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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峰,你娘的遺愿是希望你以后能娶個媳婦,過和和美美的日子,可你現在再跟著我們,就完不成你娘的遺愿了,是不是。”小碗循循善誘著,“其實我之前也想,你若能在這里娶個媳婦,也是不錯的,我們還如現在一樣,像一家人。可是,這里也沒你喜歡的姑娘,你不如回京,我給你攢了好多錢,足夠你在京城購置一處院子,體體面面的娶一個媳婦,等你在那邊有了家,有了娃娃,你也可以過來石漁鎮看我們是不是?”
小碗給小峰規劃的美好日子已經在眼前了,可小峰非但沒有高興起來,反而跟秋驚葉一樣,抹起了眼淚。
小峰也是執拗的一句“我不走。”
小碗笑著繼續說:“小峰,不用有心理負擔,你此刻走是替我和少爺去過我們不能過的日子,你能好好的,我才覺得日子有盼頭,你硬留在這里,我和少爺也于心不忍,會不安心的,好嗎?”
小峰似乎聽進去一些,但并沒有答應。
小碗只好又轉過頭勸另一個,畢竟這個才是眼前最迫切的情況。
“秋驚葉,說話。”小碗看著沉默的秋驚葉,就知道這人鐵了心。
“小碗姐姐,以前你不是告訴我自己做的事勇敢承擔嗎?就算以后我們以后再去別的地方,就算以后日子更難過,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別的我都可以不要了,什么好房子,好吃食。錦衣玉食的日子,我早忘了。我在也不會像剛來這里那會一樣,我以后也能照顧你。小峰如果走了,我給你做飯。”秋驚葉表情極其認真。
小峰忍不住說:“我在這里唯一的作用就是做飯嗎?我還覺得我挺重要的。”
三個人都笑了,誰也說不動誰,外面已經夜深三更天了。
商量無果,最后小碗說,天塌了也得睡覺。
天已經塌了,不如先去睡一會。
秋驚葉一閉眼便噩夢不斷,雖然他說的坦蕩,但到底是心里沒底。自己現在就像砧板上的魚,撲棱個不停,也無濟于事。
他也后悔了,太沖動了,才會惹出麻煩。
可再來一次,他還是會忍不住殺了那個畜生。
小碗也翻來覆去不停,她心想:“秋驚葉什么時候長這么大了,可是這成長的代價未免有點大。”
無論是小碗自己還是秋驚葉,怎么如此命運坎坷。
卯時剛過,小峰已經像往常一樣,準備起床做早飯了。小峰剛穿好衣服,準備出房門,門口處就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
在靜謐的清晨尤為刺耳,小碗耳朵痛,眼睛也刺痛,但也只能爬起來。小峰沒敢去開門,門外的架勢太嚇人了,小峰縮在堂屋的門框邊,看到小碗出來了,小碗捂著右眼對小峰說:“去開門。”
話音還未落,門已經被人砸開,伴著一聲巨響,可憐的門板就那么四分五裂了。
為首一男子舉著菜刀向小峰撲去,嘴里大喊著:“我殺了你們給我兒子償命。”
第22章 太子妃
張屠夫的刀直沖小峰的面門砍去,小碗上前兩步旋身踢開了張屠夫手里的菜刀。
菜刀光當一聲落地,在地面砸出一道劃痕,張屠夫還欲去揀那落地的菜刀,后面幾人趕緊拉住張屠夫,昨夜的黑衣服男子拽住張屠夫一個胳膊,說道:“張叔別沖動,一會兒衙門的人就來了,他們跑不了,你現在殺了他們,白搭你自己一條命啊。”
小碗忍不住嗤笑幾聲:“你現在人模狗樣的會說幾句人話了,昨晚我見你,以為是哪里跑出來的黑狗呢。”
“還不是你個賤人,勾引張叔家兒子,我們看不慣才教訓你一頓的,沒想到你們竟然還敢殺人。”黑衣男子長的也黑,被叫黑狗自然羞惱,不過聽他滿口胡言顛倒黑白,定是跟其他幾人商量好了,打算對小碗倒打一耙了。
秋驚葉聽到聲音連鞋都沒穿,趕忙沖出來,將小碗護在身后。怒目看著眼前這群人。
天已經亮了,一片陽光傾瀉下來,照在小碗臉上,柔和而不刺眼,房檐上兩只燕子正在啁啾,其中一只銜了一根小羽毛,飛旋在巢邊,漆黑的眼睛觀察著院內的人們。
這是它們今年剛選好的落巢的地方,雌鳥將羽毛放置已經基本成型的鳥巢里,和著唾液粘結上,然后又飛走了,雄燕也未做停留,跟著雌燕的方向消失在了天空中。
門外聚集了大批看熱鬧的人,有的已經半個身子歪到了院子里,瞧著里面的情形。
“官府辦事,閑雜人等撤離,趕緊散開,散開,別擋路。”聽聲音來了不少人。
小峰站在一邊,衙門里的人基本全來了,杜風和縣丞左右兩邊跟在一人身后,此人身后還有諸多帶刀官兵,這陣仗,丹陽縣人都沒見過。
杜風躬身引著一人走進院內,“李大人,您慢點,何碗姑娘就在里面。”
然后杜風回頭朝劉捕頭使個眼色,沖著劉劉頭說:“把那些滋事的亂民拿下。”
很快,張屠夫幾人就被官兵控制住了,張屠夫曲著雙腿半跪在地上,大聲哭喊道:“大人,您抓錯人了啊,是這個賤人勾引我兒子,還將他殺害了,我就這么一個兒……”
李大人身后的隨從立馬一腳把張屠夫踹歪了身子,抽出腰間佩刀厲聲呵斥:“大膽刁民,膽敢辱罵太子妃,你是活膩了。”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楞住了。
這里哪來?s?的什么太子妃?
秋驚葉的半個肩膀還護在小碗身前,李大人走在最前面,單膝跪地行禮,后面的杜風等人齊齊跪在李大人后面。
“微臣乃咸州刺史李千山,參見太子妃,特來恭迎太子妃回京。”李千山跪在院中俯首說道。
秋驚葉震驚又茫然的回頭看向小碗,小碗自己也一頭霧水。李千山這個名字,早年小碗聽秋太傅提起過,再結合剛才杜風對此人的態度,應當是沒錯。
可太子妃是怎么回事?當朝太子是誰她都不知道,丹陽縣本就消息閉塞,小碗眉心微動,一個念頭閃過:“是江慕安?!”
“李大人是不是搞錯了什么?我……”小碗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李千山抬起頭恭敬的說道:“是您,此是確有些突然,還請太子妃收拾行李,外面已有馬車等候,微臣路上與您再詳說。”
小碗忽而握住了秋驚葉垂在身側的的拳頭。
秋驚葉松開拳頭,拇指快速劃過小碗的手背一下,然后松開了小碗的手,小聲叫了一句:“小碗姐姐。”
小碗兩只手捏住秋驚葉的胳膊和衣服,沉沉的看了秋驚葉一眼。
小碗此刻的眼神,秋驚葉再清楚不過,這五年來,小碗一次又一次的用這種眼神支撐著他們三人渡過了每一個難捱的日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