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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央?”姜無雙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怎么突然不說了?
“王氏據(jù)說是因急病而沒的。可我查過了,她去世的時(shí)間,剛好是那個女人離開岑家回到謝晉身邊前后……”
眾人都是一愣,還是宋靳先反應(yīng)了過來:“那個女人是指……紀(jì)夫人?”
岑央冷笑了一聲,還沒回答,阿棗已經(jīng)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驚呼道:“師兄,你這話的意思是……難道王氏的死——!”
姜無雙也是一驚:“她難道不是病死的?!”
“雖然還沒有證據(jù),但王氏的死……我可以確定和謝晉有關(guān)。”岑央幽暗的眼底仍隱約可見曾經(jīng)那種駭人的血腥之色,說完這話,他又滿眼譏諷地笑了一下,“許是覺得王氏活著會妨礙他與那個女人吧,畢竟是自己明媒正娶回來的妻子,占著正室的位置呢。”
“這……他簡直是人渣!”阿棗回神,驚怒之下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王氏何其無辜!”
宋靳卻是沉吟半晌,擰眉道:“那謝云可知道此事?”
“……不知。”岑央頓了頓,而后才有些復(fù)雜地說道,“他很少提起王氏,我也摸不準(zhǔn)他對王氏有多深的感情,畢竟王氏去的時(shí)候他年紀(jì)尚小。再者謝晉在他面前積威已深,他習(xí)慣了聽從他的吩咐,遵從他的命令,若無確鑿的證據(jù),怕是不會信。”
姜無雙沉著臉道:“我稍后就派人幫你搜集此事的相關(guān)證據(jù)。”
岑央還沒說話,宋靳突然道:“此事紀(jì)夫人那里或許會有線索,畢竟……事情與她有關(guān)。”
岑央面色驟冷,姜無雙也愣了一下,臉色變得凝重。
阿棗忙扯了一下宋靳的袖子:“紀(jì)夫人并非心狠手辣之人,此事應(yīng)該是謝晉自己的主……”
只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岑央冷冷地打斷了:“就算此事是謝晉作為,非她所愿,也不代表她就什么都不知道。雙兒,派人去問她。”
姜無雙回神,有些心疼地看了他一眼,半晌到底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知道了。”
阿棗看了看他們倆,又看了看宋靳,最終也只是無聲地嘆了口氣。
此事事關(guān)大局,便是不愿也得為之,他們都知道。
“若能查清此事,說不定可以引謝家父子反目,雖然謝晉才是皇城禁軍的統(tǒng)領(lǐng),然謝云在皇城禁軍中的影響力也不小。一旦他們之間生出齟齬,皇城禁軍便不再是牢不可破的鐵桶,屆時(shí)我們便可尋機(jī)從中獲利。”見氣氛有些凝重,姜無雙開口轉(zhuǎn)移話題道,“只是謝晉城府極深,那謝云性子耿直是好事,卻也是壞事,畢竟他的一切皆為謝晉所掌控……阿央,你行事還是要小心。”
岑央這才回過神。
轉(zhuǎn)頭看了看姜無雙,他突然勾起一抹邪氣的笑,同時(shí)飛快地拉起她的手親了一下:“好,都聽你的。”
姜無雙有些錯愕,而后耳朵猛地紅了起來,緊接著就一巴掌拍了過去:“你,你作死呢!”
這旁邊還有人呢!
岑央也不躲,只邪氣地捂著被打疼的下巴,曖昧地舔了舔唇,然后瞇著眼笑了起來。
阿棗見此忙捂著眼怪叫道:“哎呀師兄耍流氓,師姐害羞啦!”
姜無雙猛地瞪向她,殺氣四溢,潤白如玉的臉蛋卻難得地紅了個透。
宋靳輕咳了一聲,飛快地側(cè)過身,將調(diào)皮的媳婦兒擋在了身后。
姜無雙:“……”
氣氛又一下子輕松了起來。
***
又嬉笑打鬧了一會兒,岑央便起了身欲走。皇城禁軍規(guī)矩森嚴(yán),他是好不容易才溜出來的,再加上他如今與謝云關(guān)系不錯,暗中關(guān)注他的人也不少,因此不能消失太久。
“我走了,你們行事也……”岑央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可哪想話才說了一半,便被突然撲過來的阿棗一把扯住了袖子。
“師兄!”
岑央嚇了一跳,而后抽著嘴角飛快地往后退了一步:“……小丫頭做什么一驚一乍的,怎么了?”
宋靳也不解地挑了下眉:“阿棗?”
阿棗卻只緊緊盯著岑央的衣領(lǐng),然后一把拉過了身旁的姜無雙,道:“師兄衣領(lǐng)上有東西,師姐快幫他拿下來!”
“什么東西?”姜無雙不解,但還是照做,將粘在岑央后肩處的東西拿了下來,“這是……羽毛?”
阿棗接過那翠中帶赤,瞧著很是漂亮的羽毛,仔細(xì)地看了看,半晌才看向岑央,驚疑不定道:“真的是烈翠鳥的羽毛,師兄,你身上怎么會有烈翠鳥的羽毛?”
“就這個?!我還以為你看見什么了,嚇我一跳。”岑央無語,一邊抬手拍了拍肩膀,一邊隨意地說道,“謝云養(yǎng)了一只這樣的小玩意兒,沒事兒就往我們身上瞎撲騰……”
“謝云?!”阿棗心下一跳,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師兄,你說……謝云養(yǎng)了一只烈翠鳥?”
“是啊,他還跟個娘們似的給它起名字呢,都叫什么……翠茵?”岑央漫不經(jīng)心地答道,“不過那蠢鳥昨兒飛出去之后就一直沒回家,好像是丟了?反正他正四處找呢……你問這個做什么?”
阿棗臉色猛地一沉,整個人都僵住了似的,沒有動也沒有再說話。
宋靳見此,不由擰眉,忙走到她身邊捏了捏她的胳膊:“怎么了?”
姜無雙也慢慢直起了身子:“你想到什么了?”
岑央這會兒也意識到不對了:“難道這鳥有問題?”
阿棗怔怔地盯著手中的羽毛,只覺得腦袋轟轟作響。
她怎么都沒有想到,長生的“大頭哥哥”……竟然會是謝云!
前世兄長一家被滅門后留下的滿門鮮血與長生純真無邪的笑臉在腦海中交替浮現(xiàn),阿棗捂著胸口,一瞬間幾乎喘不過氣來。
長生喜歡的人……竟是謝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