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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著手中書信,禁不住冷笑出聲,道:“她哪里想回來?只怕正十分歡喜,未隨我北上!”
劉澍恩一時噤聲,不知緣由,忙訥訥躬身道:“使君息怒?!?
他仍在震怒中,起身在屋中來回踱步,終是拂袖提筆,草草寫下一紙休書,丟給劉澍恩,道:“她既這般急著離去,我便成全她!你且命人將此物送去,教她好遂了心愿!”
劉澍恩望他如此模樣,自不敢多言,捧著休書便匆匆離去。
……
平旦方過,便是日出,外頭晨光熹微,雞鳴已止。
郗翰之滿身冷汗,自夢中驚醒,猛然起身,捂住胸口,在朦朧暗色中劇烈喘息。
夢里的她,終于也變得無情冷漠。
大約這才是她的真面目,夢境中的她尚愿意稍作偽裝,如今不過是連這點表面工夫也不愿做罷了。
半晌,他自榻上下來,出屋往寢房中去更衣梳洗。
寢房中,阿綺也早已醒了,才由婢子服侍著穿戴齊整,在內(nèi)室中捧著杵臼研茶,見他入內(nèi),只略瞥過一眼,并未作聲,揮手令婢子們捧衣物巾帕上去,服侍他梳洗穿戴。
一時間,屋中除了腳步聲與衣物摩挲聲外,一片沉默。
那沉默如一塊巨石,沉沉壓在郗翰之心間,令他愈喘不過氣來。尤其阿綺不為所動的冷淡模樣,更令他惱怒憤然。
眼見衣物已然穿戴整齊,發(fā)冠也束好,他卻未直接離去,反而轉(zhuǎn)身望著內(nèi)室的阿綺,陰沉道:“你既打定主意要離開,到時我自不會阻攔,只盼你莫要后悔?!?
說罷,便立在原地,只等著她回應(yīng)。
然她似連眼神也吝于施舍,仍舊垂首研茶,聞言只手中木杵微頓了頓,道了聲“多謝郎君”,便繼續(xù)研磨。
郗翰之只覺一拳打在棉花間,絲毫未能泄憤,呆立片刻,拂袖而去。
府門外,劉澍恩等早已備好馬,待他行來,便一同往驛站去。
今日袁朔要走,他須得與之詳談一番,達(dá)成共識方可。
即便他心底有頗多猜疑,也要盡力撇開,絕不能累及大局,
而眼下最重要的事,便是厲兵秣馬,往北攻伐,拿下燕國。
……
驛站中,袁朔早已命侍衛(wèi)等收拾妥帖,只等午后啟程離去。
因早知郗翰之要來,他一早便在屋中設(shè)坐榻等候。
今日再無旁人,又已見過數(shù)回,二人皆將對方虛實探過一二,自不會如先前一般言語含糊。
尤其袁朔,待郗翰之甫一入內(nèi),便開門見山道:“眼下晏氏燕國新主掌朝,最是不堪一擊之時。某知郗使君眼下志在北方,若要伐燕,愿助一臂之力。”
郗翰之微微一笑,并未即刻答允,只道:“袁使君如此慷慨,不知需我如何回饋?”
袁朔搖頭道:“你我如今各據(jù)一方,暫不宜為敵。我既志不在北方,又何必?fù)踣咕穆罚课易酝希靾D江、廣二州。若這近一年,你我二人能暫相安無事,我自不勝感激。”
郗翰之聞言,頓時明白其的意圖。
眼下二人各據(jù)一方,雖他所領(lǐng)之豫州與北府兵看似稍遜經(jīng)營多年的袁氏一籌,然若他當(dāng)真遂了太后心意,待袁氏一有異動,便傾盡全力攻伐之,定會兩敗俱傷,令太后等坐收漁利。
然若二人能達(d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