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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沈青枝的心終于落了下?來。
甫欲道謝,卻見那人轉身?離開,低沉悅耳的聲音落在耳畔,讓沈青枝下?意識羞紅了臉。
“下?次別隨意在門口脫衣,畢竟可不?是誰都像吾這般正直。”
沈青枝:“......”/江聿修回了堤柳街,甫沐完浴,那池和硯便尋上門來。
他手上拿著現下?上京最為盛行的香囊,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花影書院。
江聿修聽見門口的動靜,眼眸微抬,就看見了池和硯那張清雋白皙的臉,他皺眉,將手中?的書擱下?,“又不?務正業了?你那大理寺干脆關門算了。”
池和硯沒理他,自顧自地晃了晃手中?的香囊,笑道,“你這四姑娘倒是厲害,連音塵都夸她制的香好聞呢!不?過?那姑娘好好千金大小姐不?做,在你那蘭時序作工?你給人開多少月錢啊?”
江聿修漫不?經心地靠在墊上,神色淡淡,“整個堤柳街夠不?夠?”
池和硯:“......”被這腹黑首輔說?得啞口無言,池和硯眉頭輕挑,決定扳回一局,“我看你這追妻之路遙遙無期啊?人說?不?準還瞧不?上你這堤柳街呢!”
江聿修不?理他,低頭繼續看著手上的書。
池和硯眼尖,一眼看出他看的是《茶經》,輕嗤一聲,“讀這書,還不?如讓音塵給你一些追妻話本,比這有用多了。”
江聿修冷哼,不?搭理他,倒是也讓下?人送來了兩杯茶水,“這是北邊新鮮進貢的茶葉,喝喝看。”
“無事獻殷勤。”池和硯接過?那茶,茶蓋在面上轉了一圈,似是想到什么,頓了頓,抬眸望他,“不?過?蘭時,依我看那美人性子軟,你使點勁兒,定能抱得美人歸的。”
“嗯?”江聿修將《茶經》擱下?,神色淡漠地看向他。
饒是一同長大的池和硯,也被他那冰冷涼薄的眼神打了個冷顫。
這逼人的位高者的霸氣,真是令人心驚。
穩定心神,他方開口道,“蘭時,你太無趣了,你看你容姿英雋,身?姿挺拔,不?妨試試以色追人?”
江聿修:“……”
“胡言亂語!”
他隨手拿起一份奏折朝他扔去,池和硯躲了躲,那奏折從他頭頂飛了出去。
他忙擺手,一向清雋的臉上閃過?慌亂,“我不?是胡說?,不?信你下?次試試看!你倆相?好一段時間?,保證她愛上你,就算愛上你那強壯威猛的身?子也好啊!”
“名?不?正言不?順,我不?逼她做那荒唐之事!”他眉眼清冷,語氣很淡,“原來你都是這般對音塵的?膽子真大!”
江聿修話音剛落,池和硯就嚇得忙搖頭,“沒有,這都是音塵講給我聽的……她那民間?話本子可多了,還說?這姑娘說?不?要就是要的意思?……不?想就是想的意思?,總歸姑娘家愛說?反話,而且行過?一次那事之后,姑娘家總歸是想的,你總歸要娶她的,早晚的事,怕什么!”
“滾!”
江聿修的眉眼越發清冷,池和硯見他下?一秒就要將手邊的茶盞砸過?來,嚇得連忙跑了出去。
屋子恢復靜謐,江聿修感覺耳根子清凈了不?少,不?過?他還是蹙了蹙眉。
——姑娘家行過?一次那事之后,總歸是想的。
這話縈繞在耳邊,長指輕叩桌面,那事過?去許久,他卻仍記得那姑娘在他懷中?嬌嬌柔柔的樣子,她是歡愉的,和他一樣。
就是不?知他家姑娘是否還記得這感受?
/沈青枝縱然忘了那夜的云雨巫山,倒也是時常會夢見。
不?知是不?是白日里和那人耳鬢廝磨,夜里她竟在巫山和那郎君云雨遨游。
她竟聽見那郎君一聲聲在她耳邊喚著“卿卿,卿卿……”
半夜醒來,沈青枝香汗淋漓,身?上黏糊糊的,難受至極,她強忍著身?子的不?適,行至衣匣處,欲拿件干凈清爽的衣裳換上,卻是不?小心看見了衣匣里男人那件墨色大氅。
小臉一紅,美眸起了霧,她連忙拿過?衣服,將衣匣關上。
換了身?衣,沈青枝坐在榻上思?忖了許久,她心里竟是對那不?可沾染的權臣起了妄念,實?在是羞恥得很。
她起身?,將那潮濕的衣裳洗了,才?重新回到塌上入睡。
閉眼前,腦海里還浮現出男人那張俊美無濤的臉,以及他薄唇落在唇間?的冰冷。
天爺,她的困意又沒了。
一夜無眠。
翌日,沈青枝腦袋昏沉沉的,全身?乏力發抖,像是被車碾過?的酸痛。
她強忍著身?子的不?適,還是匆匆趕到了蘭時序。
今日蘭時序尤為爆滿,小娘子們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站在門口排著隊買香料。
沈青枝一驚,倒也沒多想,穿過?人群擠到了屋內。
卻不?料,甫一進門,就見那俊朗瀟灑的小將軍站在柜臺與那老掌柜的低聲交談,旁邊圍滿了各式各樣的小娘子。
被人群包圍的裴安,卻是第一時間?發現了沈青枝,本還板著的臉上立馬露出清朗英俊的笑容,“枝枝,你來了!”
瞬間?所有目光都落在了沈青枝身?上。
“這是……”耳畔喧鬧嘈雜,她耳朵都被吵得快聽不?見了。
“我近日頭疼,枝枝可有推薦治頭疼的熏香?”裴安笑得燦爛,漂亮的梨渦隱隱若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