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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砸的恍了下神,忽然站了起來,抬腿就往左邊的便利店跑。他們兩家離得不算近,來的時候就走了好久,那傅明玉要走多久,才能到家。
他手里抓了把新傘,撐開就往他們來時的方向跑,雨噼里啪啦的打在傘上,就像他如擂鼓的心跳聲,一聲一聲響的激烈。會追上傅明玉嗎,傅明玉會等他嗎,他什么都不知道。
“啪——”
顧言猛的停住,左腳踩到被掩蓋的水坑里,地上的雨水被濺起來,囫圇砸在了他的鞋面上,發出啪嗒的一聲。顧言喘著氣沒有動,不遠處的人聽到聲響轉了頭,怔怔的看著他。
“花、花兒。”
顧言激烈的心跳平復了下來,雨橫隔在兩人中間,他眼中的霧氣升騰,很快就糊成一片。但傅明玉臉上的笑,他卻看得很清楚。他還沒有動,傅明玉已經小跑了過來,笑著牽起他的手。
“花兒!”
“…你怎么還在這?”
顧言看著面前的少年,啞聲問他。
不是很高冷嗎,不是對別人都愛搭不理嗎,為什么對我這么好,為什么說喜歡我,為什么說要和我在一起。他這樣的爛人,憑什么會有人喜歡他。
傅明玉愣了一下,面上竟然有一絲難得的不好意思。
“我…我想,抓一點你的味道,免得待會想你。”
顧言抓緊了傘柄,嗓子像是啞了一樣,半天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傅明玉伸開手抱住了他,“是不是很肉麻。”
他身上冰涼涼的,顧言卻毫無知覺的埋在他懷里,伸手抓住他潮濕的衣角,輕輕搖了搖頭。一點都不肉麻,因為他也…有一點想他。
“明明明天就能見到你了,可是你剛走,我就控制不住的想你。”傅明玉額頭抵著他的,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花兒,你來給我送傘的嗎。”
“嗯。”
像只生銹的機械,只能含糊的發出單音節。
“不怕我走遠了嗎,或者打車回了家。”
“…忘了。”
傅明玉笑了下,湊過來親他,“小傻子。”
顧言咬著唇低下頭,視線所及處是他們兩人交纏在一起的手掌,他還未抬頭,就又聽見傅明玉帶笑的聲音。
“可是,只有一把傘。”
“嗯?”
一把傘,不同方向的兩個人要怎么分。
“跟我回家吧。”
15歲以后,家對顧言來說,就是一個陌生詞,更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噩夢,他看著面前淋的像只落湯雞的傅明玉,怔怔的說不出話。
“我們回家。”
.
顧言被他帶回了家,兩人身上濕漉漉的,他還沒說話,傅明玉就湊過來扒了他的衣服,推到浴室里。
顧言還沒回過神,他就也擠了進來,顧言默默的后退了一步。
傅明玉好笑的看著他,顧言的表情簡直在像看大尾巴狼,“哥哥又不是禽獸,你下面腫的這么厲害,我能干什么。”
“過來,不許離我這么遠。”
他把顧言強硬的拽過來,溫熱的水噴涌而出,傅明玉把他摟在懷里,給他打上沐浴露,專心致志的洗完了澡。直到顧言被他用毯子卷成個蠶蛹抱出去,他還愣愣的回不過神。
傅明玉竟然真的沒碰他。
傅明玉抱著他坐在床沿邊上,讓他兩手搭著自己脖子。溫熱的風吹在頭皮上,顧言才勉強清醒。傅明玉細長的手穿過發梢,帶起一串串水珠,顧言噼里啪啦被他濺了一臉,在這樣嘈雜的聲響里,他突然噗嗤笑了出來。
“笑什么。”
傅明玉調低了檔,板著臉問他。
“傅明玉,你是不是第一次給人吹頭發。”
他沉郁的心情忽然見了光,像是終于從泥潭里被拉了出來,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他在這樣一個普通而又溫馨的氛圍下,久違的感覺到了暖意。甚至傅明玉的手藝并不算好,他卻依舊笑的很開心。
傅明玉拿著吹風機的手頓了一下,呼嚕又把檔開高,噪雜的聲音再一次充斥著房間,大掌在他的頭頂胡亂的擦來擦去。顧言的笑的在他懷里亂扭,手也亂伸著去摸他。
“傅明玉,你怎么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