊,只想將肩頭的斗篷攏得更牢實些,讓自己能不那么像大清早就要爬床的嫵媚嬌娘。
良久,衛(wèi)司淵朗笑出聲,張揚且肆意地毫不掩飾自己此時愉悅的心情,灼熱的視線緊盯著她,還不忘直白地夸贊她:“這身比昨日那身更襯你,倒是真拿出了不少誠意?!?
混蛋!
這都是拜誰所賜,她當(dāng)然誠意十足!
方舒窈都不想回想自己此時斗篷下的服飾是怎樣的妖嬈嫵媚,起初拿起這身衣服時又是怎樣的羞憤交加。
故作羞澀的面容下,是方舒窈緊咬著后槽牙的隱忍。
下頜微動一瞬,她這才找回了自己的氣息,輕聲乖順地詢問道:“王今日這是打算喚我去何處?”
衛(wèi)司淵緩緩斂了大笑,這才朝一旁抬了抬手,示意道:“去林子里打獵,給她備身馬服,她這身輕便過了頭。”
可惡!
騎馬射獵之事被他說得那般曖昧下.流。
他一定是故意的。
衛(wèi)司淵慵懶地靠著院中的搖椅大敞著雙腿,目光卻若有似無地不時看向院中緊閉的房門。
不可否認(rèn),他的確被她吸引了。
那張嬌容美得勾魂攝魄,好似從里到外都完全長在了他的欣賞點上。
甚至在看到她那樣一身勾人妖嬈的裝扮后,令他忍不住生出就把她娶回來供著,順帶騰點人手保下大梁也不是不可行的想法來。
但他卻很清楚,眼下的嬌柔是她偽裝的面具。
他并不在意她的虛假,卻想在這張美麗面具下探尋更為真實靈動的美妙。
她那些自認(rèn)為隱藏得極好的小表情卻無一不被他瞧得一清二楚。
反復(fù)回味著,止不住喉間勾起的干澀癢意來回流轉(zhuǎn)。
喉結(jié)微微滾動一瞬,便有房門打開的聲音傳來。
方舒窈探頭朝外看去,腰間虛掛著的銀質(zhì)飾品來回輕晃碰撞著發(fā)出輕靈的脆響。
她一身水藍(lán)色的遼疆馬服,領(lǐng)口袖口和短裙環(huán)著一圈雪白的兔絨,裙身下寬松的絲綢在腳踝處束緊成兩條遮擋住她修長纖細(xì)長腿的闊腿褲。
直到方舒窈完全從屋中走出,也將衛(wèi)司淵的目光完全黏在了她身上。
真是一百種衣服便能在她身上穿出一百種味道。
此時的她,帶著不同于遼疆女子的嬌,卻又染上了遼疆風(fēng)情的颯。
美得令他移不開眼來。
偏這時有不長眼的侍從前來稟報已備好了馬。
衛(wèi)司淵這才堪堪將目光收回,起身朝她勾了勾手:“走吧,林中的獵物可不等人,晚了可就得多費些功夫了?!?
宮門前。
方舒窈磨磨蹭蹭地走到黑馬旁,只見它毛色油量,高大的個頭健壯的肌肉透著強壯的信息。
這無疑是一匹絕頂?shù)暮民R,可它此時傲慢地昂著頭打著響鼻,顯然不是很歡迎她的到來。
衛(wèi)司淵就站在她身后,見她回過頭來帶著幾分詢問的目光,抬了抬下巴,淡聲道:“上馬?!?
馬兒和主人如出一轍的傲慢姿態(tài),像極了那日要激她拔刀的架勢。
上了一回當(dāng),方舒窈可不會上第二回 。
極力忍住了想要和這匹拽二八百的烈馬一較高下的沖動,方舒窈眉眼一彎,撇了撇嘴,回頭朝他示弱道:“太高了,我爬不上去?!?
衛(wèi)司淵微微挑眉,沒曾想她倒是長了點記性。
指腹在袖口下來回摩擦一瞬,似是在權(quán)衡著繼續(xù)激她,和順勢而行的利弊。
不過片刻,躁動的沖動戰(zhàn)勝了心中原有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