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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等等,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他要來首都?”蘇魚咽咽口水,難得緊張。
李琳的情緒更加平和,她已經接受自己人到中年多了個老父親的事實:“說是要參加什么會議,還要在首都投資建廠,他會在首都停留一段時間,小魚,你見到他不用做什么,咱們就當是平常親戚走動,他的錢他自己做主,給別人,咱接受,給你,你就接著。”
蘇魚心里咯噔一下,李琳這話的意思已經非常明確——李伯海的的確確要把自己的財產讓她繼承。
“媽,你接受他了?”蘇魚低聲問。
李琳沉默片刻,才說:“說不上接受還是不接受,當初他跟你外婆那樣……也不是他造成的,他也算得上受害者,我嘛,也一樣,要是真的鬧掰,得意的是別人,現在這樣不遠不近的,是最適合的。”
蘇魚知道李琳說的王妹兒,不由暗罵一聲,這個老虔婆真是把李琳和她外婆害慘了,當年就是王妹兒極力掇串家人把外婆嫁人的,如果不是王妹兒,外婆跟李伯海也不至于逃到半路被追上,可能一切都不同。
“都過去了,現在我有你爸,有你,還有安寧安恒安遠三個小的,我很滿足了。”李琳想到三個外孫,笑了,前半生她歷經磨難,性子卻很樂觀豁達。
蘇魚:“媽,要是陸團長聽到你沒帶上他,肯定要急哈哈哈。”
李琳:“哎,也對,得帶上咱家的好女婿哈哈。”
兩人都很清楚,重要的是當下。
沒過幾天,蘇魚知道李伯海在義子許子進的陪同下到達首都,他們一行人住在賓館里,隨即蘇魚被邀請去吃飯。
蘇魚可不敢一個人就去,如果陸紹宗在,絕對會成為陪同人,但人不在,蘇魚只能找其他人,能壓住場子的。
“讓我陪你一起去?”陳秀靜問。
蘇魚不好意思說:“媽,我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人陪我一起,只能麻煩你了。”
三個娃當然一個都不帶,如果第一次見面和諧友好,之后才能帶娃出陣。
陸安寧三姐弟個個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巴巴望著蘇魚,蘇魚堅決不被動搖。
陳秀靜想了想,答應了:“行,我陪你去,順便蹭一頓飯。”
說蹭飯是玩笑話,陳秀靜本來出身就好,吃過的好東西不知凡幾,她自己本身醫術了得,偶爾也會因為開研討會住進那家賓館,對賓館的招牌飯菜還挺熟悉。
有陳秀靜陪著,蘇魚一點也不緊張了,之前緊張是因為要跟一個陌生人吃飯,而這個陌生人還不是一般的陌生人。
和李伯海見面沒有想象中的驚心動魄,也沒有親人相見兩眼淚汪汪,不如說,很平淡,大家都是體面人,老實說,蘇魚對李伯海沒啥感情,充其量帶有好奇,好奇李伯海是個什么樣的人而已,連蘇魚都這樣,更不要說李伯海這樣人老成精的大佬,李伯海當初赤身一人去到香江,真真正正白手起家,他這一生起起落落的,還有什么沒見過?
蘇魚和李伯海聊了一些話題,初印象挺好,這位大佬至少對她態度很好,顯得很平易近人,思想也不迂腐,就是話術太高明,蘇魚不知不覺會被牽著鼻子走,幸好,沒一會兒李伯海就停止,不然蘇魚就要惱了,等她回過神來,不得不在心里感嘆,果然大佬就是大佬,她就是個小蝦米。
陳秀靜李伯海算是同一輩人,兩人都經歷過那個動蕩的年代,說得來,蘇魚這時候就跟坐她對面的許子進說話,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別的,蘇魚從許子進的話里得到不少信息,原來許子進也是年幼時被父母帶著偷.渡到香江,可惜,偷.渡十分危險,許子進父母一個落在海里沒救回來,一個落地香江就病逝,許子進淪落到當乞丐,機緣巧合下,才被李伯海收為義子。
許子進是一名外科醫生,他決定一輩子當醫生,把自己的人生用在治病救人上,當初許子進之所以會在那所大學碰見蘇魚,是因為許子進被大學邀請去演講,許子進在外科手術上的能力卓絕,他在三十多歲的年紀已經做到了別人一輩子都做不到的成就。
蘇魚默默給自己塞一塊嫩牛肉,嚼嚼嚼,嗯,很滑很香,味道絕了!
難怪許子進會這么積極調查她一家,感情是自己不需要李伯海的財產,人家自己就奮斗出一番事業來。
許子進還委婉透露了李伯海身邊并沒有所謂的豪門繼承人,而且李伯海雖然上了年紀,但依然身體硬朗,精神矍鑠,不出意外,還能活好多年,所以李伯海一點也不著急繼承人的事情,李伯海曾說他要死在自己的辦公椅上。
蘇魚:……
很好很強大,不愧是大佬!
看樣子,李大佬至少還能活二十年,什么遺產?再等二十年吧!
二十年后會有什么變化?說不定還會破產呸呸呸,蘇魚連忙否定,她可不是在詛咒人,這只是其中一個可能,而已!
意識到這一點,蘇魚當即卸掉心中最后一點負擔,繼承遺產這事太遙遠了,無需多想,就當李伯海是一個遠房親戚好了。
有這時間還不如拿去給爸媽寫私人飯館未來發展計劃呢,說不定未來她靠著爸媽成了富二代,而且這個可能性更大!
蘇魚知道蘇季華李琳都是閑不下來的人,兩人行動力超強,夫妻一起,堪稱雙劍合璧,蘇季華距離退休年齡還有好些年,李琳工作完今年能辦理退休,明年能領退休工資,辦私人飯館沒有后顧之憂,兩年工作幾十年積攢下不少家底,即使不工作也能生活得好好的,而且蘇季華有一手好廚藝,無論什么時候都不會缺一口飯吃,蘇魚更不會餓著爸媽。
“……你想做個體戶,有我在背后給你支持,沒有后顧之憂。”李伯海看著蘇魚說,海源集團旗下有很多子公司,負責不同的領域,比如如今大陸非常火熱的服裝買賣。
蘇魚端起茶杯喝口飯后茶:“嗯?哦,我目前沒有搞個體戶的想法,我爸媽有,我負責給他們搞后勤的,明年我讀研。”
李伯海:“我聽你媽說,你讀數學。”
蘇魚微挑眉,李琳女士連這都說了,看來李琳女士和李伯海相處得還可以:“對,我的計劃是留在母校當數學老師。”
李伯海語氣平和:“這很好,但你有沒有興趣讀金融或者經商管理?這對你為你爸媽搞后勤很有幫助。”
蘇魚手一頓,目光直視李伯海:“我懷疑你還有最重要的話沒說出來。”
“不用懷疑,你很敏銳,或許以后我會請專業經理人管理我手上的這些事務,但這些事務也能全部交給你,你說‘計劃’,不是夢想,這說明你喜歡數學,但并不熱愛它,希望我任何冒犯。”李伯海很聰明,他和蘇魚平等對話,而不是以上位者或長輩的態度對待。
蘇魚愣住,她沒有不高興,因為李伯海說的就是事實,她是喜歡數學,也喜歡并懷念當初在部隊初中那幾年的教學生涯,計劃留在母校當老師然后一步步當上教授,這樣的人生悠閑美好,一點不累,她的計劃很美好,但是熱愛,她能肯定地說,是的,她并不熱愛,事實上,她也許沒有熱愛的東西,硬要說——熱愛咸魚躺?
咳咳咳!
“你沒有冒犯我,你說得對,不過,我覺得這樣就很好。”蘇魚有點猶豫,但還是說了。
李伯海微微頷首:“我知道了,如果你未來有另外的計劃,我們可以再次商量這件事,畢竟你想了解金融或者商場這些領域的事情,未必一定要進大學學習。”
蘇魚驚訝地看著李伯海:“你是說,我如果改變想法,你會指點我?”
李伯海露出一個笑容:“沒有比親身實踐更好的成長方式。”
作者有話說:
修改一個小細節,不影響閱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