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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
一個容貌傾城的女人,俘獲他的心,爬上他的床,以此來穩固兩國之間的友好邦交。
而那隨時可以被遼疆輕而易舉侵略攻占的貿易之路,是他們此舉計劃中的另一層用意。
方舒窈本是想投機取巧,利用令人難以拒絕的絕對利益來讓自己不必深陷這泥潭中。
她僅能掙扎至此,卻仍是沒能讓她如愿。
湛亮的瞳眸緊閉一瞬,隨著她的再度睜眼,臉頰開始蔓上不自然的紅暈。
那副嬌艷欲滴的模樣映入衛司淵的眼中,只聽她又羞又急地回應道:
“不,不是的,王若是想要這條商路,大梁當然不會不自量力地阻攔您分毫,其實是我心悅王許久,卻不知如何向您表達我的心意,只能以此,來為自己博得一絲能夠留在遼疆的機會。”
那越往下說便越發紅潤的面頰,好似就快要將眼前這個一板一眼說著愛慕他的話語的少女給燒著了。
她分明在當眾向他表達愛意,眸底的神色卻沉重得像是要上陣殺敵一般。
衛司淵看著她面色的變化,眸光逐漸深暗卻并未出聲打斷,反而饒有趣味地等待著她的下文。
方舒窈未曾注意到他的目光,自顧自地繼續道:
“王的確可以隨時攻占下那條商貿之路,但搶奪而來和大梁主動奉上,自然是后者更為簡單輕松,也能免去不少不必要的紛爭,王愿意庇護大梁也好,不愿也罷,我別無他求,僅是想留在遼疆,留在王身邊罷了,王可否再思量一番,不要拒絕了我的一番好意,好嗎?”
說完,方舒窈抬了眼眸,帶著幾分乞求和期盼的目光對上了那雙栗色的眼眸。
今日的衛司淵身著一身雪白的狐裘,內里艷紅色澤的馬褂卻并不顯得突兀張揚,反倒被他整個人的氣勢壓下了些許濃
艷,卻又將其襯得更加尊貴狂肆,穿出了尋常人難以穿出的氣質來。
衛司淵并未回應,周圍卻不斷有了清晰入耳的議論聲。
“想不到這大梁公主還真是主動啊。”
“心悅王的女子多了去,區區大梁公主算什么?”
“白拿一條商路好像聽起來也不錯啊,就是不知這大梁公主能不能在咱們遼疆待得住,要是她往后又變了心思,收拾東西打道回國,我遼疆商隊入了大梁貿易之路,想再抽身可就麻煩了。”
“說得也是,誰知道這大梁公主說的是真是假,屆時與大梁的商貿交纏上了,人又跑了,豈不叫大梁白白抓住了咱們的一只臂膀,順藤而上了嗎?”
這些話聽得方舒窈心臟怦怦直跳。
他們說得沒錯,大梁打的就是這份心思。
現在的遼疆隨時可以攻占那條商貿之路,可若是和平友好地引領他們全面進入,待到后來,想要再撕破臉皮抽身而出,可就損失慘重了。
而大梁,就可以以此為把柄,牢牢攀附住遼疆強大的勢力,以此來保全大梁的安定。
這其中需要的犧牲的,僅是商貿之路一小部分的占領歸屬權。
和一個微不足道的她罷了。
方舒窈深吸一口氣,在又有人提及她不定真心的意圖時,像是突然被點著了一般,想也不想地轉頭就急促大聲道:“胡說八道!我是真心心悅遼疆王,自小時第一次聽聞他的事跡便已是對他心生愛慕了!你們可以瞧不起我大梁,瞧不上那條商貿之路,但也犯不著將我的一片真心如此詆毀污蔑吧!”
少女怒極而呵斥的話語仍是帶著一股抬不起氣勢的嬌來,那漲紅的臉和緊攥起的拳頭,像是當真愛慘了這位名聲大振的遼疆王。
而一片真心的少女,不允任何人質疑她的情感。
因為,她當真心悅于他。
方舒窈毫不避諱地宣示著自己的愛意,叫周遭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也怔愣了一瞬。
一雙雙眼睛訝異地盯著像是快被他們給氣哭了的少女,就著她這嬌小玲瓏的身形,和極易迷惑人心的面容,都不由在心底生出幾分愧疚之意來。
她還當真是愛得深沉又赤誠啊。
方舒窈并非是要氣哭了,而是快被這令人羞赧的話語給惱得冒煙了。
身上竄起一陣雞皮疙瘩,她緊咬住下唇,才生生抑制了臉上不自然的神色。
再可憐巴巴地轉頭看向衛司淵時,發現他一直淡然的眸色終是有了情緒的波動。
在被她濕漉漉的眼睛盯著看了好一會后,衛司淵忽的松動了唇角,喉間朗笑出聲,都不知自己怎能被她如此明顯做作的模樣和經不起推敲的虛假話語弄得一下子心情大好了起來。
笑聲之后,是他勾著唇角漫不經心的回應。
“細胳膊細腿的,連我遼疆的刀都提不起來,就算你留在遼疆,我也不會讓你當我遼疆的王后,就算如此,你也仍要留下嗎?”
他就像是一只被人吹捧過度的驕傲的孔雀,輕挑隨意的語氣儼然是沒將她展露出的真心放在眼里。
而對比她此時如此窘迫又羞惱的處境,方舒窈只覺心底的火氣蹭蹭直往上躥。
什么叫細胳膊細腿,他究竟在瞧不起誰啊!
幾乎是被怒火沖昏了頭腦,方舒窈腦海中思緒還未理順的同時,身體已先一步有了反應。
目光落在站立在衛司淵身旁的侍衛腰上,她伸手就一把握住了那別在腰間也甚顯沉重的大刀刀柄。
刺啦一聲刀刃劃過地面的刺耳之聲。
只聽周圍猛然倒吸一口涼氣。
方舒窈緊咬著牙關,雙手使勁,猛地將大刀拔出抬起,卻在下一瞬,被大刀沉重的力道牽引著晃動著身形,難以保持平衡。
腳下踉蹌一步之時,手握大刀的力道徹底失去了平衡,毫無征兆卻又準確無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