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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唯一的人選。”
日月之輝不可擋,何必拘于燭燈里。
*
酉時已過,江知酌帶著落日歸途。
“跟著你的近衛都挺不容易的,能見人的要被你嚇唬,不能見人也戰戰兢兢,”小碗站在校場門口給江知酌整理氅衣,快入夜了還是冷,“你要不把容詞帶走吧,重云總躲著我,都不能好好伺候在你身邊了。”
江知酌嗯了一聲說:“還是讓容詞留在這兒。”
四個副將在另一邊,看著新主子和舊主子纏綿分別。
“滄海殿的事又不是重云的錯,你慣會懲罰無辜的人,”小碗仰頭看著江知酌,“容詞和重云都是你的心腹,不必因為我那樣做。”
江知酌有點冤枉,他下的令因為小碗的眼淚,最終也沒實行,這還是他做了太子以后第一次收回成命。
湊近一點,江知酌問:“我今天罰得人無辜嗎?”
小碗沒想到還能扯到她身上,小碗后退一步,擺擺手,示意江知酌可以上馬了。
“我讓趙孟接應你,”江知酌囑咐,“情況不對就撤,聽到沒。”
小碗知道江知酌做了最大的讓步,立馬連連保證。
天邊的最后幾片夕陽也染了灰慕色,小碗站在原地看著江知酌離去的背影出神。
喉頭有些漲,原來相思這么苦。
江慕安剛提好靴子追出來。
“知酌走了?”江慕安問小碗。
江知酌申時過來批評他三哥的時候,那架勢怎么也不像把這事善罷甘休啊。
小碗背對著江慕安,啞聲說嗯。
“我還以為他要留下來看著你,”江慕安納悶,“或是得把你帶走才行。”
小碗吸吸鼻子,轉身就是與平時無異的樣子,說道:“他不能留在這兒,我也不回去。”
“一個多時辰以前,他還去我房間里質問我,瞪著眼問我為什么也瞞著他,說我不知輕重,”江慕安輕皺眉頭,“看那樣子是氣急了,我若不是他兄長,我都覺得他一定要掀了我的房頂才罷休。”
小碗想了想當時的情景,一定有些好笑。江知酌一直對江慕安以禮相待,貿然換了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得驚到江慕安。
“失禮之處還請王爺擔待。”小碗說。
江慕安便問:“那你明日還去嗎?”
小碗點頭說去的,只是改變了一些計劃。
“我有點好奇,你是怎么說服知酌的,他從我房里離開的時候那樣子還有些嚇人。”
小碗省去中間被揍的環節,淡淡道:“我說我要去,師父幫我勸了幾句,江知酌就答應了。”
聽起來還挺容易的。
*
翌日清晨,何碗帶兵打開了楚蒼兩國城門,守備軍一路賑災,直至蒼赤護國寺。
江知酌肯放小碗出兵的理由也在于此。
昨日乙塵告訴江知酌,大滿選定的登基幼子,為躲避夏侯勇和夏侯沖兩兄弟,現被安置在蒼赤護國寺內。
蒼赤的糧田被官員被侵占,秋收不豐,又錯過了春耕,蒼赤難民已經哀鴻遍野。
而小碗就是那個“主持正義”之人。
蒼赤難民大量流入越州,小碗動用了江知酌的舉家之財。
江慕安在越州成為了賑災救濟之首。
江凌遠和趙孟的軍營被迫成為了維持秩序之用。
蒼赤皇帝那自顧不暇,且難民很容易發展成流寇,也沒把小碗的兩萬人放眼里。
夏侯沖兩兄弟更是動了別人花錢為他們辦事的好心思。
只是小碗這一路都不明白的地方是,她要怎么智取護國寺。
僅憑救濟蒼赤的一些難民嗎?
護國寺是蒼赤百姓的信仰,護國寺也在賑災,只是難民人數越來越多,護國寺已經有心無力了。
“狗日的蒼赤朝廷,”李莊看著沒有盡頭的難民,“越州兵敗那兩年都沒這么慘,這孩子怎么餓得頭這么大。”
初十七手里抱著一個一歲左右的嬰孩兒,孩子娘餓得一點奶水都沒有,初十七舀著米糊喂進去。
小碗摸了摸小孩溫熱的臉蛋兒,說:‘把我睡前的那碗牛乳給孩子喝吧。’
小碗一路賑災救濟,背著初十七和白竹,把自己的吃食都分給了難民,自己和士兵一樣喝米粥,守備軍用了一個月有余才到護國寺。
望著護國寺的燈火通明,小碗還是有些心虛的。
佛寺是神圣的,她沒師父那么無私大愛,她知自己帶有目的,她走的是權力之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