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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瓊這回進宮是去面見貴妃與公主,往后江府還需照拂,老夫人這次沒多少閑工夫理會他,拒絕得比往日還要干脆。
江知澄氣憤的離開,泄氣的同時不知想到了什么,生出些恐懼。
這回他一定要想法子搞些銀子,不然…
.
第二日。
江府東側(cè)的院子一大早就忙了起來。
江婉瓊清晨被喚醒,睡眼朦朧的洗漱完就被聽竹按在梳妝臺前坐下。
梳發(fā)上妝換衣。
緊鑼密鼓的準(zhǔn)備著,直到高高發(fā)髻梳好,點上銀朱色口脂,那邊去庫房取首飾的丫鬟卻驚慌失措的跑了進來。
“小姐!小姐不好了——”
聽竹給江婉瓊整理碎發(fā)的手被嚇得一抖,回頭呵斥了一句:“慌慌張張像什么樣子!”
江婉瓊對鏡瞧著今日的妝容,梳好的發(fā)髻上空蕩蕩的,就等著祖母昨日給的那套首飾。
她分神余光掃到丫鬟身上,沒見著首飾盒之后,江婉瓊蹙了眉溫聲安撫丫鬟:“什么事,慢慢說。”
丫鬟深呼吸兩口,喘勻了氣才道:“老夫人、老夫人庫房的首飾被偷了。”
像是要應(yīng)證丫鬟的話似的,剛說完一陣腳步匆匆而來,老夫人一張布滿皺紋的老臉滿是焦急。
“你院子里的丫頭倒是跑得快?!?
她老胳膊老腿硬是追不上。
隨口抱怨一句,身邊的丫鬟們扶著老夫人進屋,江婉瓊這才頂著繁復(fù)的一身行頭迎了上去。
“祖母再急也要注意身體才是,您先坐著喝杯茶?!?
她面上帶著些愁色,行如弱柳扶風(fēng),像是在擔(dān)心首飾卻更擔(dān)心老夫人的模樣。
可心底卻沒這么想。
昨日祖母給她首飾時心疼得不行,一臉的不舍。
可今日庫房失竊,祖母面色雖白,反應(yīng)卻有些奇怪。
不報官,不立即去稟報父親,反而追著她的丫鬟過來了,還有閑工夫說一嘴她的丫鬟。
太反常了些。
她心底覺著奇怪,但沉著眸子依舊那副溫溫柔柔的模樣,等到老夫人喝了半杯茶緩和之后,這才體貼的問起發(fā)生了何事。
老夫人慢悠悠的放下茶杯,目光落到孫女光禿禿的發(fā)髻上,眼神亂了一下。
“昨日那套首飾有些問題,不太合適進宮,我給你挑了另一套,你瞧瞧?”
老夫人揮揮手,她的丫鬟捧著盒子上來,打開讓江婉瓊瞧。
首飾依舊瞧著貴氣,卻沒之前那套的工藝那般精巧。
江婉瓊斂下眉讓聽竹收起來,隨后不動聲色的笑道:“婉瓊謝過祖母,不過方才聽聞…祖母庫房失竊?”
方才還一臉慈色的老夫人立即瞪了一眼江婉瓊的丫鬟,丫鬟渾身一抖,低著頭往后躲了躲。
“哪里的事,下人胡亂說的,也就你這丫鬟聽風(fēng)就是雨,也不來問過一聲便回來瞎說?!?
老夫人笑得臉上褶子堆在了一塊,莫名有些嚇人。
江婉瓊神色不變,與老夫人說了幾句話后,聽竹提醒著時辰快要來不及了,她這才重新坐回梳妝臺前,由聽竹將新的首飾戴上。
鎏金的翡翠鐲很沉,綠翡翠顏色沉些,在她的腕上顯得有些突兀。
樣式太老舊了些。
鐲子在腕間,隨意動一下都會滑出來,青綠色的羅裙都被暗金壓了下去,顯得她整個人有些沉悶。
江婉瓊蹙了眉,摘掉了祖母給的,隨后從自己抽屜里翻出個成色沒這么好,但比較適合她的冰玉鐲。
臨出發(fā)前,她派去打探消息的丫鬟聽畫回來了。
江婉瓊對鏡整理儀容,本就溫婉的姑娘在繁復(fù)裙妝下更顯明艷。
“老夫人私庫的確失竊,不過下人們都在傳是三少爺偷的?!?
拂過耳畔的纖細指尖微頓,纖長的眼睫顫了顫垂下。
早就知曉祖母疼愛孫子,她親哥江知墨被父親早早帶在身邊,自小便性子沉穩(wěn),老夫人見別人帶孫子那叫一個貼心嘴甜,于是江知澄出生后便接了過來親自養(yǎng)。
自小江知澄也比他們更受祖母的疼愛,江知澄自小便有兩副面孔,一副乖巧嘴甜的面孔只對老夫人與江恂儒,對待旁人則不屑一顧得很。
江恂儒瞧著他那不成器的樣子,覺得遲早要完,前陣子強制壓著他送去了學(xué)院,沒兩天就聽那些夫子告狀,說江知澄在學(xué)院與那些紈绔一起鬼混,時不時還偷溜出去花天酒地。
想起昨日他離開時那副不甘心的模樣,的確能干出偷東西這事來。
祖母在為他遮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