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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叔叔好。”洛諳晚拿出早已包裝好的行書大家作品,態度大方地雙手遞給他,“聽寒蕭說您喜歡書法,這是給您特意準備的,希望您能喜歡。”
“哎呦,你這孩子也太客氣了,”盛叔叔接過盒子,打開,“我看看……啊,這是黃大家的行書真跡?”
顧不上客套,他匆匆跑去書房拿了個放大鏡出來,小心地將書法作品攤開在客廳的桌子上,細細觀摩。
盛綰綰趁機拉著洛諳晚坐下,吐槽她爸,“我爸就是這樣,看到大家作品就跟著魔似的,別管他。”
慕寒蕭問她,“媽呢?”
“哦,媽好像在書房。”盛綰綰朝書房喊了幾聲。
“喊什么喊,你媽我又不聾,聽得見。”
書房門再次打開,從內走出一位氣質優雅出眾,身穿月白色繡花改良旗袍,腦后長發由一根筷狀木飾妥帖盤起的美貌婦人,她的臉上幾乎沒有留下歲月的痕跡,慕寒蕭和盛綰綰的好樣貌大約都遺傳自她,只可惜嘴上有些潑辣,稍稍破壞古典氣息。
“媽。”慕寒蕭喊了聲。
看來這就是嚴女士了。
洛諳晚起身,再次將包裝好的另一個盒子遞過去,艱難開口,“媽……”
“哎,先別叫媽。”嚴女士臉色淡淡的,看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咱倆第一次見,彼此都不熟悉,你這么喊我,大家都別扭,就叫我嚴女士,或者嚴阿姨。”
慕寒蕭朝他媽遞去了不贊同的目光,被后者無視。
“好的,嚴女士好。”洛諳晚反倒松了口氣,語氣變得輕松起來,“這是給您的禮物,您看看喜不喜歡。”
嚴女士接過,拆開看了會兒,卻不似盛爸那么激動,“這畫,拍賣價少說得有2個多億吧,你買的?”
“不,是我刷寒蕭的卡買的。”洛諳晚實話實說,“他說您喜歡畫,特意帶我去拍賣行選的。”
“哼,臭小子,”嚴女士看了慕寒蕭一眼,到底把畫收下,“花大錢討好我,又看這么緊,怕我為難你媳婦不成?”
“是啊。”慕寒蕭承認的也很坦蕩。
嚴女士視線轉回到洛諳晚臉上,問她,“你覺得這畫兒怎么樣?”
洛諳晚哪懂畫啊,讓她一打十可以,讓她當私家偵探破案也行,讓她花錢那更是極好,就是書畫這類文雅高端的藝術,是真真跟她絕緣啊。
反正怎么說也說不到嚴女士心坎,她決定擺爛,“我覺得,這看似是畫,其實不是,是錢;看似是由筆墨描成,其實不是,也是錢。”
“噗哈哈哈,”盛綰綰笑得前仰后合,“可不是嘛,我爸媽收藏的那一堆字畫,每副都貴得要死,結果天天在收藏室里落灰……”
慕寒蕭眼里也浮上了一層笑意。
嚴女士淡淡看她一眼,嚇得盛綰綰立刻手動封口。
“我們去書房聊聊。”嚴女士沒有対洛諳晚的言論發表看法,“不會吃了她的,好好待著。”
前半句是対洛諳晚說的,后半句是対慕寒蕭說的。
洛諳晚遞給慕寒蕭一個放心的眼神,跟著嚴女士進了書房。
“坐。”嚴女士示意她坐下,兩人面対著面,“我想知道,你怎么看待我兒子?”
洛諳晚一怔,她還以為嚴女士第一句話會以“我不同意”開頭,接著細數各種門不當戶不対論證來著,看來是她小人之心了。
怎么看待慕寒蕭?
洛諳晚陷入短暫的思考。
因為系統的存在,她得以提前獲知慕寒蕭是她能否過上暴富退休生活的關鍵,兩人自認識以來,她便一直將慕寒蕭當做慷慨大方的金主爸爸,用対待老板的態度対待他。
而慕寒蕭,大約是出于某種她不知情的緣由,用一紙協議將兩人短暫的捆綁起來。
細想一下,她一直是用利益互換、各取所需的態度看待兩人的協議婚姻,等協議到期,慕寒蕭的生死危機解除,從此她過她的退休生活,慕寒蕭繼續當他的首富,兩人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沒錯,就是這樣,但這話肯定不能全部照實対嚴女士說,于是洛諳晚選擇說出部分實情,“寒蕭在我眼里,就是人美心善慷慨大方的代言詞,像您。”
既贊了慕寒蕭,又捧了嚴女士,不愧是她,言藝大師。
嚴女士聞言,面上卻閃過怔愣,過會兒她首次対洛諳晚笑了,“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么評價我和我兒子。”
一個能噶掉渣男前夫后半生幸福的女人,無論如何恐怕都和心善扯不上關系,至于慕寒蕭,商場如戰場,更是和心善毫不相干。
但嚴女士卻清楚洛諳晚說的是真心話,想想兒子那副罕見的緊張模樣,經過一系列問題試探,嚴女士發現,哪怕洛諳晚真是沖著兒子的錢來的,她也沒有假惺惺地將其包裝成真愛,這至少是個性格坦蕩率真的孩子。
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她沒興趣,也沒時間扮演惡婆婆。
“您知道嗎?”見嚴女士陷入沉思,久久未開口,洛諳晚真心希望能和嚴女士友好相處,于是她決定將來之前問過慕寒蕭的問題,原封不動地說給嚴女士聽。
“他是這么說的?”嚴女士聽完,眼底快速閃過一絲感慨,卻很快轉為甜蜜。
“嗯。”洛諳晚點頭,“之所以告訴您,不是為了炫耀,是我覺得您一定明白,也一定不會不高興。”
她看著嚴女士,嚴女士也回看向她,兩人都沒說話。
不知多久,嚴女士終于動了,她伸手摘下左手手腕上一枚瑩潤透亮的淺綠色玉鐲,不由分說地套上洛諳晚的左手腕,端詳了幾秒才開口,“既然你送了見面禮給我,那這個鐲子,就當做回禮送給你吧。”
洛諳晚不太想收,被嚴女士制止,“拿著,送出去的東西我不收,不是什么貴重東西,和你送我的畫比起來,絕対價值低多了。”
嚴女士都這么說了,洛諳晚只好收下。
一頓普通但溫馨的家宴吃完,洛諳晚和慕寒蕭向三人告別,進電梯時,慕寒蕭瞥了眼她手上的鐲子,隨口說,“看來我媽很喜歡你。”
洛諳晚扭頭看他,“啊?怎么看出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