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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遠不能入朝堂,對內政的風向自然不清楚,也不如薛父老謀深算。
蕭樾把他規劃為自己人,聽他一問,也沒隱瞞,畢竟這事內閣的基本都知道了,不算秘密。
“蘇則身在戶部,又官居三品,在這種朝局之下想要保持中立很難,手握實權又不幫皇室做事,自然被拿來開涮了。”
薛離昭皺眉,想起了蘇長安向父親提親要求娶妹妹的事,不由多上了點心,繼續問道:“此局如何破?”
蕭樾搖頭笑笑,低聲說:“破不了。皇上被逼急了,他們必須表態。不過,我猜蘇則還是會明哲保身,與世家聯姻結盟,短時間內,樹大風摧不毀。”
世家……薛離昭在心中品這兩個字,忽而輕嘆,他那個妹妹,恐怕要傷心一場了,怪不得父親讓他看緊了點,別讓兩人親近。
薛離昭交了父親托付的東西,問了郡王一些事情,喝了點小酒他就走了。
出酒樓,面對熙攘熱鬧的街市,他側頭吩咐阿壽:“去買粘米粉和白糖來。”
阿壽撓撓頭,疑惑不解。都進京了,也有俸祿,崗位上級也管吃的,怎么還要自己做白糖糕?
薛離昭前腳剛走,蘇長安就來了。
由于他心性開朗不羈,知己遍天下,人緣極好,他就是根蕭樾一起吃酒,也無人會想他與恭親王府一伙。
當今朝堂分為兩大派系,一派是太子黨,也等于擁護皇帝的,一派是恭親王黨派,這位是赫赫有名的西北大將,手中兵權被強行收去,但軍心和民心都在他這里。
顯然,站隊恭親王的人是多的,若非當今皇帝篡位更改先帝遺詔,這個皇位就是備受先帝寵愛的恭親王。
當今皇帝的位子得來名不正言不順,聲討他的百姓和官員不少,只是有些都被殺了,恭親王被派去邊境抗戰,期間又是被朝廷斷糧斷兵的,是個明眼人都知道皇帝要把親王這個胞弟往死路上逼。
然鵝皇帝失算,去邊境歷練了十年的胞弟攜重大捷報凱旋而歸,贏得軍心和民望,猶如雄獅回山,夾帶雷霆之力,頓時把整個朝堂一劈為二,擁護他上位的多如過江之鯽。
如今風頭大盛,勢力雄厚如日中天,百姓們暗中下碼投注,賭恭親王順利奪位。
情況已然白熱化,已經發病的皇帝自然頭疼,代政監國的太子在皇帝的默許下,開始對中立派的官員動手,逼他們表態。
顯然是狗急了也跳墻的下下之策。
蕭樾看到蘇長安不如往日瀟灑倜儻,風度雖在,但少了幾分灑脫,多了一道重壓。看他神態略有些狼狽。
蕭樾遞酒給他,口上說著酒杯消愁的寬慰話,內里也盼著蘇家能傾向到恭親王這邊來。
蘇長安雖然精神不濟,但也不容易倒戈相向。
他沒喝蕭樾的酒,直接把薛醒玉托付的那塊血玉青龍佩還給了蕭樾。
“這玉佩貴重,當初她不曉得這是何物,現今她說愧不敢受,長安替師妹歸還玉佩,還請郡王收起。”
明知他是想維護薛醒玉,想表明他們之間的親疏關系,還玉佩理所應當,而蕭樾健壯的身軀一震,似不可置信,“她……薛府的小少爺,是個姑娘?”
當年話語投機,一頭腦熱贈送了御賜玉佩給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公子,原來她是個女孩兒?!
蘇長安覺得郡王跟師妹素昧平生的,最多只兩面之緣,還是酒桌上的交情,了解寥寥,應該不會有什么深層的想法。
于是他坦蕩地說:“您與薛家家主往來,莫非他未曾告訴您,他家的嫡子原來是位千金嗎?這一切其實是他夫人做下的錯事。”
“對了,郡王應該聽說過我師父收了一個關門的女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