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黑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譚昭昭忙問道:“阿娘怎地了?”
馮氏皺起眉,道:“還?不是十一娘她們幾?個的親事。”
底下的四個小娘子?,十一娘過完年就滿了十四,按照十五成親嫁人的規矩,是該相看親事了。
馮氏道:“十二娘也滿了十三歲,十四十五要小幾?歲,我想著吧,先將?她們兩人的親事一并定下來。你阿耶同?我說,要仔細挑選。”
譚昭昭見馮氏神?色不大好,問道:“阿耶可是想將?十一十二嫁入高門?”
馮氏嗤笑,道:“他想倒是這般想,一個庶女,高門又沒瞎眼!就是破落戶,門楣在那里撐著,要是尋個半奴回?去做正頭娘子?,還?不得被人戳斷了脊梁骨。”
譚昭昭見過幾?個庶妹,譚誨生得好,生母也美貌,她們幾?人都生得不錯,守禮恭謹,看上去很?是不錯。
只是礙于庶出,上不得,下不去,身份著實尷尬。
馮氏冷笑道:“你阿耶嘴里不說,心里肯定以為我故意不上心。我跟她們計較什么,都要嫁人了,她們嫁得不好,與我有什么好處?她們要是嫁得好,對我來說才劃算!你阿耶.....”
說到這里,馮氏咬牙,“真是個渾球!若非上元節他要見客,我真是不客氣,定要抓花他的那張老臉!”
譚昭昭哂笑,抱住馮氏的胳膊勸道:“阿娘別?生氣啦,阿耶就在這一方面糊涂,其他方面還?算好。功過相抵,勉強饒了阿耶這一次。”
馮氏側頭看向譚昭昭,安慰地道:“還?是女兒疼阿娘。你大兄他們幾?個小渾球,跟你阿耶一樣的想法?。估計是你阿耶在他們面前胡罄了,幾?個小渾球一起來勸我,要我多費些心。我算是看清楚了,他們幾?個小渾球是將?心比心,自己也有侍妾,以后生了兒女,雖表面不敢將?嫡庶一視同?仁。心里定會一樣對待。”
世俗規矩如此,嫡庶在很?長的一段時日內,地位肯定不會平等。
譚昭昭想了下,小聲道:“阿娘,你將?這件事與幾?個嫂嫂他們說,保管他們會站在你這邊,還?有啊,阿娘在大兄他們納侍妾的事情上,幫著幾?個嫂嫂一二,她們肯定會感謝阿娘,與阿娘更?加親近,待阿娘不止是孝順了。”
馮氏揚起眉毛,點著她的額頭,笑道:“你個滑頭,這是要拉幫手呢!放心,你阿娘我啊,沒那般傻。男人與女人不同?,他們是一伙的,我們女人是一伙的。我呢,只能做到無愧于心,我同?十一十二她們說了,別?聽你阿耶的胡話,想著要進高門大戶。進去只能做妾,以后生出兒女來,就跟她們一樣,奴不奴,主不主,生死全?系在主母的仁慈上。不是每個主母,都我這般心慈手軟。她們聽不聽得進去,端看她們的造化了。”
譚昭昭一時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只能暫時這般了。
馮氏又問道:“你婆家那個守孝的表親,孝期之后,該定下親事了吧?她年紀已經這般大了,在韶州府晚上一兩年,打點一二,也沒甚緊要之處。但?她已經晚了好些年,可再?也不能耽擱下去了。”
像是戚宜芬這個年紀,在大唐還?未成親,早就該被責罰了。守孝可以擋一擋,出孝之后必須定親嫁人。
譚昭昭道:“小盧姨母在,親事當由她做主。上面還?有阿家,外面有大郎,怎么都輪不到我,我就沒多管。”
馮氏道:“你是不要去管。要是嫁得好就好,嫁得不好,肯定會埋怨你,都成了你的不是。我看吶,那個叫七娘的,當時守孝,就是不想嫁,嫌棄定下的親事。”
譚昭昭意外地看向馮氏,她沒好氣道:“怎地,這般簡單的事情,你阿娘沒蠢到那個地步,豈能看不出來。一個姨表遠親,守哪門子?孝!九娘,你老實與阿娘說,她是不是看上了大郎?”
回?到韶州之后,譚昭昭與她客客氣氣相處,也未曾見到她有什么異樣舉動。
這些興許是張九齡壓根沒給她機會有關?,又或許是,戚宜芬并未這般想過,她只是對親事恐懼,對未來不安穩的日子?恐懼,下意識拒絕嫁人,想要留在張家。
無論哪一種,譚昭昭都不會輕易下判定,道:“阿娘,此事我以為,一切都看大郎。要是他愿意,我再?怎樣都攔不住。就是攔住了,再?也不復從前。要是他不愿意,誰還?能把他們硬捆到一張床榻上不成?借口,無可奈何,皆為順水推舟罷了。所以我不會去懷疑,去猜忌,沒勁得很?。”
馮氏愣愣半晌,撫掌笑道:“九娘說得對,沒勁得很?,還?是過好自己的日子?為重。和離那些,有了孩子?之后,當阿娘的誰舍得拋下,還?是喪夫守寡來得好!”
譚昭昭呆了呆,哈哈笑道:“阿娘威武!”
馮氏作勢欲打她,見外面太陽出來了,道:“走?,外面日頭好,我們去曬一陣子?,養好精神?,晚上好賞燈吃酒!”
到了午后,太陽逐漸西斜。譚誨立在廊檐下,不住打量西斜的太陽,只待天稍許暗了些,忙不迭吩咐點燈籠。
馮氏淬他:“天光還?亮著,哪有這般早點燈籠的,點了也瞧不見燈,只能讓人以為你犯了蠢!”
譚誨呵呵,并不將?馮氏的嘲諷放在心上,振振有詞道:“一年才遇到一次上元節,團團圓圓的大一次十二個時辰,耽誤了一刻就是浪費。天亮著,誰規定就不能點燈了?迂腐!”
馮氏白了他一眼,懶得理會了。仆從拿著火折子?,將?燈籠逐漸點亮,譚誨看得來了勁,要了只火折子?,自己前去親自點燈。
“乖孫,快來!”譚誨笑著喊在燈籠下歡快奔跑的小胖墩,“外祖父領著你點。”
小胖墩高興地朝譚誨跑了去,一下抱住了他的腿,喊道:“外祖父,給我點,給我。”
譚誨偷瞄了眼馮氏,背過身,腋下夾著小胖墩,帶著他來到了大門外。
譚昭昭將?一切看在眼里,直哭笑不得,她沒告訴馮氏,不然譚誨得再?挨罵,悄然跟到了大門外。
譚誨抱著小胖墩,握住他的小胖手,將?點燃的火折子?湊到仆從遞過來的燈盞上,念叨道:“小心些啊,火會燙手,你可不能玩啊。”
小胖墩聽到燙,小手倏地往后縮,手一松,火折子?啪嗒掉在了地上,喊道:“不玩,不能玩,燙手!”
譚誨哎喲一聲,夸贊道:“我的孫孫真是聰明,知道燙手了,外祖父還?準備教你呢。”
譚昭昭嘴角抽搐,上前拉過小胖墩,對譚誨道:“阿耶,大門外燈籠,好像點得似早了些。”
譚誨朝著旁邊麥氏的府邸一指,道:“不早了,九娘你瞧,你高外祖那邊都點上了。”
麥氏宅邸前的燈籠,已經在落日下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她不禁笑起來:“大家都一樣急迫啊。”
譚誨道:“人生日頭都苦短,要及時行樂。九娘,你阿娘可是又在你面前,說我壞話了?”
譚昭昭笑盈盈道:“阿耶可有壞話,讓阿娘能說道?”
譚誨怔了下,指點著她道:“狡猾!看到九娘這般我就放心了,張大郎欺負不了你......”
“阿耶!”
小胖墩歡快的呼喊,伴隨著馬蹄聲,將?譚誨的聲音蓋住了。
譚昭昭循聲看去,從巷道口奔來幾?匹馬,張九齡騎在最前,斜陽的光,在他月白的衣袍上灑下一層暖色,如同?玉面金佛,踏光而來。
馬很?快到了譚昭昭面前,張九齡勒馬,側身輕盈躍下,就勢擁住了譚昭昭。
小胖墩:“馬,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