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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將手中的青翠色小鳥往阿棗跟前遞了遞,臉上的笑容一時竟比這園子里的百花還燦爛嬌艷。
定睛看了那青翠色的小鳥一眼,阿棗心中猛地一頓,半晌才眸子微閃道:“這是……烈翠鳥?”
烈翠鳥,一種類似信鴿,卻比信鴿速度更快,更有靈性的傳信鳥。
然此鳥珍貴罕見,又野性難馴,因此很少人能用得起它們。
阿棗前世只見一個人特地叫人馴了這鳥來傳信——燕承。
“你竟認識它?”長生猛地抬頭看向阿棗,滿臉驚喜,“阿棗姐姐,你真厲害!大頭哥哥說很少有人認識翠茵的……”
阿棗一頓:“大頭哥哥?”
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長生忙單手捂住了嘴巴,小臉卻慢慢地紅了起來。
“這鳥兒……是那個叫‘大頭哥哥’的人送你的?”阿棗神色未變,只有些好笑地掃了她一眼。
長生睫毛顫了顫,而后慢慢放下了手,羞赧地咬了咬唇道:“……嗯。”
阿棗猶豫了一下,還是試探似的問了出來:“他是……”
見阿棗似乎只是有些好奇,長生想了想,雖有些羞澀,但到底是開口說了出來:“阿棗姐姐,大頭哥哥是我的遠方表哥,這鳥兒是他特地尋來馴好送給我用作通信往來的……因為,因為信鴿……”
“信鴿不安全,他怕你們來往的信件被旁人撿去看到?”聽到遠方表哥,阿棗心口猛地跳了一下,認真算起來,燕承也勉強能算得上長生的遠方表哥……
不會是他吧?!
長生點點頭,隨后有些緊張地看著阿棗:“阿棗姐姐,你……你能幫我保密嗎?我知道自己這么做不合規矩,可……可我不想因這樣那樣的顧慮而無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樣,我這一生怕是沒有任何樂趣可言了。”
阿棗心中一軟,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那就得看你能拿出什么東西賄賂我了。”
見阿棗臉上并無半點異色,長生一下子松了口氣,興奮又愉快地笑了:“阿棗姐姐想要什么長生都給。”
“很好,先攢著。”阿棗挑了挑眉,而后又似打趣道,“只是不知那大頭哥哥是什么來歷,竟能叫我們小長生動了芳心?”
長生一下子羞得手足無措,小臉紅得不行:“阿,阿棗姐姐,我不是……哎呀,你怎么竟直接說出來了,多,多叫人覺得不好意思呢……”
阿棗忍不住笑了出來。
病痛沒有壓垮這個小姑娘的意志,沒有腐蝕她的心靈,也沒有叫她變得孤僻憤世,反而讓她多了幾分尋常女子沒有的豁達率性。
真是一個可愛又可敬的人。
只是……想到那位“大頭哥哥”有可能是燕承,阿棗心中就緊緊地縮了起來。
這么好的長生……
“放心,這是咱們女兒家的秘密,我不會說出去的。”半晌,阿棗才似不經意道,“只是,若真的有心,那位大頭哥哥怎么不上門與你爹娘提親呢?”
長生笑容不變,眼底卻飛快地閃過一抹悵然:“阿棗姐姐,我這樣的身子,誰家會愿意娶呢?大頭哥哥便是不介意,他父母也必定是不愿的,我不能叫他為了我背上一個不孝的罪名。何況,大頭哥哥對我也并不見得就有男女之情,說不得只是同情或是將我當做妹妹呢……其實阿棗姐姐,我這一生,并未想過要嫁人的。我只想努力地做到曾經答應過大頭哥哥的事,看著他幸福快樂,如此便了無遺憾了。”
阿棗一下子心疼得不行,小姑娘面上看得開,可掀開一看全都是心酸無奈。
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阿棗佯裝不悅道:“不許再說這樣的話,你忘了我說過什么了?”
長生回神,忙搖了搖阿棗的胳膊嘻嘻笑道:“阿棗姐姐是長生的大救星!能讓長生活到一百歲!”
阿棗這才點點她的腦袋:“知道就好!”
見小姑娘又恢復了樂天的模樣,興沖沖地拿下了那只烈翠鳥爪子上綁著的東西,要與她分享,阿棗目光溫柔,心中卻暗暗下了決心,一定要讓想辦法讓她盡可能地活下去。
至于那個什么大頭哥哥……
雖然燕承的母親早就不在世了,與長生方才所說的“父母”對不上號,可到底還沒得到確切的答案,阿棗想了想,便琢磨著再旁敲側擊一番,可哪想還沒等她開口,便有下人前來稟告,說是宋靳來接她了。
阿棗微愣,自正式接手烈虎衛之后,宋靳便開始了每日早出晚歸的忙碌生活,一般不到天黑是回不了家的。可今兒這才剛過了中午,他怎么就回來了?
難道是出了什么事?!
見阿棗神色剛突然變得凝重,一旁的長生忙道:“阿棗姐姐快去吧,可別讓姐夫久等了。”
見阿棗神色猶豫,便又笑瞇瞇道,“我早知定會有人上門來與我搶阿棗姐姐,心里早都準備好了。姐姐不必覺得不安,下回上門給我針灸的時候陪我吃頓飯補回來就好啦!”
阿棗這才笑著捏捏她的臉:“行!那我先走了,你乖乖吃藥,我明后日再過來看你。”
“嗯!”
作者有話要說: 大頭哥哥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然后wuli燕承兄又要開始作死了(⊙v⊙)
☆、第81章
第80章
阿棗一出門便看見了那個牽著駿馬立于路邊,如青竹般修長挺拔的青年。
一個多月的軍.事訓練讓他多了幾分冷銳與肅然,此刻的宋靳看起來就如一柄出了鞘的寶劍,看似溫潤依舊,實則卻帶著不容冒犯的鋒芒。尤其是今日穿的這身黑衣,更襯得他面如白玉,氣質卓然,叫人怎么都移不開眼。
見大街上往來的人群中總有女子紅著臉狀似不經意地往他看去,阿棗微微瞇眼,忙快步走到他身邊,甜笑著喚了一聲“夫君”。
見她眉眼之間全是令人心癢的狡黠之意,宋靳伸手接過她肩上背著的藥箱,勾唇笑了,方才略顯冷肅的臉一下子如遇春風,軟和了下來。
“好了?”
“嗯!”阿棗最扛不住他這樣的眼神了,下意識地就想蹭過去挽他的胳膊,可想到這兒是在大街上,便只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眨著眼道,“你今兒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沒,只是第一個階段的訓練告一段落了,便放了他們半日的假。”宋靳牽著馬轉過身,示意她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