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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察覺到哥哥的情緒變化,熒也變得擔心了起來,“好啦好啦,以后不摸你那里就是了。”
“不是因為這個……”她聽到空的聲音從胸腔里發了出來,“我剛才…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做過的夢。”
…夢?她一下子警惕了起來。
“我夢到…我和你在一片花海里,就是你頭上戴的這種花…我…對你犯下了不可饒恕的暴行。”
空的身體在輕輕地顫抖:“你的臉上全是泥巴和淚水…我卻…停不下來……”
熒僵住了,而這一瞬間的僵硬也被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愈發肯定了自己心中的那個猜想。
“這不是夢,對嗎?這件事真的發生過,對不對?”
“我真的把你給……”
他再也說不下去了,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淚水從他的指縫間流淌而下。
“不是哥哥的錯…哥哥只是因為壓力太大生病了……”她心疼地緊緊抱住了他,她不確定他到底想起來了多少,“…還夢到了什么?”
“沒有了,然后我就醒了。”
空搖搖頭,不肯再說了,他將嘴唇貼在她胸前已經愈合的傷疤處,反復地輕輕親吻著。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他其實還做了另一個夢。
夢到妹妹被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金發男人一劍捅穿,然后直直地墜入了深淵。
怎么做了這么不祥的夢…夢境太過于真實,連他心口上的傷也跟著一起疼了起來。
她胸口上的傷…是不是就是在那時……
幫她換衣服的時候,她后背上同樣的位置也有傷…她被人一劍貫穿的時候,他又在哪里?
“對不起…對不起……”空的眼淚沾濕了她的胸口,無論她怎么哄也無法讓他停止哭泣。
最后,熒只能捧著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難道哥哥就要因為這個,以后都不和我做了嗎?”
“我可以用嘴幫你……”空吸了吸鼻子,鼻尖上泛著可愛的粉紅色,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誘人到不行。
她不合時宜地,對著這樣的哥哥興奮了。
“哥哥要是覺得對不起我,那讓我侵犯回來不就好了?”她往后移了幾寸,在空的髖骨處停了下來。
“無論你怎么對我…我都是愿意的,哪里算得上是侵犯…唔嗯……”只是被她壓著,他就又硬了。
“我也是這么想的,”熒從自己睡裙上拆下裝飾的絲帶,輕車熟路地將他的手腕綁住壓在他頭頂,“哥哥對我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不用擔心會傷害到我的。”
“哥哥害怕自己弄傷我的話,那哥哥的第一次就讓我來,好不好?”
不等空再說些什么,她就扶著他的性器,緩緩地沉下身體,努力吞進去了一個頭。
“嗚…怎么突然就……”空毫無防備地被她的內壁緊緊包裹住,他不敢貿然亂動,怕自己弄疼她,“難受嗎?難受的話還是算了……”
“笨蛋哥哥…才不會難受,很舒服哦。”熒溫柔地安撫哥哥慌亂的情緒,感覺立場顛倒了過來,現在她才像是年長的那一方。
哥哥一直都是穩重的,游刃有余的,面對著這個重置回檔過的哥哥,她有了莫大的成就感。
“嗚…被哥哥的雞雞…填滿了……”
她再也等不了了,一口氣將他全部吞了進去,發出了滿足的喟嘆。
“唔…!哈啊…嗯……”空重重地喘息著,試圖從她臉上找出說謊的破綻,但無論他怎么找,都只在上面看到了她對他的眷戀。
她不斷在他身上起起伏伏,完全沉溺在了吞吐他性器的快感之中。
…原來,真的喜歡他啊,空心里悄悄松了口氣。
“手腕…可以松開嗎?”他轉動著自己被勒紅的手腕,“我想抱著你。”
熒幫哥哥解開手上的束縛,他抱著她,保持著連接的狀態往后挪了挪,靠在了床頭上。
“哥哥好可愛,在身體里面一直不停地發抖呢,就這么興奮嗎?”看著空紅撲撲的臉,她忍不住就想要欺負下他。
空沒有反駁,只是溫馴地抬頭望她,眼神濕漉漉的:“…要怎么做,你才會覺得舒服?”
他試探地向上頂撞,“這樣…會舒服嗎?”
深處猝不及防地被頂了一下,她立刻原形畢露撒起嬌來:“舒服…哥哥再頂頂……”
空聽話地照做,她當即喪失主導權,被他頂得上下起伏,整個人的意識都變得輕飄飄的。
現在的哥哥,明明精神上還是童貞,但身體卻很熟練了。
“要親親……”她意亂情迷地向他索吻,光是身體被填滿了還不夠,嘴唇也變得寂寞起來。
“嗯…親親。”空吻住她嗷嗷待哺的雙唇,不自覺地加快了頂弄的動作,“弄疼了的話,要跟我說,不要自己忍著。”
“才不會疼…好喜歡哥哥在里面動……”
她軟軟的胸部在他身上亂磨亂蹭,他被蹭得渾身燥熱,忍不住握住其中一只揉捏起來,指尖刮過頂端時,她喘得更厲害了。
“是想要我親這里嗎?”空捏住那只翹起來的乳頭,用舌尖輕輕碰了碰。
“嗯…哥哥吃……”熒挺起胸脯,將自己喂到了他的嘴邊。
他溫柔地吮吸她,不時從鼻中發出細微的輕哼,在雪白的胸口上留下了星星點點的吻痕。
她不一會就被頂得高潮了,她雙腿夾緊了空的腰,絞著他不許他拔出去:“哥哥每次…都是射在里面的…像小狗用自己的氣味去做標記占地盤一樣。”
他都還沒射,她是不可能放他出來的。
“你都累了……”空心疼她,不射也沒什么的,他已經很舒服了。
“不行…我就要哥哥射出來。”她不由分說地堵住空的嘴,在他濕潤的嘴唇上亂舔。
…像小狗一樣,空在心中偷偷評價。
熒已經沒什么力氣了,只能夾著他的性器前后擺著腰,比起空的溫柔,她的動作近乎野蠻。
“唔…!”
濁白的粘稠液體自二人交合處滿溢而出,空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雙臂將妹妹箍得緊緊的,仿佛要將她融進自己的身體里。
“哥哥…射了好多……”她黏糊糊地賴在他身上不肯下來,“喜歡哥哥……”
“嗯,我也愛你。”他聲音很輕,不敢大聲說話,唯恐驚擾了這一場美夢。
早上起來換衣服的時候,空抵不過妹妹軟磨硬泡,換上了她為他準備的衣服。
“…有點像童裝。”他別扭地拉了拉身上的領結。
今天他穿的是楓丹風的海軍風洋服,中袖短褲,藍白配色,再配上白色中筒襪和棕色皮鞋,堪稱完美。
“S級!”她滿意地上下打量,“哥哥的腿這么好看,當然要露出來。”
“真的…?”空將信將疑地在床邊坐下,自覺地替妹妹更換出門的衣服,她的手立刻就摸到了他的大腿上,以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真的很喜歡。
“那…我的臉呢,喜歡嗎?”他為她穿上內衣,仔細地整理好后才扣上了后面的搭扣。
“喜歡,很可愛。”她被哥哥刻意露出來的溫柔微笑給迷住了,毫不猶豫地說道。
“可愛…?確實,畢竟是和你很像的臉,我還是覺得你更可愛,先別顧著摸了,腳抬一下。”
防走光的南瓜褲也順利地穿進去了,空又拿起床上的裙子往她身上套。
“你問什么時候最可愛?唔…每天早上叫你起床的時候?像只毛毛蟲一樣地在被子里拱啊拱的…啊,別打了,好痛…明明很可愛啊……”
居然敢說她是毛毛蟲,熒氣鼓鼓地收回了手。
看著哥哥如今可愛的打扮,她又消氣了大半。
時隔多年,她又可以玩久違的「空空換裝物語」了。
熒從小就愛把空當成等身大玩偶來打扮,哥哥長得這么美麗,就該漂漂亮亮地任由她擺布。
這樣她也就能合理侵占他所有的外出服了。
臨出門,空將提前準備好的便當交給了她。
熒毫無防備地接過,胳膊差點斷了。
“哥哥,做得太多了…我和派蒙兩個人也吃不完這么多啊,我是去工作又不是去野餐。”
“吃不完就分給別的朋友吃。”
她那小同伴聽說飯量很大,空怕自己妹妹搶不過人家吃不飽,特意做了四人份的便當。
“怎么又拿出來了?”
空眼尖,發現了她偷偷往外拿飯盒的小動作:“是…吃膩了哥哥做的飯菜了嗎?”
熒只好又把飯盒放了回去:“我們會努力吃完的……”
空臉上的表情這才又由陰轉晴。
“對了,牛奶和雞蛋快用完了,你回來的時候順便帶點,”他一邊整理她的衣服發型,一邊交待著,“還有,你買菜的時候都不挑的嗎?昨天買的大蒜都干癟了。”
“啊?都是攤主幫我選的。”那大蒜的外表看著不都挺正常的,她怎么知道里面干了。
“下次不要去那家買菜了。”空像個小主夫一樣絮絮叨叨,不對,他現在已經是了。
這才是哥哥該有的生活,當反派和拯救世界什么的,就交給她吧。
“好,都聽哥哥的,”熒提起桌子上的便當,“那…我出門咯?”
“嗯,”他彎腰在她唇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早點回來。”
正當熒為了手頭的工作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房門被人輕輕地叩響了。
在深淵教團待習慣了,熒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是在家里,她頭也沒抬:“進來。”
這個報表是怎么回事,那個申請書又是什么時候提交上來的…天了,有沒有好心人來篡一下位,這個深淵大統領誰愛當誰當去吧。
不如明天去找亞爾伯里奇卿,求他將「救國會議」和深淵教團合并了算了。
白天為了各種事務東奔西跑,晚上回到家還得處理一大堆的公務,哥哥這些年是怎么堅持下來的?
“這么晚還在忙嗎?我做了宵夜,先趁熱吃吧。”
空端著宵夜在一旁站了好一會,妹妹都沒有搭理他,他只好放下托盤:“吃完再工作好不好?”
“哥哥…?什么時候來的?抱歉,沒注意到你。”熒這才留意到他的存在,接過他手中的糖水幾口解決了。
“慢點吃……”空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她就將空碗放回了他的托盤上,繼續埋頭工作了。
如今深淵教團在她的統領下,雖不能說是蒸蒸日上,但也在往好的方向發展,至少目前沒有人會再因為教團的計劃而受到傷害了。
頂著哥哥的身份,她日日模仿著他的字跡,模仿著他的行事風格,生怕被坎瑞亞高層之外的人發現深淵統領之位已經易主。
深淵之主的身份雖然聽起來威風,但她還是需要每天抽時間做做委任扮演好她作為旅行者的另一重身份,在野外遇到不知情的深淵法師一樣要被他們Ika yaya。
…她才是深淵教團最底層吧?
“桌子怎么又弄亂了…我幫你整理一下吧?”
空擔心桌子上搖搖欲墜的文件山隨時都會塌下來,把他妹妹埋在里面。
“…哥哥,家里不用每天打掃也可以的,你這樣只會把自己累到。”
哥哥怎么還在?他這么安靜,她還以為他早就出去了。
“不會累的。”
他不知道妹妹每天回家都在書桌前忙些什么,只知道這些都是委托人的隱私資料,即使看得懂上面的文字,他也尊重妹妹的工作從來不去細看。
空整理完房間,又出去喂了一圈壺里的小動物,他洗完澡路過妹妹書房時,發現燈還亮著。
“還不睡覺嗎?已經很晚了,”他看了看墻上的鐘,時針指向了凌晨兩點,“你明天還要早起……”
“我工作的時候哥哥能不能稍微安靜一點不要撒嬌了,思路一直被打斷真的很煩…我已經很累了,”熒屢次被哥哥打斷工作進程,不耐煩地脫口而出道,“要不是為了你……”
這話說出口,已經收不回來了。
她心里明明想的是早點做完這些事情就可以上床陪哥哥了,嘴里說出來的卻是這些傷人的話。
空被她突然這么一兇,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抿了抿唇:“…對不起,以后不會了。”
直到哥哥離開了書房,熒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混賬事。
她再也無心工作,丟下這堆煩人的公務跑到了空的房間。
他已經熄了燈,背著身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哥哥,睡了嗎?”她爬上床,從背后抱住了他,“對不起…不該兇你的……”
“我才該說對不起,我什么忙都幫不上……”空轉過身來,反過來摟住了她,“我每天在家里只能做做家務…一點用都沒有。”
她天天和那些「同伴」一起外出,卻拒絕他的陪同,明明…他才是她唯一的同伴啊。
“正是因為有哥哥在背后的支持,我才能不被生活瑣事困擾,全心全力地投入到工作中。”是她親手剪去了哥哥的羽翼,把他困在了這里,她才是讓他感到痛苦無力的罪魁禍首。
“家務的話…誰都能做吧?”空并沒有被哄好,反而更加低落了,“只會給你添麻煩,還讓你放下工作來陪……”
“不是這樣的…要是沒有哥哥……我早就活不下去了!”她在黑暗中親吻他,擔心他因為焦慮而加重病情,“哥哥就算沒有用我也依賴著哥哥,哥哥不必強迫自己非要變得有用,哥哥只要陪在我身邊就夠了。”
他怎么能說自己沒用?
如果真要說沒用,那她才是最沒用的,被哥哥保護在身邊的那段日子里,她不打掃屋子也不怎么做飯,哥哥每天忙完工作還要回來照顧她……
哥哥一次都沒因為這些事情對她計較過。
自己卻因為哥哥不小心打斷了她的思路而對他發脾氣……
“…說什么胡話!”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生氣,“別動不動說什么活不下去這種話。”
“對不起…剛才沒有嫌哥哥煩,是因為太喜歡哥哥了,一看到哥哥在身邊,就會無法集中精力…滿腦子都是想丟下工作對哥哥撒嬌的念頭。”
趁空注意力被暫時轉移了,她急忙解釋道。
“我只是氣惱自己工作能力太差了,我是在生自己的氣,不是故意對哥哥發脾氣的。”
哥哥當初怎么就做得到一邊工作一邊陪她玩的呢?換位思考,她要是空,早被自己煩死了。
“如果是哥哥的話…一定能比我處理得更妥當,但我不能放你出去……”
“嗯,我知道的,你是因為擔心我,怕我在外面受傷,才把我關在了這里。”
像是為了讓妹妹安心,他在她耳邊輕輕說道。
“好累哦,哥哥露肚皮讓我吸一下。”見空的情緒終于穩定了下來,她開始得寸進尺。
“…肚子有什么好吸的?”
空雖這么說,還是順從地撩起了上衣的下擺讓她鉆了進去。
“啊,好治愈,真想鉆進哥哥的肚子里當哥哥的小寶寶。”
塵歌壺里的貓都不讓她這樣玩,只能用哥哥貓代餐了,熒心滿意足地在他小腹上蹭了又蹭,工作帶來的疲勞都仿佛減輕了不少。
“…我才不要生你這樣不聽話的寶寶。”他又羞又惱。
“啊,肚子餓了的話,哥哥要給我喂奶嗎?”她才不管他要不要,埋頭就在他胸前亂蹭。
“不要…這樣好癢…哈哈哈…癢啦……”空被她毛茸茸的頭發蹭得受不了,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
“…哥哥變得不疼我了,以前你都是逼著我吃你的奶的。”她幽怨道。
空的笑容僵住了,那個他怎么能這么厚顏無恥?
“…那你吃吧。”他別扭了一會,還是同意了。
“要哥哥用手捏著喂,不然找不到乳頭在哪里呢,畢竟哥哥的乳頭這么小……”
空再也忍無可忍,一把將她從衣服里掏了出來:“愛吃不吃…睡覺!”
“提爾老師再見——”
提爾頷首,一臉威嚴地從教室走了出來。
當他看到教室門口站立著的那個人影時,臉上一直努力維持著的威嚴頓時土崩瓦解:“殿、殿下!”
“提爾老師,您這是下課了?”熒閑話家常般地同他打著招呼,“看來這份新工作很合適您。”
這個天天作妖的老小子被她丟到學校里勞改了一段時日,怎么如今看了她竟還有些老淚縱橫。
她如今是越來越像殿下了,剛才提爾一出門,恍然間還以為自己看到的是昔日的王子殿下,「空」。
“明天收拾收拾回去工作吧,”熒拍了拍他的肩膀,“坎瑞亞不差會種蘑菇的。”
算算時日,新的教師也快到崗了。
不錯,正是偽裝過后的戴因斯雷布。
常言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在這里執教也不耽誤平日寫稿撈錢。
“卑職…卑職不能丟下這群孩子!”他竟動了幾分真情。
“您復職了對他們的作用更大,”熒哭笑不得,總不能讓他和戴因當好同僚吧,“就算是給我這個殿下一個臺階下吧,教團還需要您發光發熱呢。”
“…是,殿下。”
雖然知道這群孩子過幾天同樣也會忘記自己,提爾還是在窗前依依不舍地站了許久。
熒看著教室里這些熟悉的臉龐,恍如隔世,也跟著提爾在這站著發了好一會呆。
一切的努力,都是為了更加美好的未來。
“我也同樣不信仰神明,”她突然開口,“我信仰正義,信仰善良,這就是我站在這個位置的理由,我不會主動挑起戰爭,但我會盡自己的最大能力為坎瑞亞人民謀求福祉,如果您還愿意追隨我,那以后就請您在旁輔佐我。”
“…我是為了殿下。”這老小子,還傲嬌上了。
“嗯,我也是。”
“這是我在北國銀行的存折和密碼,里面有我這些年的一點積蓄,你拿去用。”
明日就要返鄉執教,戴因斯雷布提前一晚來到了壺里。
熒不怕此時他和空撞上,她也想借此機會試探一下空的記憶恢復到了什么程度。
她知道戴因的意思,沒有跟他客氣直接收下了。
“以后要是穩定下來了,就一起回老家看看吧。”
她指的是坎瑞亞王庭,里面還有他的一些舊日同僚,雖然大多都已經變成了黑蛇騎士或是深淵詠者。
“…嗯。”戴因斯雷布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一幕剛好被空看到了。
銀行存折?穩定下來?一起回老家?
“哥哥,這位是著名小說家戴老師。”熒笑著向他介紹道。
“…倒也沒那么夸張,小眾冷門罷了。”戴因斯雷布總感覺她每次都是故意提到這個身份來揶揄自己。
空維持著面上的微笑,將手中待客的果盤放下。
“…招待不周,我去泡茶。”
他連茶壺都沒拿就轉身出去了。
“戴因,你先坐一會,我去看看他。”
熒覺察出哥哥的不對勁,立刻提著茶壺跟了上去。
“哥哥——”
她在后面追著喊,空在前面走,頭也不回,她只好小跑幾步追上他:“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都拿了別人的存折約定要一起回老家了。”空的眼圈紅紅的,但還是耐下性子等她解釋。
“…那些錢是用來救助他老家的戰后留守兒童和孤寡老人的。”這也不算是撒謊,確實如此。
空聽到后,情緒很快就穩定下來了:“有什么…我能做的嗎?”
“哥哥可以幫忙編寫課本教材!就按著我們以前小時候學過的那些來,”她靈機一動,“還可以做些點心由我帶過去,只是糖不能放太多,怕孩子們蛀牙。”
“嗯,好。”他現在有的是時間。
“對不起…誤會你了。”空內疚地用手理了理妹妹剛才因為跑步而變亂的劉海。
“哥哥吃醋的樣子也很可愛哦。”她抱住他的腰,抬頭看他害羞的表情,這人居然連戴因的醋都吃,明明他才是戴因的朋友。
“他就是…那個人嗎?”空的眉頭皺了起來。
“…誰?”她沒能反應過來。
“…交往的對象。”他不樂意地提醒道。
這個設定她差點都忘了,只能拼命搖頭:“不是不是,只是朋友。”
“真的?”空狐疑地看著她。
“他和哥哥也不像嘛!”她急中生智。
好像也是,他沒這么高…空莫名有些挫敗感。
“好啦,不要吃醋了,我繼續回去招待客人了。”熒親了親他的臉頰,提著茶壺跑去泡茶了。
她一離開,空臉上的笑容倏地消失了。
這個男人…他在夢中見過,是用劍刺向妹妹的那個人……
熒洗杯子的時候,不小心將哥哥的那一只磕破了個小豁口。
“怎么了?”一旁忙碌的空轉過身來,見她沒事才安下心來。
“…哥哥的杯子破了,我給你重新買一只吧。”豁口的杯沿會劃傷嘴,就是可惜了,這只杯子和她的是成對買來的。
她說著,便要把它丟掉。
“不要…!”空搶過她手中的杯子。
熒疑惑地看著他。
似乎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舉動太過于奇怪,他捧著杯子解釋道:“突然換了…會不習慣的。”
他只是忽然覺得,明明是一起買來的杯子…另一只要被換掉的話,就太可憐了。
熒眨了眨眼睛,接過他手中的杯子放回了櫥柜里:“放心,不會丟掉的。”
“嗯……”空拿起她的那只杯子,和自己的放在了一起,還順手把其他杯子全擠到了角落里。
面前的男子氣質溫潤,一頭淺綠長發松松散散地編成發辮垂在裸露的腰后,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邊眼鏡,一顰一笑間盡顯柔情。
而他的妹妹,正與這位自稱白術的大夫相談甚歡。
…會是他么?空望著柜臺上花瓶里的藍白色花束沉默不語,這個花和妹妹頭上戴著的一模一樣。
“哥哥,別發呆啦,快過來讓白大夫把把脈。”
熒跟白術簡單描述了下空最近的情況,轉身發現空一臉苦大仇深地盯著那束因提瓦特看,生怕他觸景生情想起了些什么不該想的。
空點點頭,將手放到了白術坐診的桌子上:“有勞了。”
他肩膀上的長生一會看看空,一會又看看熒,覺得有趣極了。
白術把完脈,開了付安神調理脾胃的藥方,他筆尖頓了頓,又加入了一味清熱降火的藥材。
“還是之前的煎煮時間,早晚兩次服用,”他將筆擱回筆架上,“以后我上門復診也是可以的,不用專程跑這一趟。”
“怕哥哥在家里待久了要憋壞,順便帶他出來散散步,”她趴在哥哥的肩膀上四處張望,“七七呢,又出門采藥了?”
現在她成為了深淵教團的統領,自然不會擔心身邊有眼線盯梢,畢竟…他們每個人的行程都被她安排得滿滿當當的,沒這閑工夫監視她,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給哥哥披上了斗篷。
“方才你來的時候,她見到你與胡桃那孩子在附近聊了幾句,嚇得躲了起來。”
熒不好意思地握拳掩唇笑了笑,她不是故意把胡桃引過來的,只是恰巧,恰巧而已。
“哥哥想喝什么飲料?我進去買。”
天使的饋贈門口,熒讓哥哥在露天的座位上坐下,打算自己進去點單。
“和你點不一樣的就好。”這樣她就可以和他換著喝了。
“嗯,好,哥哥乖乖在這里等我。”
空點了點頭,他也沒打算自己一個人亂跑讓她擔心。
“Olah,好久不見~!”一個綠色的身影不請自來地在他身旁坐下。
空扭頭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是一個兩鬢扎著小辮子的綠衣少年。
“…你好。”出于禮貌,他還是這樣回了一句。
“嗯?不記得我了?”少年自來熟地上下打量他,“這樣也好,那就重新再認識一次吧。”
熒點完單出來,看到溫迪坐在哥哥身旁高興地沖她揮手:“溫迪?你怎么也來了。”
剛問完,她就感覺自己問了個很多余的問題,這里可是穩定刷新溫迪的最佳地點。
她將蘋果釀放到哥哥面前,自己則坐下喝了一口冰鉤鉤果汁。
“欸嘿,當然是風告訴我你今天會來,特意來蹲點了。”溫迪托著下巴,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溫迪要喝點什么嗎?我請客。”她猜想到溫迪在她上次的行動中一定也出過力,比如…某陣奇怪的風。
“請客?那倒不用了,我前段時間運氣超好,抽中了晨曦酒莊一季度的暢飲券,所以現在每天傍晚都會過來蹭上一杯。”
“還好是晨曦酒莊的活動,要是信件通知的中獎信息可千萬要小心甄別,最近好多人上當受騙呢。”至于這次的中獎有沒有黑箱操作…誰知道呢,就當是大家對風神的寵愛吧。
“啊,那個我知道,一開始會發布一些簡單就能賺到摩拉的委托,結果到了后面就變成了需要自己墊錢進去的騙局,”溫迪頗為夸張地舒了口氣,“還好我身上一個摩拉都沒有了。”
就連騙子路過都要忍不住偷偷往他帽子里塞上個五摩拉。
空安靜地坐在一旁捧著手中的蘋果釀看著他倆互相捧哏,妹妹在外面時變得活潑了許多,以前這種場面都是由他來負責交際的。
…就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吟游詩人,似乎不怎么正經。
“我想吃上次那種切成小兔子一樣的蘋果,作為交換,我會帶上剛烤好的蘋果派,可以嗎~可以嗎?好心腸的榮譽騎士姐姐~”
這少年一邊說話,還一邊往他這邊瞟,仿佛在期待他的反應。
“…真是拿你沒辦法,不要學小可莉說話啦。”熒心知溫迪就是故意這么說的,誰叫哥哥之前試圖誘拐特瓦林。
“啊,好過分吶,只有小可莉才能這么叫嗎?”他笑意盈盈,完全沒有生氣的樣子,“唉,本來還想多和你聊一會天的,但要是再繼續聊下去,里面還沒喝完的酒就要被收走了,那我先進去咯,回見~!”
見溫迪進了天使的饋贈,熒也找借口跟了上去。
“溫迪,對不起…之前哥哥對特瓦林做的那些事……”
“都過去了,”溫迪找到自己還沒被收走的酒杯,端起來喝了一口,再次投向她的目光溫柔又包容,“如果還是心懷愧疚的話,就請你帶那些流浪在大地上的游子回家吧,畢竟…再自由的風,也吹不進封閉的地心啊。”
“嗯,我會努力的!”她認真地點了點頭。
深淵教團最近沒有出來搗亂,「暗夜英雄」暫時清閑了下來,迪盧克出現在吧臺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他倆的對話完全沒避開他,迪盧克就算不想偷聽也被迫聽了個全。
“…二位,這里并非無人之地,”他怕他們再聊下去,就要把深淵星空什么的全都扯出來了,“這是今天酒莊鮮榨的葡萄汁,你端去和你哥哥一起喝吧。”
托她的福,最近就連蒙德郊區游蕩的丘丘人都少了許多。
“那我就不客氣啦,謝謝迪盧克老爺!”葡萄汁甜甜的,哥哥一定會喜歡的。
熒端著兩杯葡萄汁出來的時候,空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坐在座位上發呆。
“哥哥,出來玩不開心嗎?”她擔憂地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
“沒有啊,很開心,”他垂下眼簾,“我只是…想回家了。”
只有在家里,她才是屬于他一個人的。
“喝完飲料我們就回家,好不好?”她就著他手上端著的蘋果釀喝了一口,“真好喝。”
“嗯。”空這才眉開眼笑起來,他看著杯沿上她剛剛喝過的位置,低頭將自己的唇也悄悄地印了上去。
奔波了一天回到壺里已是深夜,熒沒有先去找哥哥,徑直走進了浴室淋浴。
…好臟,好惡心。
自她身上淌下來的水都是暗紅色的,她洗了許久,水才變成了正常的顏色。
淋浴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了,空一臉擔憂地站在外面,他手上拿著她剛才脫下的黑色外出服。
“…怎么衣服上全是血?”他丟下衣服走了進來,仔仔細細地檢查著她的身體。
“…我來生理期了。”熒搪塞道,早知道在坎瑞亞洗完澡再回來了,今天實在太累,就偷懶直接回家了。
空站得離她很近,他的發梢和下巴不斷往下滴著水,全身都被淋浴頭打濕了。
他突然低頭吻住了她,她不明所以,只能順從本能回應他。
她被親得渾身軟綿綿的,感覺到他的手滑向了她的兩腿間,分開她的雙腿,將一根手指探了進來。
“哥哥……”
她意亂情迷地收縮起內壁想要去絞他,那只手卻無情地從她的體內抽離了。
“…騙人。”
空看著自己干干凈凈的手指,眼神冰冷沉靜,不帶一絲情欲。
“不是我的血……”見謊話敗露,熒脫力地跪坐在地上,“我沒受傷。”
“…這次沒受傷,那下次呢?”空也跟著一起蹲了下來,“你在瞞著我做什么危險的事情?”
“只是普通的日常委任……”她逃避著他審視的目光。
“深淵教團…坎瑞亞的殿下……”空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你還有多少身份是連我這個哥哥都不知道的?”
他并非有意偷看,只是整理桌面時不小心看到的只言片語,聯想到她不時就會帶著一身洗都洗不干凈的血腥氣回家……他直覺妹妹在做一些很危險的事情。
“這是我必須背負起的命運,”熒輕輕地回答道,“只有這樣,才能實現我理想中的世界。”
“哥哥,不要試圖阻止我,也不要阻止深淵。”
叁年了,她總算把這句話又還回去了。
“我……”
“哥哥,我困了。”她閉眼靠在他的肩膀上,不想再談論這件事了。
空只能沉默地把妹妹仔仔細細從里到外地又洗了一遍,再用浴巾包裹好抱回了房間。
“…晚安。”
“…不要!”
空從噩夢中驚醒,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熒從他的懷里滾了下來,她揉了揉眼睛:“哥哥…怎么了?”
“沒事,”他又躺了回去,“繼續睡吧。”
“哥哥,你還在生氣嗎?”她厚著臉皮去親他,“我們和好吧?不要冷戰了。”
“…我才懶得和你生氣。”
他明顯還在氣頭上。
“哥哥,親親。”她像條吸盤魚一樣,用嘴唇在他身上吸來吸去。
空一開始還能無視妹妹的騷擾,直到她一路向下,開始含他……
“…不要吃那里!”他無奈地掀開被子,看著趴在自己腿間舔得正歡的妹妹,“松嘴…我說就是了。”
她這才將他從口中吐了出來,爬回他懷里等待他供述。
“也不嫌臟……”空被她舔得又羞又氣。
“才不臟,”她湊上去親他的嘴,“不信你嘗嘗。”
被妹妹連續親了好幾口后,空才徹底消了氣。
“我做噩夢了,”他任由妹妹趴在自己身上,“夢里的人都在罵我,罵我是災厄…罵我給他們的國家帶來了危難……”
他看著妹妹的眼睛,瞬間洞悉了她所有的情緒。
“其實你一直在騙我吧?我其實是…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才會被你關起來的。”
她如今天天做著這些危險的事情,說不定也都是為了他。
“不是的…!也有很多人因為哥哥才活了下來,比如說…我,以及很多很多的人,”熒知道這次瞞不過去了,“要不是有哥哥在,我早死掉了。”
他摟住她的胳膊一下子收緊了。
“如果哥哥是為了救我才做的壞事,還會后悔嗎?”她試探地問道。
“…不會。”
只要能讓她活下來,他什么事都愿意做。
“不要討厭這樣的自己…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哥哥,我才能活下來的,”她一顆顆地咬開他睡衣的扣子,手肆無忌憚地滑進了他的褲腰,“如果是我,面臨同樣的處境,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的。”
空被她揉得忍不住哼了聲:“現在已經很晚了…唔……”
“那就不睡了,哥哥剛好幫我充充電…啊唔……”她在他胸口找到挺立起來的乳頭,連同著乳暈一起含入了口中。
“嗯…呼啊……我又不是充電寶……”空的眼神和他的性器一樣濕潤,黏糊糊的勾得她心神蕩漾。
哥哥平時看起來溫溫柔柔的,一旦動情,就會變得性感勾人而不自知。
“那哥哥是什么?充電樁嗎?”她給他起花名是越來越信手拈來。
充電樁翻身將她仰面壓在身下,忍無可忍地用充電槍將她的話全變作嗚嗚咽咽堵回了肚子里。
深夜,熒剛批完一份文件,就看到空猶猶豫豫地提著個食盒站在門口,想進來又怕自己打擾到她工作。
“哥哥,來,讓我抱一下。”她向他張開懷抱。
他這才笑著走了過來。
空剛走近,就被她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坐下,他嚇得一下子跳了起來:“我很重的!”
“哪有很重,哥哥明明輕飄飄的。”有元素力加持,每天還能從哥哥這充能,她現在膨脹到覺得自己兩條大腿上一邊坐一個都不成問題。
最近她經常假借吃不下為借口投喂空,上次背他的時候就感覺他輕得像個女孩子,還是要再養胖一點。
結果哥哥根本養不胖,就算給他吃再多,他也會自覺地在壺里運動。
…不愧是倉鼠精,還知道自己玩跑輪。
“哥哥別亂動…讓我抱一會。”
經不住妹妹撒嬌,空只好又坐了回去,她立刻抱住他猛吸了一口。
“要吃水果嗎?我幫你剝。”空拿起了她桌子上的一只泡泡桔,那是她昨天在楓丹路邊隨手摘的。
他仔仔細細地將桔瓣上白色的脈絡撕干凈才喂到她嘴邊。
熒一口咬下,臉上的五官立刻皺成了一團。
…好酸。
看到身上安靜坐著剝桔子的哥哥,她陰暗地覺得不能自己一個人被酸到。
空又剝好了一瓣塞到了她口中,她將那片桔瓣銜在嘴里示意他:“哥哥,吃。”
他低頭用嘴接過,面不改色地嚼了嚼:“嗯…好甜。”
真的假的?熒不信邪,又掰了一塊吃,酸得眼淚都出來了。
正當她以為哥哥的味覺是不是又失靈了的時候,一抬頭看到空憋笑憋得兩眼彎彎,她才意識到自己被他反過來耍了。
“…哥哥,壞。”
她在空白凈勻稱的大腿上擰了一把,他今天穿的是襯衫馬甲和正裝短褲,黑色的中筒襪被吊襪帶固定在小腿上,無論怎么掙扎扭動都不會滑下去。
“還不是你先壞的,”他側身從帶來的食盒中取出切好的墩墩桃,“吃這個吧,試試看我種的墩墩桃好不好吃。”
她將信將疑地嘗了一口:“…好甜!”
“以前我就一直想嘗試種菜了…看到植物從地里長出來,就會覺得好有成就感。”
空拿著小叉子,又叉了一小塊喂了過來:“多吃點,補充維生素。”
“要哥哥用嘴喂我。”仗著哥哥的溺愛,她又開始支使他了。
空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哥哥雖然經常會無意識地親近她,但一旦被她刻意點出來,就會害羞到手足所措,這招她百試不爽。
“哥哥小時候不是最喜歡用嘴喂我的嗎?怎么現在還忸怩起來了?”她刁難道。
“…你怎么知道的?”空瞪大了琥珀色的眼睛。
他一直怕她嫌棄自己惡心,從沒敢提起過。
“因為我最喜歡哥哥了,哥哥的事情我全都清楚。”
墻上的時鐘指向了十二點,整點報時的機械聲響起,她在這一刻吻住了空毫無防備的嘴唇。
“…生日快樂,哥哥。”熒松開了他濕漉漉的嘴唇。
“生日快樂。”他們已經好久沒有一起過過生日了。
空從食盒底部取出早就藏好的小木匣:“這是今年的生日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熒接過打開,里面是一枚精致的耳飾。
“好漂亮,”她撩起頭發,露出左邊的耳垂,“哥哥幫我戴。”
空拿起耳飾,小心翼翼地替她戴到耳垂上:“很合適你。”
“哥哥什么時候偷偷買的?”
“那天去蒙德的時候。”
“還有一份驚喜呢?”
“抱歉…可能算不上驚喜,只是生日該做的本分,”空有些緊張地望向別處,怕她會不高興自己的擅作主張,“我準備了很多食材,今天我下廚,你把你的朋友們都叫來一起慶祝,好不好?”
哥哥如今被限制在壺里,能做到這些已經很努力了,她又怎么會不高興。
他主動讓她帶朋友回家,是不是也代表他的病情有了好轉?不再害怕她會被這個世界的人搶走。
“謝謝,我很喜歡這個驚喜,我也會一起幫忙籌備的。”
熒也從書桌抽屜里拿出來兩個盒子:“這是哥哥的。”
“怎么有兩份呀?”空笑著接過。
“其中一個不是,只是剛好一起拿回來,哥哥打開看看。”今天叫誰來好呢,這次可不能再讓客人們打起來了。
空打開盒子的瞬間,臉色霎時變得慘白。
“…我的杯子,重新買了一個嗎?”
他心中莫名地恐懼不安,覺得自己也會像這只杯子一樣被替換掉。
“不是的!還是原來的那只,你仔細看,有修復過的痕跡。”熒急忙解釋道,怕他手一抖再把杯子給摔了。
“真的哎…但為什么要修啊,修它的錢都可以再買好幾個杯子了。”空嘴上雖是這么說,但神色明顯放松了下來。
“因為哥哥很喜歡這只杯子嘛。”都喜歡到愛不釋手了。
“嗯…很喜歡,”他將杯子小心地放了回去,“另外一個是什么?”
“一套精油,”她專門跑到楓丹,動用了好多人脈才找到那位神秘的調香師,不然這些東西還真不好搞到,“算是簡化版的芳香療法,以后我每晚都會為哥哥按摩。”
“…不是色色的那種吧?”空有些警惕地看著她,雙頰微微發紅,他可不想又失去理智……
“…不是。”她心虛地移開了視線,雖然可以趁機摸哥哥,但她本意還是為了讓哥哥舒緩情緒,放松身體。
“…那我也要幫你按摩,”空的呼吸陡然變得急促起來,他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摸進了她的裙底,“很晚了,我們去洗澡好不好?”
“工作……”熒做著最后的掙扎,將手伸向了書桌上的文件。
一只修長漂亮的手將她的手拉了回來,與她十指相扣。
“白天你總不在家,我一想到你,就覺得好寂寞,”空貼著她的耳朵輕輕地喘息著,“可以嗎?姐姐……”
——工作什么的,誰愛做誰做去吧。
熒像尋常一樣,推開了教團辦公室的大門。
平日被淵上收拾得整整齊齊的桌面,如今擺滿了各色各樣大小不一的盒子。
她怔在原地,久久沒有踏進辦公室。
“淵上…這……”熒無措地望向身后的淵上。
“這是大家為殿下準備的生日禮物,”看出她的不安,淵上又解釋道,“是為您準備的。”
“可是我……”她明明只是個冒牌貨。
“不管是哪位殿下,大家都是一樣地敬愛著的。”教團的人又不是瞎子,她的努力他們也全都看在眼里。
淵上從懷里掏出來兩個小盒子:“生日快樂,殿下。”
兩份…?
“是早就準備好的禮物,不送出去就可惜了。”淵上這樣解釋道,熒卻覺得他隱約知道了些什么。
今天是她和哥哥的生日,值得足足半日的停工慶賀。
熒心情愉悅地回到了壺里,她輕輕地推開了門,又輕輕地合上了門。
“請進,你沒有走錯家門。”屋內的人似乎笑了一聲。
她只好硬著頭皮打開門走了進去,看到綾人微笑地捧著茶杯端坐在座位上。
“來的是我,失望了?”綾人放下茶杯,和顏悅色地問道。
“沒沒沒沒有!”她今天敢點頭,明天終末番的麻袋就套下來了,“綾華呢?怎么沒來。”
“在關禁閉哦。”
“對、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帶著綾華到危險的地方的!”稻妻人怎么道歉來著?土下座嗎?
“呵呵,開玩笑的,綾華今天作為將棋聯賽的裁判出席,要晚些來。”綾人很滿意她的反應,覺得有意思極了。
“哥哥也真是的,怎么把客人晾這里……”熒松了口氣,訕笑道。
“實不相瞞,被關禁閉的其實是我,”綾人也嘆了口氣,“方才本想去廚房幫忙,不料剛幫到一半就……”
“你也把廚房炸了?”她瞠目結舌。
“也?”綾人歪著頭,神情很是無辜,“那倒沒有,我只是往豆腐里加了泡泡桔,就被托馬以捍衛神里家的名譽為由給攆出來了。”
…謝謝托馬,托馬哥哥是好人。
“我覺得可惜,就把最終的成品帶了出來,不如你嘗……”他話音未落,她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跑得真快……
綾人只好將禮物盒又收回了袖中,還是待會再送給她吧。
被綾人這個開門紅嚇了一跳,熒本以為廚房早已硝煙彌漫,沒想到廚房里面一片祥和。
“哥哥,新年你們兄妹一起跟我回老家吧,我們那下雪可漂亮了。”
她還沒走近,就聽到了達達利亞爽朗的笑聲。
“…哥哥?我今年十六,應是沒你年長,你直接叫我名字吧。”哥哥說起謊來怎么連草稿都不打?這種話鬼才信。
“沒事,我跟著她一起喊你哥哥就好,我們至冬老家那邊都這樣,顯得親近,”他一邊往肉里研磨黑胡椒,一邊沖著鹽罐旁的散兵喊了句,“那個誰,把鹽遞給我一下。”
“…你自己沒長手?”散兵嘴上這么說,但還是把鹽罐遞了過去。
自從一起收拾過被炸毀的廚房,他倆至少在她面前時能克制住自己不動手了。
托馬不愧是家政的行家,他一個人頂得上好幾個人的戰力,同時干著好幾個人的活。
空捧著一個鋼盆,用攪拌器不知道在攪著什么,他一下就察覺到了她的視線,抬頭對著她微笑:“小壽星回來啦。”
“好多人啊!”熒被哥哥的稱呼搞得面紅耳赤,只好見縫插針地在人群中晃悠,“有沒有我能幫得上忙的?”
“…你幫忙吃么?”散兵一看到她就忍不住拆臺,“笨手笨腳的,不搗亂就不錯了。
“我這里還真就需要幫忙試吃的,”托馬捏起一塊壽司喂到她嘴邊,“幫我嘗嘗這個味道如何,醋會不會放太多了?今天哪個國家的人都有,有些擔心做出來不合大家口味。”
她叼住那塊壽司對著散兵顯擺了下才開始咀嚼:“我覺得剛好,不會太酸,上面的刺身好鮮甜。”
“嗯,我今天一早出海釣來的,剛剛還活蹦亂跳呢。”托馬提起釣魚格外自豪。
“你也喜歡釣魚?以后有機會來至冬我招待你們,一起去冰面上釣大的!”達達利亞少年心性,一聽到有同道中人立刻來了興致。
“哈哈,好啊,離島最近也多了不少去至冬的商船……”
趁著他倆聊天,熒又摸到了空身邊,悄悄地在他身上靠了靠:“哥哥,在做什么好吃的呀?”
空打發好奶油,正準備拿攪拌器去洗,被她這么一撞,手指就沾上了奶油。
他看了看手指上的奶油,又看了看妹妹,為難道:“在給蛋糕打奶油…但舌頭有時候會嘗不出味道,可以幫我也嘗一下嗎?”
說著,空微笑著將沾了奶油的手指伸到了她的嘴邊。
…故意的?她狐疑地打量著他臉上無比純良的笑容。
哥哥如今的性格就是個不定時炸彈,她要是敢違背他的命令,今晚可能連他的床都爬不上去了。
熒只好趁旁邊幾人都在忙自己的事,飛快地含住了他的指尖。
她舔完奶油剛打算跑,他的手指就立刻捏住了她的舌頭,輕輕地往外扯了一下。
在這么多人的地方,背對著大家被自己的親哥哥玩弄舌頭…她耳根子都開始發燙了,雙眸也變得濕潤了起來。
“好吃嗎?”
空看著她的眼神仿佛在問她,他本人好不好吃。
“好吃,好吃。”她根本沒嘗出味道,注意力全被他那一個眼神勾走了。
空這才放過了她。
這廚房跟個龍潭虎穴一樣,她是徹底待不下去了。
路過散兵的時候,他突然抬眼看她:“怎么表情跟偷吃了雞的狐貍一樣。”
…可不就是偷吃了嗎?
“怎么?你也要我幫你試菜?”熒被一語道破心事,惡狠狠地瞪了他。
“不必,我自己有舌頭……”他矜傲地撇過了頭。
舌頭,舌頭,怎么又是舌頭。
她徹底崩潰,頭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熒好不容易逃竄到宴會的主場地,就看到了溫迪和凱亞,他們正在布置甜品臺,而迪盧克則是一個人守在飲品臺前,防賊一樣地防著隔壁的那兩個人。
“…習慣了,”迪盧克這樣解釋道,“要是不看著點他們,今晚大家就只能喝茶水了。”
她哭笑不得,加入了布置場地的隊伍中。
布置完甜品臺,再回到客廳時,熒驚訝地發現關禁閉的隊伍又壯大了。
“綾華,你是犯了什么事進來的?”她很好奇繼火鍋小蛋糕之后,綾華又創新出了怎樣的菜色。
“咳…楓達雞翅……”綾華以扇掩面,輕咳了一聲。
“那不是還好?”用碳酸飲料做雞翅的菜譜她也不是沒見過。
“…我也覺得。”綾華收起折扇,很高興終于有人理解了自己的料理。
一旁的胡桃難得地看起來有些精神萎靡,她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本堂主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看到…綠色的雞翅……”
“蜜瓜味的楓達,做出綠色的雞翅也不是…不是很奇怪吧?”綾華說到最后,連她自己都不太確信了。
至于胡桃,炸廚房的老慣犯了,不問也罷,問了她怕自己等會吃不下飯。
“你的耳飾是新買的嗎?好可愛,以前從沒見你戴過,”綾華留意到了她的耳垂,贊賞地說道,“這個切割工藝…是在楓丹定制的吧?”
“…楓丹?”熒眨了眨眼睛,哥哥不是說他在蒙德買的嗎?
“這家的首飾我之前也派人去定制過,最快也要兩個月工期呢,現貨的款式沒這么好看的,”她托起折扇上懸著的小掛飾,“你看,這是我定的扇墜。”
經過工匠精心切割打磨過的寶石異常閃耀,被光芒晃得眩暈了一兩秒后,她豁然開朗。
“嗯,這是哥哥送我的生日禮物。”她摸了摸耳垂上的耳飾,笑著回答道。
直到深夜聚會才結束,朋友們陸續離開,壺里又只剩下了他們兄妹二人,以及一只被溫迪喂了酒醉倒的阿圓。
“好多禮物,”熒看著客廳里堆積成山的禮盒,“哥哥不打開看看嗎?”
知道是他們兩個人的生日,大家不約而同地都送了雙份的禮物。
就連戴因都托人送來了孩子們做的生日賀卡。
賀卡上有叁個金色頭發的人,其中一個高一點的戴著眼罩,另外兩個矮一點的拉著手。
明明什么都不記得了,卻還是下意識地畫了兩個殿下。
「只有一個殿下的話,那殿下得多孤單,所以畫兩個比較好。」
戴因在來信上這樣轉述著孩子們的原話。
“你拆吧,我的那份你拿去就好。”空對禮物不是很感興趣,他的視線落在了她手中的賀卡上。
“哥哥,想看嗎?”熒晃了晃手里的賀卡。
“別人寫給你的賀卡,我就不看了吧?”他面色如常,只是稍稍垂下了眼簾。
“也是寫給你的哦,”她將賀卡交到他手中,“——深淵教團的…王子殿下。”
“…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沉默了許久后,空才再次開口說話。
他將她塞到他手里的賀卡小心地迭好放回了桌子上。
“哥哥是什么時候恢復記憶的?居然一直瞞著我…把我當笨蛋一樣耍得團團轉……”
她甩開空試圖拉她的手,覺得自己真是愚蠢透頂。
“…剛恢復沒多久。”他說的是實話,如若不是這樣,他早就出手阻止她了。
“哥哥,如今我已繼任深淵教團首領,不管你怎么說我都不會放棄了。”熒戒備地看著他,以防他突然對她出手。
是最信任的人,所以才要更加防備。
正因為彼此都清楚,他們隨時都做好了甘愿為對方犧牲掉自己的準備。
“如果我暴露了,那教團就會背離我,暗中追殺著哥哥的那股勢力也會有恃無恐地襲擊我……”
她要挾道。
“哥哥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實實待在這里配合我。”
空越沉默,她就越是慌張。
“哥哥,你休想再將我甩開……”她說著說著,竟忍不住哭了起來,“如今,我們是同一個人了。”
空皺著眉頭貼近她,仔細嗅了嗅:“…你什么時候偷喝的酒?”
“…不小心…拿錯了凱亞的杯子,”她使勁搖晃了下腦袋,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你不要——轉移話題!”
…嘖,又是亞爾伯里奇。
空在心中咂舌,面上擠出了個溫柔的微笑向她張開懷抱:“我哪里都不會去的,我們去洗澡好不好?”
這回她沒有抗拒,自己撲到了他的懷里。
“哥哥…我好想你……”她吸著鼻子,往他胸口又蹭了蹭。
“我不是一直在你身邊嗎?”空嘆了口氣,拿這個小醉鬼沒辦法,只能任由她鬧騰。
“不一樣的…我想要的只有你……”
回檔后的哥哥雖然遺忘掉了那些不愉快的經歷,但她還是舍不得將那個以自身血肉哺喂她的,破破爛爛,千瘡百孔的空,他對她這么好,她怎么能將他一個人拋棄在記憶深處。
“我對你這么專制強硬…為什么還是想要我?”空目光定定地望著她。
“我就喜歡你嘛……”熒覺得無比委屈,哥哥怎么老不相信自己說的話,“哥哥,你已經沒有值得讓我欺騙的價值了,但我還是愿意和你在一起,還是離不開你,這還不夠喜歡你嗎?”
妹妹難耐地在自己懷里動來動去,空料想她是喝醉開始發熱了,只好幫她把衣服解開透氣。
“哥哥…你在做什么?”見空開始解她衣服,熒似乎又清醒了點。
“…你說我在做什么?”他停下了動作。
“你想對我做色色的事情!”她篤定道,“——你想操我!”
“…我沒有。”空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揍她屁股的沖動,耐著性子回答她,她醉了本來就不舒服了,再一顛估計就直接顛吐了。
以后家里再來人也不許他們帶酒了,他可不想看到她扒在外人身上發酒瘋。
空突然有點質疑自己把深淵教團交給她這個決定是否真的靠譜了。
他恢復記憶后,本應立刻出面制止她的這一場鬧劇。
但他沒有這么做。
她批過的每一份文件他都在半夜偷偷起來檢查過,有的決策甚至比他在位時還要大膽。
她一絲不茍地模仿著他的筆跡,他的行事作風,除了知情者,幾乎沒人察覺到,深淵的王子殿下已經不是本人。
看著妹妹這么努力地去做好自己不擅長的每一件事…他就會忍不住,想要看到她成功的那一天。
妹妹努力追求著理想中的世界的樣子,真的好耀眼,好奪目,就連他也忍不住會想要支持她。
看著她堅毅的表情,他也有了拼盡全力賭上一把的勇氣,為了妹妹心中更美好的未來。
他雖然素來反對妹妹去做那些危險的事情,但他并不認為她的決策就是完全錯誤的。
與其讓她天天為自己擔驚受怕憂愁焦慮的,倒不如讓他來做這個為她擔驚受怕的人。
未必就會走到玉石俱焚那一步,就算真的有那么一天,保住她的性命將她摘出去,他也不是做不到。
比起怕她受傷剪去她的羽翼讓她不能飛翔,他現在更情愿為她掃除所有障礙,讓她自由高飛。
——即使這個障礙是他自己。
她不是依附著他生存的菟絲花,也不是在他掌心里嗷嗷待哺的小團雀,他要讓她成為天空的主宰,讓蕓蕓眾生都歸附于她的羽翼之下。
小時候曾聽過這樣一個童話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勤勞善良的老皮匠,他每天都會在窗臺上準備些食物給流浪的小動物充饑。某天早上他醒來后,發現自己的工作被知恩圖報的小精靈在暗中全都完成了。
而她,現在就是那個老皮匠!
昨天晚上聚會散場沒多久熒就斷片了,她難得地在自己的床上醒來。
今天她本想在家里批閱文件的,來到書房卻發現自己的工作全都被人偷偷做完了,就連凌亂的書桌都被整理得整整齊齊。
是田螺姑娘?不,是她的家養小精靈空比。
“醒了?”
空比…不對,空走進了書房,他將一杯水放到她手邊:“宿醉難受了就多喝水。”
熒盯著他看了好一會,突然脫下一只襪子往他身上丟去。
“…干嘛,要洗?”空接住她拋來的襪子,不明所以。
“…你怎么還在啊?”她噘著嘴故意不看他,唇角卻總忍不住上揚,“你不回去當你的王子殿下了?”
“都已經被人篡位了還回去干嘛,當太上皇嗎?”空無奈地蹲下,托起她的腳替她將襪子穿了回去,“天氣轉涼了,不要隨便亂脫襪子,小心著涼。”
“你都知道天氣轉涼了,昨晚還讓我一個人睡!你想凍死我!”她輕輕地踹了踹哥哥的肩膀,別扭地沖他撒著嬌。
她一提起昨晚空就頭疼。
他好不容易把她洗干凈了哄上床睡覺,她卻整晚不安生鬧騰,他睡不著,只好把她的那堆文件全搬到她房間批閱。
空一邊看文件,還得一邊應付妹妹無時無刻的騷擾,她一會在他身上親親摸摸,一會又命令他趴在床上讓她騎馬……直到后半夜,她把自己都折騰累了,才抱著他的腳睡著了。
他陪了她一整晚,直到天亮了才起來做家務,還要被她倒打一耙,譴責他丟下她一個人睡。
…空真后悔昨天晚上自己的心慈手軟。
他這么想,也就這么做了。
空站起來,一把拎起毫無防備的妹妹架在自己腿上,對著屁股啪啪就是幾巴掌下去。
“好痛!你居然敢打我!”
她一開始還使勁扭動掙扎著嗷嗷叫,到后面就不動了,伏在他大腿上輕輕顫抖著,似是在無聲哭泣。
“哥…哥哥別打了…嗚……”
“…真打疼了?”空看得都心疼了,低著頭柔聲問道。
她不說話,只是咬著下唇,雙眸濕漉漉地看著他。
空立刻愧疚地檢查她的傷勢,懊惱自己怎么下手這么重,殊不知一檢查才發現,不是打疼了,是打濕了。
“…都跟你說了不要打了還打,”她緊緊地抱著他的腰,不許他逃走,“太上皇,本殿下要翻你牌子。”
“…坎瑞亞可不興翻牌子這套,”空啞著嗓子,“皇室都是一夫一妻制的。”
“…才不管,我就是要翻。”
她拽著他的衣領,吻了上去。
“哥哥,這個單詞是什么意思嘛?”
看著空認真批復公文的神情,熒就忍不住要去騷擾他。
“…連字都看不明白就敢學人家謀反奪權?”空斜了她一眼,還是放下筆湊了過來,“哪個…唔……”
熒趁機側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不是要問單詞嗎?”見她還要再噘嘴,空趕緊捂住自己滾燙的臉,“不要再親了…我工作還沒做完……”
熒其實都看得懂,就是想讓哥哥搭理一下她。
都下午了,他還在記仇翻牌子那事,她現在可就他一個牌子,也不知道他在操心什么。
“哥哥,我好愛你哦。”她突然道。
“…我也愛你。”他的心一下子就柔軟了起來。
“我的幸福——只有和哥哥兩個人一起才有意義,”她喜歡哥哥這樣溫柔的眼神,“你要是敢丟下我一個人,我就要像吃掉你一樣吃別人了。”
“一定會很寂寞…然后只能靠著不斷和別人交往來填補空虛……”
“會像這樣…親著那個人的耳朵……”她含住他的耳朵,舌尖掃過他耳垂上的耳洞,“會和他做所有和哥哥做過的事情…將哥哥的痕跡完全覆蓋掉……”
空咬住了她的肩膀,示意自己不想聽了。
“我知道的…哥哥就連丟下我獨自去死的勇氣都沒有,”即使再痛苦,他也會想象著有她存在的明天,一直走下去,“如果失敗了…就一起殉情吧,為理想和拯救全人類而殉情,很浪漫不是嗎?”
生同衾,死同槨,他們一起來到這個世上,一起離開也是理所應當。
“才不要…我想要你好好活著。”她的肩膀被溫熱的液體洇濕了。
“做不到的哦,沒有哥哥一個人好好活著什么的,”熒撫摸著他金色的長發,“哥哥沒有我在身邊是不行的,我沒有哥哥…也是不行的,那就努力一起好好活下去吧。”
用哥哥對待她的方式,來回報哥哥。
她想明白了,只有這樣才能讓哥哥真正地安心。
不瘋魔,不成活。
這是一場只爆發于他們兩人間的,小范圍群體癔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