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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蚊子。”
“哦~少爺我們該去練字了,小碗姐等我們呢。”
“你自己去,我今天是壽星,我要早點睡覺,我還要長身體呢,連你都快超過我了,去去去,別打擾我睡覺。”
小碗聽說秋驚葉戌時剛過就要睡了,搖搖頭一笑,選擇了相信。
第4章 下東南
宮內朝堂上,兵部員外郎李勉緊急來報。
“四皇子帶兵行至越州南疆東部邊境,遇一伙流寇,四皇子被人偷襲,受了重傷!”
楚國北靠凰鳴山脈,西鄰西域海國有一條海路貿易有朝廷監管。唯有南疆東部常有流寇,外有鄰國蒼赤因土地貧瘠與惡劣氣候常對楚國領土虎視眈眈。
“四皇子驍勇善戰,此次失利恐并非只流寇偷襲如此簡單。”一大臣說道
“東南流寇長時間未能滅絕,常與山匪勾結,又脅迫當地百姓在家中做藏身之處”
“兵部需得盡快派兵支援東南,擇良將前往”
然越州刺史劉青峰并非膽小貪權之人,兩年前越州上任刺史燕王勾結蒼赤國,屠戮百姓,侵擾邊境,奪取國土,更意圖謀反逼進京城。導致這兩年的越州混亂一片,各地流寇聚集于此,混入百姓當中,朝廷有意恢復民生,收服叛亂,也只能徐徐圖之。
越州原有兵力兵營本歸于越州刺史管轄,以便隨時調動軍力保南疆邊境不被鄰國侵犯,但也正因如此,才致兩年前燕王謀反,朝廷派兵不及,內憂外患,損失慘重。
現越州兵營歸于朝廷兵部管轄,四皇子與輔國將軍陸華掌管虎符與帥印。
陸華同時監管西域海防兵營,此時將其調往東南并非良策。
中書令曹方南出列拱手說道:“老臣提議,可擇一位皇子隨同,再由兵部挑選一位將軍同行,穩住軍心與州內百姓,駐守東南邊境,確保蒼赤再無兵力過界”
中書省負責為皇帝草擬詔書,門下省審核詔書命令的內容,門下省有權予以封駁,要求重擬。而將最后的執行權交給尚書省,尚書省再將任務分配給六部。楚國中書省與門下省共稱為北省,中書令與門下省右侍中魏于楊都是兩朝元老,先帝欽點護國元老。
門下省并無官員有另外的提議,眼下此法最妥,明德帝開口道:“兵部即刻擬定將軍,清點隨軍數量,明日出京。慕安,知酌,你們隨朕到御書房”
“微臣告退” 一眾大臣退下。
三皇子五皇子跪地叩首,相望一眼,便隨明德帝進了御書房。
明德帝不喜奢華,御書房內飾簡約又不失威嚴。里間牌匾上是蒼勁有力的厚德載物四字乃秋太傅墨筆 。一張花梨木桌,左側整齊擺放著兩摞奏折,右側一方寶硯,明德帝落桌前坐在正中,屈指扣拳,敲著桌面直接問道“你們誰愿前往越州助凌遠平定亂黨”
越州政務有刺史劉青峰坐鎮,兵力有四皇子與越州將軍統管, 四皇子領軍多年,現戰敗受傷也只讓人感其赤膽忠心。 其余皇子南下,眼下境況若治理得當,功予他人。若治理的不好,其中皇子便有庸才之嫌。
此差事確實有些吃力不討好,但兩位皇子均并未推辭,江慕安率先開口:“兒臣為人臣子,自不敢推辭,劉青峰大人廉潔奉公,勵精圖治力,兒臣愿與四弟一起守我國土護一方百姓安居”
五皇子江知酌待江慕安說完才望向明德帝,“兒臣也愿前往,旦憑父皇做主。”
他頓了一頓又道:“三皇兄在中書省內為父皇分憂,十分勤勉,兒臣自知不及,南下路遠,兒臣在刑部,近日并無要事,且刑部楊侍郎資歷比兒臣深厚,請父皇放心”
看著面前兩個身形挺拔,面如冠玉的皇子,明德帝心中頗為滿意,更看重他們的兄弟之情,皇室之子,都免不了爭權奪勢,連自己都不例外,才有了當初越州刺史,也就是燕王叛亂之事。他們還這樣年輕,明德帝從不提倡皇子之間爭強好勝,更希望他們能兄弟齊心,可這登頂之位,也注定只有一人。
“那便知酌明日隨軍南下,今日好生休息,你們都退下吧”
“兒臣領命” “兒臣告退”
二人從御書房一同走出宮門,各自回府,拾級而下。
江慕安側身微頓,看向江知酌,“知酌,你此番去南下,務必保重”
江知酌揚唇輕笑一聲:“皇兄不必介懷,此行我去之無妨,你我兄弟二人,互知互信,何況越州西部緊鄰咸州石漁鎮,想必父皇也不會同意你去的。”
“皇兄,兩年有余了,旁人或許看不出,但知酌略懂皇兄心意,?s?皇兄再無從前那般意氣風發。人人都道皇兄成熟穩重許多,知酌真心希望皇兄能撥開心中烏霾,重做鮮衣怒馬少年郎。
”江知酌比江慕安年年少兩歲,年幼時便一同入南書房結伴讀書。兩人雖甚少向對方吐露心事,但總有些心照不宣。
“呵~”江慕安自嘆,“到底瞞不過你,但是有些心緒我自己不能左右,有些人看著像一碗清水,飲過之后才發覺是一杯烈酒,日子越長,竟沉醉的越深。”
“知酌,若有機會,你代我去看一眼吧,只看一眼,知道她平安,我就安心了。”
江知酌抬手撫住江慕安的上臂,輕拍兩下,再未開口便自行離去了。
次日京城,五皇子江知酌同衛尉寺少卿趙孟一同帶援兵前往越州南下,江知酌身為皇子,卻不見驕矜。身著月色長袍,袖內露出半瓣銀線繡織的銀杏葉形狀,墨色長發高高束起以玉冠相固,腰間扎著同色銀絲紋帶,額前碎發被吹散,身形勁瘦筆挺,,整個人豐神俊朗散發著與生俱來的貴氣,揚鞭策馬,一行人南下離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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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江知酌抵達越州境內,江知酌去往刺史劉青峰府邸,衛尉寺少卿趙孟去往越州兵部,勘探邊境布防。
劉府,劉青峰率幕僚別駕、長史、司馬等上佐官府前等候五皇子,江知酌僅帶小廝與護衛十二人前往,劉府門前下馬。
劉青峰等人躬身行禮,“下官恭迎五皇子殿下,舟車勞頓,請入府休息”,劉青峰一席灰色常衣,十分樸素,卻不失干練,年過四十便兩鬢有些花白。
“劉大人請起,四皇兄可還好?傷勢如何?”江知酌親手扶起劉青峰,微微含禮。
劉府是上任刺史燕王府邸,占地頗大,如今見卻不顯奢華,極盡至簡的有些空荒,劉青峰引江知酌一路來到四皇子江凌遠現居房間內,江凌遠赤著上身,一條繃帶由左肩纏至右胸。
半月已過,仍顯血跡,傷勢還未好全,江凌遠卻未躺臥在床上,支起腿在書案旁看近日兵營軍務。
“皇兄傷勢竟如此嚴重?”江知酌微微蹙眉走近江凌遠,除卻繃帶處的傷口,其余大小傷疤羅列在后背前胸上臂等各處,其余傷疤已經愈合結痂,唯有繃帶處遲遲未能痊愈。
江凌遠身為四皇子,卻全然不像江慕安與江知酌一般有幾分書卷氣,他長得眉清目秀,體格矯健,眉宇間有一股飛揚神采,說起話來比江知酌還略顯稚氣。
“知酌~,你快來,想死你了,路上累不累,坐哥哥腿上疼疼你”,江凌遠并未起身,拍拍大腿朝江知酌揚臉眨眨眼。
“江凌遠,你傷的是肩膀還是腦子!”江知酌氣極,怎的每次見江凌遠他都是這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