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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往宮內撤,這交給我。”容詞站在馬車旁瞇眼盯著對面。
小碗看了一眼旁邊的初十七,對容詞說道:“把她給我扔到樓上去。”
此時小碗是將,容詞是兵,容詞攔腰拖起初十七就往道路一旁的館內走去。
初十七弓著身子撲騰著雙腳拚命掙扎,就聽到小碗對她說:“別添亂,你傷著了我上哪有個這么聽話的小啞巴。”
初十七便不再動了,站在茶館門口推開容詞,讓他去保護小碗。
小碗朝下伸手,容詞便把玄燭遞上。
“無關人等都退到房門里,”小碗朝著街上的人們說道,“我還沒見你們衣食無憂,我信蒼天有眼,必不會讓我橫尸街頭。”
可大帥的現狀無異于是以卵擊抵石,人群開始激憤,“大滿無義,強占糧地,大帥才是護我們之人,保護大帥!”
“保護大帥!”
“保護大帥!”
人群中亂作一團,有人跑近馬車,要把小碗拖下來。
大滿上前幾步,指使士兵和弓箭手,尖聲道:“別廢話,殺了何碗,各位便是豪雄。”
小碗甩開衣袖,拔劍相向馬車周遭的百姓,高喊:“你們都給我退到一邊,對面都是豺狼,別白白送死。”
官兵已得了令,尖刀箭矢齊發,直沖馬車而來。
“王常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小碗斬開來飛奔疾沖的箭,“但你太臟了,我定不跟你同路。”
大滿得勢多年,已經有近三十年沒人叫過他的本名,王常滿是他剛入宮,人人得以欺凌時的名字,他一步一步爬到從小太監到宦官,再到只手遮天。
如今小碗看向他的眼神如尖刀,大滿恍然冷汗直流,自己又要回到那個剛入宮的時刻。
大滿推搡著官兵上前:“殺了她,殺了她。”
小碗跳下馬車,疾步奔沖,沒躲避沖她而來的馬蹄和尖刀,而是直接翻身落座在其官兵身后。小碗坐穩之時,玄燭已經抹掉了那人的脖頸。
大滿的人只分敵我,見人就砍,沒躲避的百姓已橫街不少。
夾緊馬腹,弓箭手的速度都追不上,小碗直取大滿人頭,大滿拽來旁邊的官兵相擋,小碗憤恨地看著大滿又躲進人潮里。
小碗回頭之時,竟還有百姓以一己之軀為她搏斗,熱血忽涌,大喊道:“各位同我殺奸佞,我以身護諸位相報,在所不辭!此誓定終生不忘!”
不足十名的守備軍拚死殺出一條條血路。
小碗下馬,提劍直砍大滿,見官兵就殺,是百姓就踹開,冷刃一閃,砍掉大滿一支手臂。
大滿倒地痛苦哀嚎,大滿再也不夾著嗓子拿腔調,其聲音粗礦慘厲,回蕩在長街里。
剛才為首叫囂的官兵見此情形,調轉馬頭就逃跑了。
大滿痛苦地抓著一旁的一個人,十個十幾歲的少年,少年跌倒在地,表情極度害怕惶恐。
“大滿已敗,爾等還不束手就擒,”容詞朝剩下的人喊,“此刻繳刃,大帥饒你們不死。”
官兵們互看幾眼,有的已經放下了刀。小碗看著地上的少年,半身的衣衫沾上了泥土血污,小碗忍著不適,想拉他起來。
當街刺殺掌政大帥,不死也難活,躲在暗處的一名弓箭手,咬牙撥弦。
“嗖”地一聲劃破空氣,箭芒卻歪了,拐沖少年而去。
少年睜大了雙眼,隨后閉上了眸子。“彭”聲已至,少年茫然地睜開眼睛,小碗的身體已擋在了他身前。
小碗身形未動,站在原處以箭指著二樓的窗角,說:“停戰后仍對無辜少年下手,其心可誅,你們誰殺了他,我赦其無罪,賞白銀二十兩。”
已有幾名官兵蜂擁沖上二樓。
弓箭手最后一枚箭方才已經離弦,以弓體擋在身前,還未想明白方才的事,就被人抹了喉嚨。
箭頭嵌進,鮮血已浸出衣衫,百姓們無人敢上前,沒人愿意相信,戰無不勝的大帥要倒了,初十七在小碗倒下的前幾瞬沖出來,小碗緩緩地跪倒在地上。
第100章 終安定
天下已定,蔬菜水果采摘在即,水稻長勢良好,百姓們的希望就在眼前。
護國寺里擺滿了百姓們為大帥祈福的燭燈和香囊各種水果,珠寶等等。
夏侯郁在此時剃度出了家,跟著了恩答謝香客。
“諸位不必再送物前來,大帥一直希望各家各人都能有飯食,有屋住,”夏侯郁穿著僧衣行禮,“大帥乃我蒼赤福星,此番會無恙渡過難關,佛祖不收人間祥瑞,大帥會沒事的。”
夏侯郁已昭告天下,將君主之位傳給大帥何碗,以求上天保佑蒼赤。
*
江知酌在到達揚州時就聽聞了此系列消息。
大帥當街除奸佞,護百姓,自己卻身中一箭,重傷昏迷不醒。
江知酌心急如焚,連夜策馬疾馳,在越州邊境遇到了要回京報信的鄭凌。
鄭凌帶路,幾日后便抵達守備軍辦差大院。
小碗原本是要被挪到皇宮里救治的,天一說不宜挪動,太醫們為大帥診脈后,確是脈象虛浮,面色蒼白,肢冷汗出之癥,天一是跟著大帥的親信,醫術又超出太醫,太醫們第二日就離開了辦差大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