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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次見探望病人把人晾一邊,蹭水果吃還把人病患給看餓的,山上的筍都被她奪完了!
不愧是老板看上的人,就是不一樣!
溫念吃了幾口青菜,兩截玉米,又喝了幾口湯,就表示吃飽了。
這堪稱小鳥胃的進食現場看得洛諳晚在心底連連搖頭,女明星的身材管理太可怕了,還好她沒這顧慮,想吃就吃。
孔特助將保溫桶收好,默默退了出去。
“你怎么不問我?”溫念在長久的靜默對峙中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說說吧,怎么回事?”洛諳晚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我、我……”溫念囁嚅了好半天沒能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洛諳晚見不得磨磨唧唧,蹭地起身,“給你三秒鐘,再不說我就走了。”
“三二一!我走了!”
“等等!”溫念望向她的眼神仿佛在看救命稻草,她用另一只手撐著上半身,急急道:“我對不起你!”
“哦?”洛諳晚眨眨眼,重新坐回去,“這話怎么說?”
話題開了頭,溫念終于有勇氣接著往下說了。
“你給我的錄音,我沒有曝光,還是選擇了和公司談判。”她眼神閃躲著,不愿與洛諳晚對視,“視頻另一位主角畢竟有我,只要有心人想扒,總能扒出來是我的。我、我得為自己考慮,大眾對女藝人本來就比男藝人苛刻,我和莫朗的粉絲量級又懸殊,真把視頻爆出去,我怕我會被罵……”
“我只能忍,然后盡最大可能爭取利益。”她伸出完好的右手拉住洛諳晚的袖口,好像這樣就能獲取力量。
“嗯,然后呢?”這么久了莫朗還沒退圈,甚至近來粉絲和水軍又開始在網上幫他樹正面形象,洛諳晚多少預料到溫念的選擇。
“然后……”溫念垂下手,轉過頭,輕輕笑了一聲,“然后我帶著視頻去找莫朗和公司高層攤牌,莫朗本就處在輿論風暴口,這個節骨眼要是爆出視頻,他絕對會完。我也是賭一把,賭公司會保他。你猜怎么著?莫朗當時變臉變得那叫一個快,比他得影帝獲獎的作品生動多了哈哈哈……”
“說重點。”這種廢話洛諳晚不想聽。
“……”驟然被打斷,溫念停了一下才接上,語氣也開始激動起來,“高層答應我,只要愿意將視頻交給他們并守口如瓶,就會將我的b級合約直接升到s級!s級啊,我至少能少奮斗五年!我幾乎沒猶豫就答應了。”
“然后?”洛諳晚抬了抬眼皮,淡淡道:“合同沒簽就把視頻交出去了?”
“當然不是!”溫念像是受驚后炸毛的貓,“我怕公司不守信用,要求簽了合約才會交視頻。公司答應了,但是他們提了一個附加條件……”
她語速漸慢,越說音越弱,在洛諳晚無聲的眼神質問下,到底還是透了底,“他們要我說出視頻出處……”
“哦……”這心虛的表情洛諳晚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你把我供出來了?”
“對不起!”溫念抬頭看她一眼,又急急低下頭,“那天就我們幾個人在,就算我不說,莫朗遲早也會查到是你。我沒辦法,你能理解我的吧?”
“接著說,一次性說完。”洛諳晚對她的追問不置可否。
“嗯……”溫念加快語速,越說越順,“沒過幾天我就被叫去,很順利就簽完合同,我看得很仔細,確認沒什么坑才把視頻交出去。誰知道視頻被銷毀后,高層居然當場翻臉,說我簽的這份合同無效,還推了個實習秘書出來頂包,承認我串通她哄騙高層簽字蓋章,反過來要告我!”
“多么荒謬的理由!”她的臉漲紅,回想起當時的場景,神情悲憤又懊悔,“誰知我的經紀人也不信我,跟著叛變了。一夕之間我成了罪人不說,甚至還可能面臨法律制裁……高層卻說讓他改口也不難,只要我配合他的工作安排。那時我慌得不行,腦子一片混亂,也不知怎么想的,就答應了!”
“呵……”溫念慘笑一聲,突然停住不往下講了。
“說完!”洛諳晚冷冷地盯著她,“一個字都不許隱瞞!”
“我、我說……”溫念被她語氣中的冷意激地一抖,“第二天我身邊的人幾乎全都換了,經紀人換了,助理也換成了男的,明面上是保護我,實際卻是監視。我的所有通告都被經紀人推了,只剩下了一樣……”
“我被要求每晚去不同的酒局陪酒。”她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唇色殷紅才張口,“剛開始幾天還能忍受,但有天下午我被安排去了一個非常偏僻的郊區會所,在那里我差點被強……”
溫念的喉嚨里溢出一聲嗚咽,她順手將病服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白皙手臂上觸目驚心的斑駁傷痕。
洛諳晚目光一凝,握住她的胳膊,湊近細看。傷痕很新,剛剛愈合還沒結痂,有些像鞭痕。
“當時我只剩下一個念頭,就是逃!”溫念默默放下袖子,指了指手腕,“于是我趁機摸了一把水果刀,別看那些人平時人模狗樣,真到生死關頭比誰都慌。真慶幸我好歹還有點知名度,他們怕我在會所出事,還是派車把我送醫院了。”
“我沒錯,對不對?”溫念抬頭,殷切地望著洛諳晚的眼,二次追問,“你能理解我的吧?”
洛諳晚看著她,沒說話。
她當然能理解溫念這種敵強我弱忍讓為上的做法,但她無法認同。
如果身處弱勢被人欺負覺得忍讓后退就能風平浪靜的話,溫念又怎會落到今日下場?
人善被人欺,同理,人弱也會被人欺。
換做是她,她會選擇奮起反抗,光腳不怕穿鞋的,對付惡人,有時候就是要比惡人更惡才行!
“行了,我知道了。”洛諳晚對她的提問避而不答。
“對不起,你、你別怪我。”溫念一口氣說完,多少放松了些,只低頭朝她道歉,“明明是你幫了我,我卻恩將仇報……”
“別裝了。”洛諳晚勾了勾唇,笑意未達眼底。
“你不就是打著把我拖下水的算盤嗎?都是千年的聊齋,裝什么狐貍?”
溫念的身軀立時一僵。
“不過呢,”洛諳晚話音一轉,“比起傻白甜,我更欣賞你這種性格。”
有點心計,人不算太壞,關鍵時刻敢冒險賭一把還能賭贏。
雖然慘,但又遇上了她還敢把她拉下水,說明運氣沒有壞到家。
原本洛諳晚不一定愿意趟這趟渾水,她倆交情可沒到那份上,但現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