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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開你心底的秘密——茶葉,月亮與咖啡占卜術》?
現在的小孩子還喜歡看這種書嗎,和自己小時候那會流行的也差不多嘛,比如分析星座血型什么的。
熒對這些雜志不感興趣,又踱著步晃到了另一邊。
這邊的書相對有意思一些,不僅擺著璃月的武俠小說,稻妻的輕小說,就連楓丹的偵探小說都有。
之前聽說達達利亞好像從稻妻給冬妮婭帶了八重堂的小說,難道這些輕小說是她的?
熒正這么猜測著,達達利亞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走到了她的身邊:“你平時也喜歡看書嗎?”
她搖搖頭:“偶爾,看得不是很多。”
“上回從稻妻帶的小說冬妮婭都不怎么愛看,說還不如楓丹的偵探小說,”達達利亞嘆了一聲,看起來很是苦惱,“搞不懂現在的小姑娘喜歡看什么了,安東反倒對那些封面是可愛女孩的戀愛小說感興趣…我以為他會更喜歡璃月的武俠小說。”
確實,現在的輕小說不是重生就是轉世,題材真的不要太俗氣,也難怪人家冬妮婭看不上。
“…你真是個好哥哥。”熒喟嘆道。
不像某人,天天就知道躲著她。
“帶孩子一開始只是為了分攤老爹老媽的負擔,希望他們不要太辛苦,”察覺到熒語氣中的羨慕,達達利亞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后來逐漸習慣弟弟妹妹們的依賴,也就開始主動去照顧他們了,畢竟…我小時候也是哥哥姐姐幫著帶大的。”
…嗯?她剛才好像看到達達利亞往身后偷偷摸摸地藏了些什么。
她突然警覺:“你手里拿著什么東西?”
“沒、沒什么啊,”達達利亞背著手,開始往后倒退,“你看錯了。”
“…交出來,”熒抱著胳膊,懶得聽他胡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現在老實交代,我就考慮放過你。”
一看到她翻書柜就緊張得竄過來了,還裝模作樣地跟她閑聊轉移她注意力。
他支支吾吾:“只是一些信件……”
她當即沉下臉來:“…別人給你寫的情書?”
“怎么可能?!”達達利亞連忙矢口否認,“只是家信而已……”
“只是家信你這么著急藏起來干嘛?我又不會無聊到隨便亂翻別人的信件,”熒蹙起眉毛,頓然醒悟,“哦~你是不是偷偷在信里講我壞話怕被我發現?”
“我才不會——”
“好人姐姐,哥哥,你們在那邊吵架嗎?”
二人在書柜前的動靜驚動了托克,他往這邊探頭探腦:“不可以打架哦,把書房弄亂冬妮婭姐姐會生氣的。”
“哈哈,哪有吵架,我們只是在玩,你說是不是?「好人姐姐」?”
達達利亞一個勁沖熒擠眉弄眼,示意她配合。
熒白了他一眼,還是配合道:“…對對,我們沒在吵架。”
“那就好。”
托克這才放心地繼續低頭往日記里注水:
「哥哥和好人姐姐突然打了起來,只見哥哥一個閃身躲避……」
“好了好了,給你看就是了,”達達利亞認命地將身后的東西交了出來,“不過你得保證,看完不許跟我生氣。”
熒接過一看,是個鐵質的方形餅干盒,但光憑手感,她就敢篤定里面裝的絕對不是餅干。
她抱著鐵盒在角落的沙發上坐下,達達利亞心虛地站在一旁,不敢做聲。
“坐啊,搞得跟誰欺負你了一樣。”
她一聲令下,達達利亞就忙不迭地坐下了,聽話得像只訓練有素的大狗。
她倒是要看看,他在家信里都寫了些什么,這么害怕被她看到。
“…就這些?”
讀完了達達利亞近叁年來所有提到過自己的家信,熒也不知道該以什么態度處置他了。
“這就是全部了,”達達利亞如果真是狐貍,此刻耳朵一定全耷拉了下來,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她,“你要是不信,可以問托克。”
“你要我怎么說你好啊……”熒被他弄得啼笑皆非,她不輕不重地捏著他的臉頰肉,“你信中所描述的這位和我一起去海島冒險,一起去試膽大會,一起參加廚王爭霸賽,一起打敗大鯨魚的「玩具銷售員」先生,是哪來的縫合角色啊,是你自己「原創」的嗎?”
因為怕被托克聽到,她聲音壓得很低,說話的時候幾乎要湊到他耳邊。
“「我與那位拯救了蒙德的大英雄一見如故,她熱情地邀請我加入她的冒險團。」”
“「得知我在楓丹度假,旅行者居然不遠萬里特意趕來和我相見,真是拿她沒辦法。」”
她一字一句地念著他信中的原文。
“還有風花節、羽球節、逐月節和海燈節,我不記得有和你一起參加呀?小騙子,背著我偷偷杜撰了多少故事?都是從萬葉香菱他們那聽來的吧?”
然后把故事的主角換成自己,再添油加醋一番寫進家信里。
達達利亞有些窘迫,呼吸也跟著急促了起來。
耳朵被她說話時呼出的氣體弄得癢癢的,這要是平時兩人獨處,他早就撲上去堵住她的嘴了,可現在這里還有托克在。
“也有我自己收集到的情報!”達達利亞沒底氣地為自己辯駁完,又溫言軟語地求她,“不要告訴他們好不好?弟弟妹妹們要是知道這些都是假的,會對我這個哥哥很失望的……”
“我也…一直很想陪你參加這些節日活動啊,”他越說聲音越小,腦袋也沒精神地垂了下來,“但你從來都不邀請我一起去……”
達達利亞最開始在給家里的信中提到她,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弟弟妹妹們都對這個來自天外的旅行者感到好奇,彼時她作為拯救蒙德大英雄的事跡也已經傳到了至冬。
他只好從愚人眾內部對她的調查報告中找出保密等級低的內容寫在信里,又編造了些自己作為她伙伴一起冒險的故事寫給弟弟妹妹們看。
寫著寫著,就寫成習慣了。
沒想到,后來反而是達達利亞自己對她這個寫作素材本人產生了更加濃厚的興趣,每天不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就睡不著覺,觀察她已經成為了他「爭斗」之外的第二大愛好。
盡管進了愚人眾,有了更多可以挑戰的對象,他的生活也還是那么枯燥無味——畢竟不是每天都能有強者對戰的,他需要處理的大多都是些小蝦米,一根手指就能摁死那種,毫無挑戰性。
而她卻像奇幻故事里走出來的主角一樣,仿佛只要與她同行,就一直能遇到值得挑戰的強敵。
就算平時不寫信,達達利亞也漸漸習慣去幻想自己作為伙伴活躍于她的隊伍中,陪她在提瓦特一起走很多地方,一起吃很多沒吃過的東西,一起鋤強扶弱,幫助那些遇到困難的人們……
他在家信中所寫下的,都是他望塵莫及的憧憬。
“哦?怪不得后來一有空就死纏爛打地要陪我去馬斯克礁,原來是怕沒素材寫信吹牛謊話敗露。”
熒捏完達達利亞的臉頰,又開始捏他的鼻子、耳朵,直到它們全都染上屬于她的紅色才滿意。
——虧她還一直擔心他后來再接近自己是別有所圖,時刻提醒著自己不要被他迷惑,不要過于依賴他。
確定熒沒有為這件事生氣后,達達利亞才放心地跟她抱怨:“這可把我害慘了,托克自從聽了你的事,就一直鬧著要來璃月找我…后來的事你也知道了。”
“他在璃月跟你一起玩過之后,就天天惦記著要再去璃月找你,有次差點又跑出來了,還好恰巧被我的部下在至冬的港口偶遇,才把他給攔截了下來。”
“還有這事?”
熒也替托克捏了一把汗,這小家伙,和他哥一樣讓人不省心。
達達利亞順勢靠在她胸前:“我只好寫信回老家,說你現在已經人不在璃月了,正在環提瓦特旅行,他才打消了偷跑出來找你的心思。”
“…沒想到我這么受小孩子歡迎。”她都不好意思了。
達達利亞在熒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任由她像摸貓一樣地摸著自己:“哼,現在的小孩子精得很,你什么事都順著他,他知道跟著你我會放心,自然就黏上你了。”
熒定定地注視著他,過了好一會才開口:“就這么放心把你的家人交給我?”
“走向白夜極星的道路上,犧牲是不可避免的,哪怕女皇陛下和「執行官」也不例外,”他仰起頭與她對視,“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
“停!”她及時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我可不是什么值得信賴的人,說不定會隨時拋下這顆星球跑路,自己的家人自己照顧,你還是自己好好活著吧。”
…突然說什么要把家人托付給她這種話,他是懷孕了就往別人家里跑的母貓嗎?
達達利亞很有自信,他篤定道:“你不會的,你這么喜歡他們。”
熒沒有反駁。
還真被他賭對了,不知是因為愛屋及烏,還是因為他家人的熱忱親切,雖然相處的時間很短,但她已經喜歡上他們這一大家子了。
“好啦,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達達利亞終于舍得從她身上爬起來,他飛快地在她唇上偷親了一下,“放心,我不會隨隨便便就死掉的,你知道的,我一向說到做到。”
“…你真好意思說,”熒紅著臉用手背擦了擦嘴,“趕緊檢查你弟弟的日記去。”
“——遵命!長官。”
“好人姐姐,作業——”
“噓,”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靠在椅背上睡覺的達達利亞,“小聲一點哦,托克,你哥哥睡著了。”
“哥哥怎么在這里睡著了?”托克聽話地降低了音量,“作業全都做完了,托克可以出去玩一會嗎?”
熒順手拿起桌上的帽子為托克戴上:“嗯,不許跑太遠哦。”
“好~!托克知道了,今天就只在社區公園里玩,晚飯前一定回來。”
不知道今天好人哥哥會不會在呢?
托克一邊期待著,一邊蹦蹦跳跳地出門了。
達達利亞抱著胳膊歪在椅子上,依舊一動不動,他呼吸綿長,兩條修長的腿交迭著,看起來睡得很沉。
確定他真的睡著了之后,熒忍不住從他的外套里摸出留影機,對著他可愛的睡臉連著偷拍了好幾張。
和留影機放在一起的還有一本專門用來收納畫片小冊子,里面存放著這幾天達達利亞拍的畫片,但他神秘兮兮的,說什么也不肯給她看。
現在收納冊在她手上,畫片有自己的生活。
熒面目猙獰地快速翻過一張張自己的抓拍丑照,滿腦子都想著要怎么把這些東西毀尸滅跡。
被羊啃頭發的,燒掉;一頭栽雪里的,燒掉;喝醉了滿地撿錢的,燒掉……
忽然,她的指尖在一張沒有任何人出鏡的畫片上頓住了。
出鏡的是兩只大小不一的手,無名指上各自戴了一枚用毛線繩圈做的戒指。
這家伙…真幼稚。
她心里漸漸漾起一絲暖意。
…算了,畫片還是讓他留著吧。
將自己剛才拍的那幾張睡臉照收好后,熒悄悄地把留影機和收納冊又放回了達達利亞的外套口袋里。
她正美滋滋地捧著睡臉照比對著達達利亞本人來回欣賞,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嚇得連忙把畫片揣進了懷里。
只見冬妮婭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她手里提著幾本用皮帶捆起來的書,一邊走還一邊把書當流星錘,掄得那叫一個風生水起。
二人面面相覷,局面一度顯得有些尷尬。
“…大姐姐,你能不能假裝剛才沒有看到我?我再重新走進來一次。”
沉默了幾秒后,冬妮婭漲紅著臉提議道。
“…好的。”
冬妮婭倒退幾步回到走廊,幾秒后,她懷里抱著書,彬彬有禮地走了進來。
“噗…!”熒沒忍住,還是笑了出來。
冬妮婭被她這一聲笑徹底破了功,她自暴自棄地走進來坐下:“啊——!我真的裝不下去了!裝淑女實在太難了,大姐姐你想笑就笑吧。”
她一直想給熒留個沉穩得體的好印象,結果,努力維持了好幾天的小大人形象一下子就崩塌了。
“現在這樣不也挺好的嗎?沒必要學什么淑女啊。”看著冬妮婭沮喪的小臉,熒寬慰道,“活潑的冬妮婭我也很喜歡。”
她這番話發自肺腑,并非客套,這樣熱情充滿生命力的女孩,誰會不喜歡呢?
“真、真的?”聽了她的話,冬妮婭面色稍緩,訕訕道,“我…我一直擔心你會不喜歡我,畢竟我只是個粗魯、沒什么見識的鄉下小丫頭…我話還特別多,一興奮就完全停不下來……呃…嗯…緊張的時候還會有些結巴……”
冬妮婭之前聽哥哥提過,大姐姐的朋友大都是些大人物,比如「天權星」、「白鷺公主」,她特意找來報紙看了她們的專訪,都是既優雅又大氣的女性。
“怎么會不喜歡?喜歡都來不及呢。”
熒更擔心冬妮婭會不喜歡自己,家里突然冒出來個外人,任誰都會持觀望態度吧。
“自打從哥哥的信里聽說你的故事,我就一直、一直期待著和你見面,”冬妮婭一激動,嘴里就跟卡了殼的連珠炮似的,“我們可以一起布置茶會,吃蛋糕喝紅茶,閱讀或是看映影……要是不喜歡,我們就出去打雪仗釣魚,就我們倆,不帶哥哥……”
說著說著,她還嫌這樣顯得不親近,又把椅子拉了過來緊挨著熒。
冬妮婭突然頓住,像是才注意到一樣,她壓低聲音問熒:“…哥哥什么時候在這睡著了?”
——你才注意到他啊,他都在這當了好久的背景板了。
熒也小聲地回道:“他輔導了一下午功課,估計累了吧。”
“輔導功課?”冬妮婭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真的假的…哥哥不是最怕念書了嗎?”
熒替達達利亞說話:“輔導托克的假期日記還是姑且能做到的……”
冬妮婭這才信了,她點頭同意:“唔,只是這種程度的話,哥哥確實能做到……”
“你哥哥這睡美人睡得可真沉,這都不醒,”熒一看達達利亞睡這么香就忍不住手癢,她伸手比了比他的睫毛,“睫毛這么長,不用來拍化妝品廣告可惜了,要是手頭有化妝品就好了……”
“要、要試試嗎?”冬妮婭從沒干過這種事,也有些蠢蠢欲動,“我去拿!”
冬妮婭還真拿來了一套化妝品,種類還挺齊全。
她自己不敢上手,就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熒在她哥哥臉上涂涂抹抹。
被冬妮婭用這樣崇拜的眼神注視著,熒幾乎要以為自己正身處于楓丹時裝周的后臺化妝間里。
冬妮婭已然是她的全肯定支持者:“大姐姐你怎么什么都會,這是什么風格的妝容?”
熒看著達達利亞臉上慘不忍睹的妝容,她略一沉吟,緩緩道:“往生堂風。”
——胡堂主本人親臨都不一定能化出這種惟妙惟肖的效果來。
冬妮婭猛點頭:“光是聽起來就覺得很酷!”
最后,熒又用指尖沾了點口紅,一點點地在達達利亞的嘴唇上暈開,他被刷得墻白的臉這才有了些血色。
“鏘鏘~阿賈克什卡登場!”熒向冬妮婭展示自己的勞動成果,“你看你哥哥,多漂亮。”
冬妮婭盲目地吹捧:“好看!”
熒舒了口氣:“就是頭發有些短了,不好做造型,不像我哥哥,頭發又軟又長。”
冬妮婭聽熒主動提起她哥哥,這才敢小心地接話:“大姐姐你也經常幫你哥哥打扮嗎?”
她好像隱約能猜到大姐姐的哥哥為什么要離家出走了。
“…哥哥不就是用來玩的嗎?”熒一臉理直氣壯,“我哥哥長得特別漂亮,像娃娃一樣,以前在家的時候,我一有空就幫他打扮……”
糟糕,大姐姐的表情變得失落了起來,她一定是又開始想她的哥哥了。
“呃…嗯…大姐姐快看!我哥哥的頭發也可以扎小揪揪哦!”
為了轉移大姐姐的注意力,冬妮婭果斷選擇犧牲掉自己哥哥的頭發,擔心熒還沒玩夠,她又取出來幾支指甲油:“大姐姐,這里還有指甲油——”
正當她們兩個掰著達達利亞的手指,準備給他涂指甲油時,他猛地睜眼:“好啊你們兩個,居然趁我睡著做壞事!”
化妝他都忍了,她們居然還要給他涂指甲油!那玩意聞著就跟油漆一樣刺鼻。
“嗚啊哥哥醒了!大姐姐快跑——”
冬妮婭一下子跑得影都沒了,徒留熒一人面對滿臉色彩繽紛的達達利亞。
小的跑了,大的離得近沒跑成,被當場擒獲。
熒在他懷里奮力撲騰:“你又裝睡…!”
“我只是想看看我睡著了你會不會又偷親我,結果你卻帶著冬妮婭對我做出這種事!”達達利亞指著自己的臉,“說說看,什么叫「往生堂風」?”
她笑得前仰后合,差點從他膝蓋上滑下去:“哈哈哈你現在看起來…看起來就像巧克力包裝紙上的大頭娃娃……”
達達利亞忽然陰惻惻地在她耳邊問了句:“你有沒有想過,冬妮婭的化妝品是從哪拿的?”
熒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不是她自己的嗎?”
見她有些急了,達達利亞繼續道:“冬妮婭才多大,怎么可能給她買化妝品?”
答案顯而易見。
“是你姐姐的?”
熒抱著最后一絲僥幸,姐姐的話還好…道歉的話……
他沉重地搖了搖頭。
她徹底慌了:“你快說該怎么辦啦!我不知道那是你媽媽的化妝品!”
達達利亞的媽媽雖然對她很親切,但她還不知道該如何與他家的長輩相處。
“你得先讓我消消氣,我都被你毀容了。”
達達利亞沒好氣地捏住熒的臉一頓猛親,印得她臉上到處都是口紅印子,要不是怕化妝的東西不能入口,他說什么也要讓她舔干凈。
直到她被摧殘得猶如一棵倒伏的小白菜,達達利亞才終于心軟:“好啦,不逗你了,老媽平時不怎么化妝,只抹抹防凍傷防皴裂的護膚品,那些化妝品買給她也就是放著,估計都放過期了。”
小白菜顫顫巍巍地抬起滿是口紅印的一張臉:“…真的?”
“騙你干嘛,不然你自己去問她好了,”將她狠狠地欺負了一通后,達達利亞心里也舒坦多了,“不敢一個人去?求我啊,求我就陪你一起去。”
“…求你了。”
比起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自尊心,熒更擔心他媽媽會生氣,她對她這么好,她不想讓她失望……
“怎么嚇成這個樣子,要是實在過意不去,等這次回去你陪我給老媽買套新的化妝品寄回來總行了吧?”達達利亞都有些后悔嚇唬她了,“到時就跟她說是你給她買的,她一定會高興得每天早起化妝,然后到處跟她那些老姐妹顯擺。”
最后,兩個人還是一起去道了歉。
說明來意后,達達利亞的媽媽愣了好一會:“化妝品?什么化妝品?”
達達利亞提醒她:“就是幾個月前寄的那套。”
“冬妮婭說要給她的娃娃化妝,我就給她拿去玩了,”達達利亞的媽媽終于想起來那套化妝品,“你之前寄回家的那一大堆我都還沒拆封呢,明知道你老媽平時不化妝還買這么多,浪費錢。”
訓完兒子后,她又迅速變了臉色轉向熒,柔聲安慰道:“好啦好啦,別擔心了,小乖乖,我沒生氣。”
見熒還是覺得過意不去,達達利亞的媽媽只好象征性地懲罰他倆出門跑腿買東西。
她取出一些零錢交給他們:“剩下的你們兩個就拿去買零食吃吧,不用還我了。”
“…總感覺被當成小孩子來對待了。”
這么大了還從長輩那拿零花錢,熒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在媽媽眼里,多大的孩子都是孩子啊,”達達利亞推著她往外走,“走走走,我們買零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