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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會兒是原主在這里,怕真的會因為她這番話而失態做出什么糊涂事來,傷了妻子的心。
所以,她的目的是離間他和阿棗的夫妻感情?
可,為什么?
她對原主根本無意。
“外頭有艘畫舫停靠在我們船邊了,應當是來接鄭姑娘的吧?”姜無雙的話讓宋靳一下子回了神。
隨即鄭婉容傷心低落的聲音便從屏風外傳了進來:“是的,我……”
只是她話還未完……
“宋兄!”
下意識抬頭一看,宋靳便看見了窗外那艘巨大的畫舫上,蔣游幾人正靠著欄桿沖他揮手。
“蔣兄,許兄,文兄。”眸子微動,宋靳站起身走到窗邊,含笑與他們打了聲招呼。
“原來都是熟人?”一個溫潤的聲音突然在蔣游身邊響起,宋靳抬頭一看,隨即心中猛地一頓。
竟是燕承。
“又見面了,宋公子。那日實在不好意思,下人無狀,我回家后已罰過他了。”
“小事已過,不必再提。”他顯然是認出了自己,宋靳便也點了點頭,然后看向蔣游道,“不知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原來你們已經認識了?那可真是緣分吶!這位就是哥哥先前想介紹給你認識的貴人呀,宋兄叫他成公子便是。”蔣游哈哈一笑,又對燕承道,“宋兄是我在書院的同窗好友,我先前與兄長說過的機智多謀之人,便是他了。”
燕承便沖宋靳拱手一笑:“久仰大名。”
宋靳淺笑著回了一禮:“哪里。”
“相遇即是有緣,我這畫舫上人多,宋兄不若也一起來玩吧?上元賞燈,人多許會更熱鬧些。再者,宋兄親友又救了鄭姑娘,于情于理我們都該好生相謝一番才是,否則鄭姑娘若在這宴會上出了岔子,我這宴會主人怕是沒法和她父母交代了。”燕承忽然溫聲邀請道。
宋靳微微瞇眼,沒有馬上回答。
可蔣游等人卻開始起哄:“就是就是,宋兄叫上你的朋友一起來吧!如果弟妹也在,帶著她一道便是,反正今日咱們這兒女眷也很多,沒什么不方便的……”
話已至此,宋靳不好再拒,便只得笑道:“即如是,勞煩眾位稍等,我和內子及兄姐收拾一下便來。”
燕承等人自然稱好。
而屏風外頭,阿棗和姜無雙也被人邀請了一起去參宴。
提出邀請的是林繪雅。作為燕承的未婚妻,鄭婉容出了事,她自然要親自前來看看情況。
見鄭婉容有驚無險沒什么大礙,又見阿棗和姜無雙二人皆容貌出眾,談吐不凡,林繪雅松了口氣之余,便不由生出了些好感,順著外頭燕承的話也提出了邀請。
阿棗對林繪雅感覺不壞,這姑娘出身名門,品貌皆上佳,待人又素來溫和有禮,實在很難叫人討厭。即便立場不同,阿棗對她也只有可惜——可惜她這一生要毀在燕承這個偽君子手里。
因此對于她盛情邀請,阿棗有些不忍心拒絕,怕會落了她的面子,讓她下不來臺。
再者,一旁的鄭婉容也一直以“報恩”為名,十分誠懇地附和著林繪雅……
聽著屏風外頭燕承的聲音,再一看眼前滿臉無辜的鄭婉容,阿棗和姜無雙對視了一眼,到底也是笑著答應了。
既知來者何人,有何目的,便也沒什么好怕的了。
橫豎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鄭婉容已經換下了濕衣裳,此刻妝容整齊,宋靳和岑央便也就不用再回避了,二人遂從屏風后緩步而出。
鄭婉容的眼睛一下子落在了宋靳身上。
明明人還是那個人,臉還是那張臉,可眼前這個宋靳分明和她記憶中的那個宋靳有些不一樣?!
想著曾經那個一見到自己就滿眼愛慕,強作風流的輕浮之人,鄭婉容不著痕跡地擰了擰眉,強忍著傷心似的轉開了視線,不再去想別的。
不過是個浪蕩自大的無用書生,他變成什么樣與她沒關系,她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務便好了。
***
名為“鵲橋仙”的大畫舫上,一場盛大的上元花燈宴正在舉行。
雖說這樣的場合不用太過講究男女大防,但在場的皆是富貴人家的少爺小姐,平日里都矜持慣了,因此男客女客們還是有意識地分成了兩撥,分別占了一半的地方。
宋靳和岑央一上船就被蔣游等人拉走了,阿棗和姜無雙又被林繪雅和鄭婉容拉著說話,因此四人便兩兩分開了。
女眷這邊大家正在玩猜燈謎游戲,阿棗和姜無雙沒甚興趣,便只靜坐在一旁小聲地說著話。林繪雅倒是有心帶她們加入,但見兩人似乎不大熱衷的樣子,便很善解人意地給她們留下了自我空間,轉身去招呼旁的客人了。
鄭婉容也被自己的朋友拉了去,她方才不小心落了水,眾人都嚇壞了,見她平安回來,與她交好的姑娘們自然忙不迭地前來關心問候。
阿棗狀似不經意地看了看四周,心中暗暗警惕,然又有些不解。周圍這么多人,燕承就是想對她出手也不容易啊。
他究竟……想做什么呢?
正這么想著,鄭婉容一臉不好意思地回來了。
“抱歉,方才被她們拉去說話了。”
“不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