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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有帶鑰匙的習慣,開門回屋拿了牛舍的鑰匙,先把馬關到那邊再說。
只是解馬車花了些時間。
一把事情辦完,沈空青又趕著去地里。
今日是說好了開工建涼亭的日子,他忽然去了縣城也不知木匠那邊有沒有順利開工。
但明顯人家辦事比他靠譜多了,沈空青匆匆忙忙趕過去,木匠已經帶著徒弟在打地基。
涼亭是跨過水渠和田埂建立在藕田上的,就需要先在藕田那打樁。
怎么建造涼亭木匠才清楚,他也只是商量的時候提了想法,連圖紙都看不明白。
見木匠已經在著手,沈空青就不理會了。
也正想去找杜遠志,就聽到杜遠志大聲喊他的聲音。
他便向開荒又往前移了數丈的荒地走去。
杜遠志穿著汗褂,脖子上搭了一條染了顏色的汗巾。
近來天氣越發的熱,已經有夏天的端倪。
整日曬在太陽底下的漢子們就扛不住,換上了汗褂,頭上綁著布巾遮陽,脖子掛著汗巾來擦汗水。
杜遠志此時就是,不過才開工一個半時辰,他脖子上的汗巾就能擰出水來,他一邊擦著鬢角的汗一邊問沈空青:“那日是誰來找你?”
沈空青沒有隱瞞:“常副將。”
人杜遠志認得,但是不熟:“他不是隨著少將軍回京了?怎會在這?而且他找你做什么?”
“找我敘舊。”
杜遠志雖然不太信但也沒懷疑:“他閑得慌?千里迢迢跑來南山村找你,老實說你是不是跟他有一段?”
“...你這是人能說出的話?”
“那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沈空青在想到底要不要說,如果說的話要怎么說?
他最終還是選擇如實相告:“我后背的傷其實是為了救少將軍受的,他擔心我死了來看看我。”
這還真的有可能,但他也聰慧:“少將軍也來了?”
沈空青看著他沒說話。
雖然沒點頭,但杜遠志也懂了。
少將軍貿然出現在南山村的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至于沈空青利用少將軍在酒樓眾人面前狐假虎威的事他們也看不明白。
關于少將軍杜遠志與他的交情算一般,更多的是上下屬的關系。
那年這位小少爺被誤打誤撞塞到他們營因此才認識,小少爺心眼直,也不知因何原因只與沈空青聊得來,但小少爺好就好在不擺架子,雖不愛跟他們交往,但也從來沒看低他們過。
那會大家見他細皮嫩肉以為他是哪位老爺的孩子被充了軍,從來沒往別的地方想過,也是后來他被主將接回身邊還把沈空青帶走了大家才反應過來自己身邊竟藏了這么一位人物。
“走了?”
“早走了。”
杜遠志點點頭,又問:“那你做什么現在才回來?”
他在縣城有了產業的事早晚瞞不住,就算現在想法子敷衍過去,將來早晚有一日會東窗事發。
到時候兄弟還做不做?
這事沈空青在接受酒樓時就想過了,畢竟它不像兩千兩可以隨身帶著:“我受傷后軍醫告訴過少將軍,就算我能痊愈將來也會影響壽命。”
杜遠志驚愕:“還有這事?”
沈空青道:“我只跟你一個人說了,你可別說漏嘴。”他叮囑一句又接著道:“當時少將軍是想用軍功幫我升職,只是我不想再留在軍營就拒絕了,少將軍就一直因為我救了他這事耿耿于懷,便為我置辦了一份產業。”
杜遠志自打知道他壽命有損臉色就不太好:“那他還算有良心。”
“是縣城的一座酒樓。”
“...”這良心有點大了,縣城的酒樓那得值多少錢:“所以你這兩日不見蹤影就是為了這事?”
沈空青見他臉上沒有露出異樣的情緒暗地松了口氣:“是的。”
杜遠志點點頭,明白過來,又問:“那今后你不得去縣城管理酒樓?”
“我把酒樓交給冬兒管了,我還是回來打理藕田和果園。”
杜遠志直接就問道:“你是高興傻了?”
“嗯?”
“管理酒樓能是這么隨便就決定的事?”這是嫌錢多還是想打水漂聽個響?
沈空青解釋道:“給我也不會管,而且少將軍留了有人,他會教,這事我爹娘也同意了。”他把這事按下不再說,轉了話題:“果苗的事進展如何?”
酒樓畢竟是他的,兄弟要怎么打算那也是他的事,而且葉天冬是他未過門的夫郎,接手也于情于理,便說起了正事:“找是找到有但量不多,但他答應幫忙找。”畢竟對方自己就是賣果苗的,路子肯定比他們要廣,有對方幫忙會方便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