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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爹娘原先不肯的,然而他的理由是要參與下下個月的秋闈,沉溺于新婚燕爾很不適宜,便回山繼續醫學,順便靜心復讀了。
也不知道蘇府和那新晉的蘇少夫人,會不會猜疑舊愛兩人同處一個屋檐下發生點天雷勾地火的事,總之薛醒玉一點都不期待,她只想避嫌,所以躲得遠遠的,回到王府來了。
這充分說明,辦公室(不是)戀情果然是不推薦的,弊端就是分手后還要同住一個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
所以短期內,至少三個月,她是不會回到有蘇長安存在的留仙谷了。
薛醒玉目送薛離昭出府,身邊侍女問:“郡主,您方才不是很好奇王爺與薛大人在書房里商議了何事嗎?奴婢看薛大人與您情誼頗深,您若問了,薛大人應當會告訴您的。”
薛醒玉蹙眉,別人不主動說,就有不主動說的理由,而且王爺爹和鎮撫司任職的兄長,以這兩人的身份,怎么看都是端正嚴肅的,挨在一起,談話多半是機密之事。
薛醒玉頓時懷念桑葉在身邊伺候的感覺了。可惜她還在留仙谷幫她善后。前兩天得知蘇長安回谷了,她立即就閃身走人,很多東西都來不及收拾,包括事務之類都托桑葉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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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里是華裳羅裙的嬌軟嫵媚,涂著水紅色蔻丹的手摟著他的脖頸,那唇的甘甜柔軟幾度讓他堅守不住底線。
薛離昭喘息著醒來了,小麥色的肌膚是一層汗水。
他起身下榻,點了燈,在案前執筆書寫。
寫下幾行字,他借著燭火審視了一番,吹干了墨水,便又放回原處。
薛義在外面酒樓跟人喝喜酒。
請客的是白老爺子,畢竟身為一個江湖世家,投靠了朝廷后僅僅做了一個四五品沒有實權的散官,現下女兒魚躍龍門,進了宮當娘娘,光耀白家門楣,老爺子自是喜不自禁,被皇帝賜國公爵位,住豪華府宅。
今晚白老爺子吃醉了酒,就拉著薛義的袖子,醉醺醺地笑著,說:“上天厚愛,令我女兒有此造化,幸好當初沒有跟你成為親家!”
薛義心里輕哼,他也還不想跟他成為親家呢。
當然這話是不能說的。
新晉國公爺太愛臉面,現在還沒有官身的薛義只能捧著他,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于是舍命陪喝酒,喝到月上中空,才肯放他離去。
白老爺炫耀也炫耀過了,改明兒起,就是高高在上的國公爺,兩家再也不會有所交集了。
薛義恨不得趕緊走,早在初時就聽到消息稱北國番邦叛亂了,南方同時添亂,出現洪災。
新皇沒有理政經驗,立刻便亂了陣腳,要指揮恭親王率兵出戰北國。
也不知道為何突然改變了主意,忽然要季大都督率領蜀州滇城的11萬精兵去平叛,而治洪則讓戶部的人去了。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身在鎮撫司的薛離昭被調到參與北國番邦的戰事去了。
聽說薛離昭也是自愿的。
薛義告辭了白老爺,便急匆匆殺回家。心中驚駭長子膽子大,一個全無作戰經驗的人,去到北國戰場中,豈不是送死?
還有那季都督,豈是好惹的,被分到他的手下,沒被磋磨死才怪?
薛義回到陽春苑,就聽下人說大少爺已經就寢了。薛義分明看到了他屋里燭火亮堂著,當即就推門進去。
“現今薛家就你一個獨丁,你可考慮過身后事?!”
貿然闖入,只見薛離昭穿著白色里衣,坐在案桌上,手里提著筆。
看見父親闖入,他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淡淡地喚了他一聲。
看他這副淡定的樣子,薛義沒來由一肚子火,心知長子也是個心眼多如馬蜂窩的人,若是他不想去參戰,有的是辦法讓自己脫身。
但看他這閑適淡定的態度,薛義就知道,他還巴不得去北國平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