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若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琇謝過祝老板揣起方子。拎著胃藥回到修齊坊時,胃已經難受得支撐不住。她沒法等了,立即開始熬藥。
可她從來沒干過這活,打一進廚房就手忙腳亂。方太太本來正要出去買菜,一見她正笨手笨腳地叮叮咣咣,愁得直搖頭。專門給她找了為小春燉藥用的陶罐子,梁琇這才算有了像樣的器具。
爐火煎藥,也算她人生頭一回了。
最近秦定邦很忙。
公司、茶樓,還有幾家廠子的事碰巧湊到了一起,他一連幾天脫不開身,心里也越來越不踏實,不知那姑娘能把日子過成什么樣子。到今天,他已經決定無論如何,都要過來看看她了。
沒想到剛到樓下,就聽那房東太太慌里慌張地朝他喊,“哎呀先生,梁小姐剛燙著了,可嚇人了,你趕緊上樓看看吧!”
秦定邦一聽,幾步便沖上了樓。門沒栓,半敞著,他一把推門進去,只見梁琇正背對著門站著,左手在桌上的水盆里來回晃蕩。聽到聲響,正轉過頭看他。
他將手里的茶葉扔到桌上,一把扳過她的肩,抓起那只手腕,“我看看。”
只見整只手,從心手到手背全都紅了,幾個手指上甚至起了水泡。他窒了窒,“怎么弄的?”
梁琇本來還驚訝他怎么過來了,一聽這嚴肅的語氣,反而有話說不出。總不能說是笨的吧,于是默默低下了頭。
秦定邦看見桌上敞著張牛皮紙,上面還有些草藥渣子,“你在熬藥?”
見梁琇頭埋得更低,不用說,這是自己熬藥把手給燙了。
“給你的西藥吃沒了?”
梁琇仍沒接話。
本來秦定邦今天想看看她,順便給她帶了點金駿眉,再多備點藥。按理說,她這兒應該還有些西藥,不應該沒的這么快。
“你其他地方不舒服?”
梁琇搖搖頭。
那這就是熬胃藥了,肯定是先前的西藥已經沒了。本來足夠她吃的量,現在卻沒了,藥能去哪?秦定邦看著她躲閃的樣子,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轉身取來架子上掛著的毛巾,輕輕擦去她手上的水漬,“我帶你去醫院。”
梁琇有些抗拒地想往回縮手,卻被他抓著動彈不得,只得泄氣地任由他擦著,低聲道,“我不去醫院。”
“為什么不去醫院?”
“我不喜歡醫院。”
“你燙傷了,要去看醫生。”
“不去,我不喜歡那里。”
看著眼前的這副犟模樣,秦定邦感覺胸口被捶了一下,他咬了咬后槽牙,又把傷手拽到面前查看了一番。好在燙的并不重,水泡挑了,再養養就差不多了。
“你上次給我縫衣服的針放在哪?”
梁琇看向門邊放蘭花的柜子,“蘭花盆子旁邊那個笸籮里。”說完她就要過去拿,秦定邦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到桌邊的椅子上。他走到柜子邊,從笸籮里找出了針。
“有沒有火柴?”
“有的。”梁琇從桌角摸出一盒。
“酒精?”
“沒了。”巷子里遇襲那次,她給秦定邦包扎傷口,把僅剩的全都用光了。
看著他面色沉了下來,梁琇有點怕,連忙道,“我有燒酒,很辣的那種。”
秦定邦皺眉,“你喝酒?”
梁琇趕緊搖頭,“我不喝酒,同事送的。”有次開會,懷恩的老馮給她送了一小壺,梁琇當時就推辭。還是朱維方說的,留著有用,緊急時可以拿它給傷口消毒。
她那時好奇,還打開聞了一下,辣氣嗆鼻,趕緊又擰上了蓋子。
“你上次給我包扎的材料,還有嗎?”
“嗯,柜子的第一層抽屜里。”
東西都集齊,秦定邦拎了窗邊那把椅子坐了過來。一手把水盆端到地上,劃了根火柴把針尖燎了幾遍,然后抓起她的手又仔細查看起水泡,“你窗臺上的那盆花哪去了?”
“嗯?在那兒呀……”梁琇急忙扭頭向窗臺望去,“啊!”
秦定邦趁她不備,迅速地幾針就把水泡全挑破了。
“你?”
“嗯。”
秦定邦把每個水泡里的液體都擠了出來,又開始往傷口上涂燒酒,梁琇疼得不老實。
“別動,”秦定邦依然冷著臉,把她的手又禁錮得緊了些,“忍著。”
被這么一說,梁琇頓時就定住胳膊,只能小聲嘶哈著。
也就不到半個鐘頭以前,梁琇真被那口炸裂的藥罐子嚇壞了。
她把藥熬上了后,站著看了會兒,覺得添了好些水,且得煮上一陣子,就回了屋。等想起灶披間還燉著藥趕緊跑下樓時,藥罐子早都燒干了,里面的藥材已經糊的冒起了煙。她手忙腳亂地關火,又往罐子里澆了半瓢水,頓時竄起高高的水汽。
她慌手忙腳地找了抹布,墊著罐子把手就往外端。誰曾想藥罐子一直被干燒,剛被涼水一激就裂了紋,再加上她沒拿穩,右手高左手低,罐子一離了灶就在她手里炸開,連湯帶藥全潑到了她的左手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