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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太子殿下他很好。”初十七又把話題拽回來,小碗示意她接著說,“你真的一點都沒心動嗎?”
小碗被問得一怔,她想下意識說沒有,嗓子卻干澀的想說不出話。
第50章 吃醋了
如煙殿內,夏侯雅正在廊下撥弄幾盆紫色的秋菊,悶悶道:“云水居的楚良娣,今天是不是要回家了。”
小女孩兒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阿慧好聲勸道:“公主在這里開心一些,君上和娘娘才能放心呢,公主想吃什么,想玩什么,盡管告訴奴婢,奴婢一定去辦。”
夏侯雅揪著絲絲花瓣,把它們捏在手里,又用力丟出去。
“我想回家,”夏侯雅依然高興不起來,“在這里,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
“大滿公公不是說,讓你和楚良娣做朋友嗎?等她回來,您可以帶些禮物去云水居。”阿慧站在一旁。
夏侯雅看了看四周,小聲說:“再過幾天吧,這東宮里到處都是人。”
一株秋菊很快被夏侯雅揪得只剩一個小小的綠色花蕊。
“夫君都去陪別的女子了,”夏侯雅又挑了一株開的最好的秋菊下手,“太子妃還不回來嗎?”
阿慧說:“太子和太子妃又沒有感情,跟咱們君上和娘娘是不一樣的,而且太子妃性子冷淡,不好相與啊。”
“男人真貪心,”夏侯雅起身看看了宮墻,“尤其是楚國的男人。”
*
薛楚楚一大早就精心打扮了一番,一直耐心等著江知酌下朝以后,能來接她一起去薛府,看看她母親過的好不好。
可薛楚楚等到快午時了,江知酌還沒回來。
“軟凌,怎么樣,”薛楚楚在云水居門口抓著軟凌的袖子焦急問道,“太子殿下回來了嗎?今天朝會散了嗎。”
軟凌低著頭,小聲回答:“巳時剛過,就散了,太子殿下……”
“說啊,殿下呢?”薛楚楚話語里全是焦急,“那父親這個時候應當早就 回府了,母親就等著我回去呢。”
軟凌還是很為難,不忍地說:“太子殿下在宮門口遇到了太子妃身邊的人,說……說太子妃身子不舒服,太子殿下直接去看太子妃了。”
薛楚楚頹然地松開軟凌的手,很快眼里就爬滿了淚水,薛楚楚看看四周,又不可置信地看看軟凌。
“那我呢,”薛楚楚淚流滿面,斷斷續續地問,“就可以把我扔下不管嗎?殿下就如此輕視我,輕視父親嗎?”
“殿下說先去看?s?看太子妃怎么樣,若是沒有大礙,應當會回來接您的吧,”軟凌小聲說,“若是不……,也會派人去咱們府上說一聲的。”
云水居門口路過的侍女都看到了薛楚楚這幅樣子,薛楚楚甩了袖子,憤恨地回了自己的寢殿。
蜜紅和薛楚楚同時聽到了這個消息,她比薛楚楚冷靜得多,只跟旁邊的侍女嘲諷道:“還不是大小姐自己不爭氣,留不住殿下的心,還妄想風光回門,真是白高興一場。”
“跟她那個不爭氣的娘一樣,”蜜紅嘖嘖道,“無論是做正室還是妾室,都沒本事,活該被人踩在腳下戲弄。”
“大小姐現下正哭得傷心,”旁人接話,“要不咱們要看看。”
蜜紅用帕子捂住鼻子嗤笑幾聲,說:“走,去看看咱們的‘主子’,省得說咱們不盡心侍候。”
兩個侍女和蜜紅進了薛楚楚寢殿,薛楚楚的眼淚像開了閘了水,收也收不住地一直流,根本無暇顧及她們。
“大小姐快別哭了,今兒可是您和夫人的好日子,”一侍女冷眼瞧著,“萬一一會兒太子殿下回來了,您這哭花了妝,哭腫了臉,也沒法回府啊。”
薛楚楚用帕子擦擦臉,扭過頭不愿意看她們。
蜜紅被無視就不樂意了,嘲諷道:“前些天大小姐對咱們可是親厚了,一口一個姑姑的叫著,這是昨夜做了真正的主子了,瞧不上咱們了。”
薛楚楚想到昨晚的事,更覺得自己被羞辱了,她以為蜜紅知道江知酌沒留宿正殿的事,現在又拿這事譏諷她。
薛楚楚惱羞成怒地站起來,讓她們出去,可紅著眼眶瞪人實在沒什么威懾力,這群人早就欺負慣了薛楚楚母女。
蜜紅更是看不得薛楚楚反抗的樣子,用眼神示意旁邊人看著門,逕直走到薛楚楚面前,抬手給了薛楚楚一個耳光。
手勁不大,但侮辱性特別大,薛楚楚站在原地,捂著臉渾身顫抖,軟凌已經被嚇哭了,還是要說一句,“你怎么能打小姐。”
“我受老爺和胡姨娘的命令來看管大小姐,”蜜紅瞧著她們兩個,殘忍地說,“可大小姐一點不領情,真是辜負長輩的期望。說起來也是夫人教女不善,這一巴掌,是替夫人挨得,大小姐只能受著。”
薛楚楚只能忍著,蜜紅覺得今日給得教訓也夠了,薛楚楚只要想著她母親,就反抗不了,臨走前給了薛楚楚最后的“忠告”:
“若想日子過得好,就得自己爭氣,等什么時候大小姐懷了了太子殿下的孩子,奴婢也算完成老爺的交代了,自然盡心伺候大小姐。”
薛楚楚看著蜜紅的背影,心里恨極了,她始終不明白,為什么父親和庶兄執意要他嫁給江知酌,她更不明白,為什么父親要讓她盡快懷上一個孩子。
她只知道,只有這樣,父親才會多看她一眼,會在家中看重母親一些,她和母親的日子才會好過一些。
可薛楚楚現在在心里只有滋生出的恨意,恨父親從小待她們母女的不公,恨父親的寵妾滅妻,恨自己的懦弱無能。
不過,她想,此時此刻,她難堪的境地,根本就是何碗蓄意促成的。
何碗對蜜紅的話耿耿于懷,便假意大度地讓太子殿下回東宮看她,讓江知酌答應陪自己回家又用計把人支走。
積攢了十幾年的不甘與怨恨在此刻沖破了薛楚楚的理智,薛楚楚把屋內桌上的茶壺與茶杯一齊掃到地上,落了一地狼狽。
*
下朝后,重云受白竹的囑托,從銀杏宅子里趕來,等待江知酌的指示。
聽聞小碗在祠堂內出來后就吐了一塌糊涂,江知酌眉心蹙了蹙,問道:“太子妃現在情況怎么樣,有沒有去請太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