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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碗用右手摩挲著木牌,說:“可是我已經成家了。”
乙塵當初答應收小碗為徒,就是以小碗出家為前提,小碗都沒正式拜師,現在竟然直接把苑主地位置給了她。
天一也納悶,說:“師父的確說過苑主只能是以天下蒼生為己任,不懷私情的出家人,我還以為會是我。”
“那苑主要做什么?”江知酌問,“箏安現在嫁入東宮,還能完成大師交代的事情嗎?”
天一也不知道,他對師父的做法更不理解,可當時乙塵知道秋驚葉意外身亡后,怕小碗有什么不測,把木牌交給天一,就讓天一緊急上了京城。
“我也不知道,還是問師叔吧,除了師父,他知道的最多,”天一完成了乙塵交給他的兩大任務,終于如釋重負,“師叔也在京城。”
小碗點點頭,說:“那你先別傳信給你師兄師姐了,我見過這位師叔以后再議苑主之事。”
天一搖頭道:“你已經是苑主了,這是師父的意思,塵字苑的所有人都只聽你的,而且師叔你認識,就是你義父,當朝太傅秋自白。”
!!
小碗怎么也沒想到乙塵和秋自白還有這一層關系,兩人都是對小碗有過指引的重要人物,卻從未在小碗面前提及過此事。小碗轉念一想,太傅為官正直,這也沒什么。
可小碗害怕見到秋自白,她該怎么對秋自白解釋秋驚葉的事,那是先生的幼子。
“箏安,不是你的錯,”江知酌看著小碗突變的臉色,拍了拍小碗手背。
小碗腦內的一根弦絲又被提起,小碗閉眼就能想到那晚的情形。
“是淑妃,”小碗露出猙獰之色,眼間是藏不住的陰郁,“我要殺了她。”
江知酌抱住情緒崩潰的小碗,沒有了面對其他人的巧舌之力,江知酌知道小碗的難過,但那是淑妃,是皇上的寵妃,是江慕安的母親,他就算拼盡一切除了淑妃,最后只能落得一個保不住小碗的后果。
除卻情緒,江知酌不能?s?做得不償失的事情。
人們身在其中,都有他的不甘心。
“小碗姐,你剛醒,不能這么激動,”天一在一旁著急跺腳,“你再出事的話,我們怎么辦啊,太子殿下在你床前守了半月,已經出現心口痛的癥狀了,很嚴重的。”
江知酌擺手讓天一別說了:“讓容詞把太子妃的藥端來,早膳端來臥房吃,這里我看著,你去忙你的事。”
小碗要自己吃,江知酌沒讓,也沒讓旁人伺候,一口一口喂完飯喂藥。
“還疼嗎?”小碗伸右手捂著江知酌胸口。
“沒事了,別擔心,”江知酌答得認真,“你好好的就不疼。”
第74章 秋自白
小碗給江知酌穿朝服,江知酌微仰著頭讓小碗幫他系扣子。
“不再休息一日了嗎?”小碗掂腳把發冠捧手里,“怎么覺得你好似又高了。”
“賺錢養家啊,”江知酌調笑著,“入了首冬就告了半月假,到了下個月發俸祿的日子我該不敢回來同你交差了。”
小碗醒轉的第二日說什么也不躺著了,用小碗的道理就是“養著”不是“躺著”,再躺下去她該不知道雙腳著地是什么感受了。
江知酌半個月沒去朝會,積壓了諸多案務等他處理,小碗的身體情況有了好轉,金玉臺有天一守著,他就得即可去處理朝中之事。
尚書辦差大院里,江知酌正在看公文。
“殿下,陳旭下朝去了政事堂,”楊由來稟報,“他對您避而不見,轉眼卻去了政事堂,是何用意。”
江知酌頭也沒抬,平靜地說:“他乃朝官,去政事堂議事無可厚非。還說明不了什么,別急。”
“恒安王已經到達越州境內了,即刻就能接手越州事務。”楊由說。
江知酌停下手中的筆,瞧著楊由,楊由一愣問:“有何不妥?”
沒有,太正常了。
按正常的腳程,江慕安此時到達越州是快馬加鞭的正常速度。
但乙塵是怎么在幾日內就得到京城的消息,還能派天一趕來,他早在拿到乙塵給秋自白的密信時,就知道塵字苑不是簡單的民間組織。
江知酌忍不住遐想,就見秋舟聿精神不濟地從外面趕來。
“參見太子殿下。”秋舟聿低頭行禮。
秋舟聿的夫人剛懷了子嗣,卻沒了幼弟,同僚們沒人敢提,秋舟聿處理完喪儀,就回來辦差。
“聽說太子妃醒了,”秋舟聿說,“家父讓我來問太子殿下意思,我父親想今日午后攜家眷登府看望太子妃。”
楊由一聽兩人說起了家事,行了一禮退到門外。
“今日?我知道先生掛念箏安,”江知酌說,“箏安說過幾日就去先生府上,只是這幾日身體未愈還不能出府。”
秋舟聿也覺得時間定的太急了,小碗現在的身體不一定能見客,可秋自白見江知酌去了朝會就提及此事。
“是朵朵不懂事,”秋舟聿頷首,“先前就一直要去看太子妃,聽父親說太子妃醒了就鬧著要去,現在家里沒人能攔住她。”
江知酌沒再說什么便應允了,交代容詞先回東宮備好茶點。
江知酌說:“大嫂喜得六甲,箏安見到也定是高興的。”
江知酌這一句大嫂讓秋舟聿默默咽口水,他與江知酌按理應當先論上下官職職稱再論親屬,尤其是江知酌還是東宮太子。
“不過,”江知酌話鋒一轉,提醒秋舟聿,“箏安現在受不得刺激,還請諸位能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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