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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酌摸著水溫快變涼了,伸手把人撈出來。小碗躺在臂彎里,輕聲說:“我有點餓了。”
一張口嗓子又成了破鑼,小碗打手語:要吃牛肉。
小碗恢復味覺后能吃的肉除了牛肉就是鹿肉,越州不比京城,鹿肉難得又價貴,小碗急需一口肉來補充體力。
給小碗套上新的里衣,江知酌說:“好,我去廚房跟牛商量一下。”
小碗在江知酌的伺候下,在床上用完了早飯。
用完早飯,小碗本想帶江知酌去演武場跟江知酌一起射箭,轉了轉腦子,又決定在臥房里荒廢到申時。
第93章 現端倪
小碗拉著江知酌的胳膊說有點不舒服,想和江知酌待在一起,問江知酌能不能出門。
江知酌有點意外,但他自然很樂意。
午飯后,江知酌開了一扇窗透氣,有些納悶,今天怎么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對了,薛中的事,到底是如何?”小碗問,“你怎么處理的。”
江知酌摸摸小碗的額頭,問:“還有沒有不舒服。”
小碗搖搖頭:“沒有不舒服,早上只是有點累。現在能跑能跳的。”
江知酌笑了下,看著小碗沒什么異常,才坐在椅子上,給小碗倒了杯潤喉茶,說:“你推測的沒錯,一直跟蒼赤互通消息的,就是他。薛中已經被砍,不過不是因為通敵,而是因為受賄。”
小碗一點就通,問道:“那你發現別的線索了嗎?”
“發現了,”江知酌說,“在他京郊的莊子上,有幾本冊子,記錄著他做御史大夫這些年的一些事跡,涉及了不少官員,簡直就是一本官員罪行錄,大到貪贓枉法,小到平庸怠職。不過沒有有關蒼赤的消息,看來是他交易楚國的信息給蒼赤這樣的形式。”
小碗點點頭,回憶道:“薛中是明德三年的榜眼,不靠家世,一步步被提拔到御史大夫之位的,可惜……”
“可惜父皇沒有重用到他,”江知酌接過話,實話實話,“可能他剛入仕的時候也曾懷有一顆為國盡忠之心,可是以北省為首的組織官官相護,御史臺的彈劾非但沒有震懾到,反而被打壓了下來。這也是父皇看不到各地真實情況的重要緣由。”
“御史臺是一國之眼,不能看得到說不出,更不能沒作為,”小碗說,“官職過低,沒有實權,也是阻礙。你如果……”
“是,我明白,”江知酌捧了下小碗的臉,“會辦這件事的。”
正事說完,小碗問:“為什么你不給我回信?”
江知酌用拇指搓了一下小碗的臉頰,抱起胳膊問:“我還沒找你興師問罪,你反倒問起我了?你往京中遞的什么信,你忘了?氣得我當時想把你抓回去。”
一封和離書,一封陳情書,一封關于薛中的密信,一封關心江知酌近況的普通家書。
還有四封沒決定遞哪個出去的信。
小碗想了想,等江知酌走了要去把第一封指責負心漢的燒掉。
“形勢所迫嘛,太子殿下,”小碗不會哄人,只能放軟一些聲音,“我希望你在京中一切順利。”
江知酌何嘗不知道小碗的心意。
只是想到那封和離書就生氣,小碗太敢了。
不過兩人如今見一面不容易,江知酌只好說:“一提起筆給你寫信,就忍不住想來找你,幾次都……牽上了韁繩,可我就這么不管不顧地來了,對不住你為我籌劃的那些事,為了我們的以后,只能生生忍住了。”
小碗知道江知酌這次為了來找她,一定是在京中安排了好久才能脫身。
“我讓劉青峰修路了,一條新的民路直通京城,”江知酌說,“越荊兩州的百姓來往更方便,我來這里也能更快些。我下次再來看你,估計也要兩個月左右了。”
小碗點點頭,盤算著,一個多月,她能做的事兒挺多的。
“你在這要乖,”江知酌撫著小碗的鬢邊的碎發,“軍營沒人能欺負你,你就這兒當養身體了,等我接你回去。”
說到這個,小碗有點沒精神了,江知酌抬著小碗的下巴,問她記住沒。
“記住了,我有點困了,”小碗說,“昨夜,沒睡夠。”
江知酌起身,托著小碗的臀腿抱了起來,小碗把下巴墊在江知酌肩膀上,偷偷嘆口氣。
“我陪你睡會兒,”江知酌把小碗放床上,“等你醒了,我估計已經走了。這樣我也不用看你舍不得的樣子。”
小碗側身躺著,口不對心地說:“沒有舍不得。以后又不是見不到了。”
小碗也真的困了,她也不想看江知酌離開的樣子,萬一哭出來,多丟人。
枕著江知酌的胳膊,被江知酌輕拍著,小碗很快進入了夢鄉,江知酌身上的味道讓她心安。
*
再醒時,剛過了申時,小碗咕嚕爬起來,迷茫地問床邊的初十七:“太子殿下走了?”
初十七看了小碗一會兒,才搖搖頭。
小碗以為自己睡懵了,又問道:“現在幾時了?申時還沒過嗎?”
初十七點點頭,比劃道:“剛過一刻。”
剛想著,江知?s?酌從門外帶著風進來。
江知酌現在的臉色和眼神小碗可太記憶猶新了。
小碗收回腳,往床里側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