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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沒到二十分鐘，就聽到外面大門極大的關門聲。看來方久琢去試西裝的地方離公寓還挺近的，時荀淼迷迷糊糊地想著。

急促的腳步聲漸近，還有伴隨蔣姨激動的講話聲，時荀淼把眼睛睜開，看到方久琢連鞋子都沒換就沖進房間，卻還不忘把門關緊。

方久琢一過來，就半跪在時荀淼身邊，一向散漫的他難得語氣中帶著真實的焦急：“淼淼，為什么要拿刀？”

時荀淼盯著他，干涸脫皮的嘴唇蠕動了兩下，答道：“床單上沾了臟東西，我就想了個辦法把它弄干凈。”

方久琢轉頭看到沾上污血被刀捅得棉絮都飛出來的被褥，他疑慮的回頭，將時荀淼受傷的手輕輕握住，直擊重點的問道：“上面的血都是你手上流出來的嗎？”

時荀淼抽回自己的手，垂下眼簾，疲憊地說道：“還有……經血。”

沉默在他們之間徘徊，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

最后方久琢先傾身，雙臂圈住時荀淼單薄的身體。

“惡心嗎？”

方久琢急忙想要搖頭否認，就又聽到時荀淼在他的懷抱里，低低地說道：“是啊，你當然不覺得惡心。”

等殷醫生趕到時，他看見時荀淼躺在臥室的長沙發上，而方久琢寸步不離地守在旁邊。這樣的一幕在殷醫生的印象中如此的熟悉，仿佛十幾年前的光景又重現一般。

他連忙打住回想，快步上前，詢問道：“久琢，到底怎么回事？”

方久琢像是怕時荀淼會消失，眼神沒有離開已經睡著的時荀淼一絲一毫，他盯著時荀淼白得要透明的臉龐，語氣緩慢的把剛才發生的事盡數告訴殷醫生。

殷醫生聽完，嘆了口氣，蹲下身，開始重新處理時荀淼手上的傷口。

“久琢，給你那副藥之前，我就說過可能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殷醫生小心地解開繃帶，看到血肉模糊的掌心，馬上皺緊眉頭，“你們倆到底是什么情況？”

方久琢癟了下嘴，猶豫好一會兒，才向殷醫生很粗略的交代自己和時荀淼現在的關系。

一直都很疼方久琢的殷醫生少見的動怒，他礙于時荀淼還睡在一旁，沒有大聲叱責，但語氣十分嚴肅：“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混帳事！我也真是老糊涂了，還真就信了你的話。”

殷醫生想起那時方久琢和自己說到時荀淼時，臉上露出的表情是他在那件事情之后終于又一次看到的，真實的、溢于言表的開心，所以他才相信了方久琢說的話。

被長輩訓斥還低著頭的方久琢，在聽到殷醫生最后一句話時，他抬起頭，眼神很是凌厲，完全沒有順從的意思，道：“誰都不能懷疑我不喜歡淼淼，殷醫生也不可以。”

殷醫生已經為時荀淼處理好一只手的傷，又換另一只手繼續。醫者仁心，他看著時荀淼的手，不住心疼起這個孩子，“你爸爸要是知道這件事絕對不會放著不管的，他已經容忍你很多了。”

方久琢拾起時荀淼垂在身側的手，隔著米白粗糲的繃帶輕輕地親吻。他朝殷醫生勾了勾嘴角，卻一點笑意都沒有，“放心，爸爸一看到我這張臉露出這樣的笑，就不會把我怎么樣了。”

方久琢進房間，就看到睡醒的時荀淼半坐在已經換新的床鋪上。他一直偏頭看著窗外，就好像一只被困在籠中而趴在籠邊看著外面的世界，滿是羨慕的雀兒。

“淼淼……”方久琢喚他。

時荀淼轉頭，看到站在門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