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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才知道你應該喜歡你口中的“阿姐”吧,”薛楚楚蹲在地上看著蘆葦自然自語,“那天晚上我問你那樣的話,原來你是在回答自己。”
“可她卻護不住你。路上那么冷,我讓她去陪你,你會高興的吧。”
薛楚楚站起身,如果太子妃真的沒了,我坐上了太子妃之位,母親會被封為誥命夫人,那母親在府里的待遇便和如今不一樣了。
*
傍晚時分,江知酌已經在小碗臥房內看了一天公文,他告了假,已經有十余日沒去上朝。
明德帝自知在處理淑妃之事上有些對不住江知酌,對于江知酌沒去朝堂之事不僅沒責問,還賜了補品到東宮。
江知酌沒丟下政事不管,池允和楊由把能處理的公務處理過后給江知酌過目,有些不能做主的事,江知酌批過以后再送回尚書大院。
大理寺推丞陳旭在秋舟聿的舉薦下,晉升到了從四品大理寺少卿。
陳旭知道受了江知酌的恩,卻不愿成為江知酌一派,陳旭三代為官,一直從事的不是掌管刑法就是負責各種案件的審理,陳旭家風嚴謹,只想效忠朝廷,不愿成為皇子之間奪權的籌碼。
但江知酌下一步的計劃里陳旭是重中之重,陳旭態度堅決,秋舟聿只說讓陳旭做好分內公務即可。
“太子殿下,您歇息一會吧,”白竹前來奉茶,“已經是晚膳時分了。”
江知酌嗓子有些發干,喝過茶以后問:“恒安王有消息傳回來嗎?”
白竹搖頭說沒有,“大抵剛到咸州。殿下,如煙殿和云水居兩位良娣來看望太子妃,此刻在殿外候著呢。”
江知酌轉頭看了一眼小碗,小碗單薄的身子陷在床鋪里,說讓白竹把她們打發走吧。
“殿下,側妃請安侍疾是規矩,”白竹說,“而且,自從夏侯良娣入府,您還未召見過,夏侯氏畢竟是蒼赤公主,您總得顧及些情面。”
門外,夏侯雅對薛楚楚相視一笑,跟著靜蘭進了里間。
夏侯雅打扮的嬌俏,身上有濃重的香粉氣,見到江知酌對其請安后,逕直走向了江知酌。
“殿下,您瘦了,氣色也不好,”夏侯雅站在江知酌面前說話,“不如讓嬪妾來照顧太子妃,您去休息幾日,可好。”
“不必,”江知酌后退一步,淡淡地說,“我很好,沒什么氣色不好。”
薛楚楚行禮過后,行至小碗床前,靜坐了一下后,說:“太子妃額發上有汗,是不是發熱了。”
初十七守在床邊,剛想低頭看看,薛楚楚用帕子擋了下。
“十七,去叫太醫過來。”江知酌蹙眉看了夏侯雅一眼,想繞開夏侯雅。
夏侯雅伸手攬住江知酌的胳膊,眼里滿是少女的懵懂,說:“成婚第二日嬪妾見過您一面的,您的樣子嬪妾一直記得,您此刻就是面色不好。”
“但您一定是不記得嬪妾的樣子了,您善待太子妃,嬪妾很是羨慕,”夏侯雅眨眨眼,有些失落,“嬪妾希望太子妃此番能平安無事,我前幾日托人在蒼赤護國寺里供奉了海燈,祈愿太子妃能早日醒轉。如果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能和睦平安,也是東宮的幸事。嬪妾雖然羨慕太子妃,但也不敢奢您待我如待太子妃一般,只求您能偶爾想起臣妾,臣妾就知足了。”
江知酌轉頭看著夏侯雅,夏侯雅說地真切,但他此刻沒心思琢磨夏侯雅是真情還是假意,也疲于應對。
江知酌轉頭看見薛楚楚背著身子好似在為小碗擦汗,嘆口氣,對夏侯雅說:“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你跟楚良娣先回去,太子妃病愈之前,你們不用來請安了。”
夏侯雅和薛楚楚走后,江知酌摸了摸小碗的額頭和脖頸,確認沒有再發熱才放下心來。
月亮慢慢地爬高,照得金玉臺地面都映著一層銀色。
江知酌給小碗喂過藥,如往常一樣在夜里攬著小碗。
江知酌覺得夜晚越來越長,已經十四日了,小碗的情況更糟糕了,江知酌甚至有幾次在夜間幾乎感受不到小碗的氣息。
右臂和鎖骨處的傷口結了痂,江知酌輕輕撫了撫,說:“等它們落了這些血痂,我給你抹除疤藥膏,但是可能恢復不到如初了,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知道你貪睡,都快半月了,也該起了,再睡下去,萬一醒來傻掉怎么辦。”江知酌說,“小碗,你說過會一?s?直和我在一起,不能食言的是不是。”
小碗給不了江知酌回應,江知酌也習慣了這樣跟小碗說話。
“明日就是你的生辰了,我的安安要二十二歲了,我近日偷懶了,還沒有想好要送給你什么,你自己告訴我你想要什么好不好,”江知酌聲音溫柔,“無論你想要什么,我都滿足你,只要你親口告訴我就好。”
“這樣一點兒也不公平,你前幾日也沒給我準備生辰禮物,我也好好想想等你醒了讓你補償我些什么,”江知酌撫著小碗的后背,“我喜歡吃你做的飯,你做飯有長進了,以后一年做幾次給我好不好。”
“是不是我太貪心了,”江知酌說,“那便每年一次也好。”
第71章 小天一
小碗一晚上沒發出一點聲音,連前幾日偶爾逸出的幾個哭聲或者含糊不清的字都沒有。
江知酌幾乎又是一夜沒睡,隔半個時辰就要探一次鼻息,江知酌四更天時油然升出了一股懼怕之意。
江知酌掀開床帳,想要叫人,嗓子卻干澀地發不出聲音,胸口頓痛襲來,江知酌神色痛苦地捂住胸口下地。
“殿下!”容詞拍門大喊,“太子殿下!快開門!來了!”
初十七在外間被驚醒,聽到聲響,起身去開門,就看見容詞站在門外神情激動。
初十七還沒問容詞怎么了,就見滿院的月光下,緩步走來一個發著光的小圓燈籠,走過的地方都能照點一小片。
“殿下,”容詞站在外間俯身向里間稟報,“天一來了!”
“讓他進來。”江知酌的聲音隔著垂帷從里間傳來。
容詞和初十七都從江知酌的聲音里聽出了不對勁,容詞顧不得規矩沖到里間,江知酌正捂著胸口躺倒在地上。
“殿下!”容詞單膝跪在江知酌身前,慌張地把江知酌扶坐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