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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我們快要遲到了。”
“糟糕,我們得快點,我才不想被一堆人看著走進去,太丟臉了,走走走。”
被李美麗拉著匆匆前行,蘇魚臉上一松,揚起笑容,反手拉著李美麗走,別看她好像十指不沾陽春水,但她以前農(nóng)忙時節(jié)可是必定回老家?guī)兔ΩN搶收的,力氣一點不小,身體也棒棒噠。
李美麗驚呼:“慢點,慢點……”
一路疾走,兩人趕到時,年輕男女們陸續(xù)走進會場,后面幾乎沒多少人,大部分人都已經(jīng)進去。
混進人群里,順利隱藏自己,蘇魚輕輕吐出一口氣,掏出手帕擦汗:“趕上了。”
李美麗不斷喘氣:“還好不是最后。”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逗得旁邊的人投來奇怪的一瞥。
會場就定在服裝廠平時開會搞活動的場地,并沒有搞太多花里胡哨的裝飾,一眼看去,就是普通樸素,茶水瓜子擺了不少,不過大家過來的主要目的也不是為了吃喝,都是奔著找對象來的,除了蘇魚和李美麗這對窩在角落的閨蜜——
“竟然不是白開水,里面加了糖,廠里這次辦得真用心。”李美麗捧著杯子,喝完一杯,又倒一杯,連灌三杯!
蘇魚也渴,她家離會場不遠,但跑了一段路,得補充水分:“對啊,聽我媽說,以前沒瓜子,只有白開水。”
汗擦了,水也喝了,蘇魚目光鎖定瓜子,正要伸出手去,就被人叫住。
“蘇同志。”
蘇魚微微睜大眼,看著離她只有一個巴掌遠的瓜子,心里嘆氣,扭頭看向來人:“朱同志,原來你也參加相親嗎?”
朱同志看著蘇魚,點頭:“是,因為你參加了。”
蘇魚:“……”
“李同志,那邊有同志想認識你,正好,我也有事找蘇同志。”朱同志專心看著蘇魚,但反應卻不慢,一開口就打斷李美麗的救場計劃。
李美麗:“……”
蘇魚:“……”
“大家來相親會,是來找志同道合對象的,蘇同志李同志都是抱著這個目的來的,我沒說錯吧?”朱同志問。
蘇魚側(cè)首看李美麗,李美麗卻不能說朱同志錯了,她敢說,這話當天就能傳到她媽耳里,然后等待她的,就是無窮無盡的相親,直到她找到對象為止!
蘇魚懊惱低頭,抬手扶額,果然,她就不該心軟答應李美麗,跳一個坑,說不定后面還連著另一坑。
李美麗本打算為朋友讓她媽插.她兩刀,結(jié)果她一站起來,就發(fā)現(xiàn)會場角落正正好好站著她媽王女士!而王女士目光灼灼,在笑著看她。
李美麗瞬間慫噠噠,揮揮手帕,扭頭就跟后面的男青年搭上話。
蘇魚對面的朱同志仍然執(zhí)著地等她,她心中發(fā)出哀嚎,李美麗同志,咱們友盡,三秒鐘,不能更少!
“朱同志,有什么事我們可以在這里說。”早死早超生,蘇魚在感情上面向來果斷。
她前世今生都長著同一張漂亮的臉蛋,不提這一世,前世她從小被表白到大,但她卻是母單,因為一直忙著學習搞錢好提早退休當咸魚,空閑時間壓根擠不出來,拒絕人的經(jīng)驗已經(jīng)刷到滿值。
想到這里,她就想起自己那由獎學金、兼職和實習攢起來的錢,這筆錢剛好夠首付,那天正好工作轉(zhuǎn)正,她一高興,揣著銀.行.卡去看樓,結(jié)果路上為了救小孩,自己卻被車撞到,睜眼就成了新生嬰兒……
朱同志微微皺眉:“這里?”
蘇魚點頭。
朱同志下意識掃了一圈四周圍,在注意到不遠處側(cè)身站立高大挺拔的軍裝男人時,頓了頓,面露疑惑,又認真看過去,恰好對上男人投過來的鋒芒畢露的眼神。
朱同志:“……”
像是為了較勁,朱同志頂著壓力,不肯挪開眼睛,兩個男人隔空用兩只眼打了一場,只是,不到三秒,朱同志率先敗下陣來。
“朱同志?朱同志!”蘇魚發(fā)現(xiàn)朱同志一下子整個人變得頹喪,好像喪失斗志一樣,兩眼懵逼,咋了這是?
朱同志低頭看著蘇魚,勉強一笑:“我沒事。”
蘇魚:“……”謝邀,并沒有關心你的意思。
在發(fā)現(xiàn)軍裝男人并沒有明目張膽看著他們,也沒有走過來的意思,朱同志悄悄松了口氣,他用力握緊手心,深深吸氣,一臉嚴肅:“蘇同志,我、我、我……”
蘇魚看著朱同志,輕輕點頭,同樣認真:“嗯,我在聽。”
朱同志一愣,在蘇魚的注視下,慢慢鎮(zhèn)定下來,一字一頓道:“我,朱成民,家里父母雙職工……蘇魚同志,你愿意與我交朋友嗎?”
蘇魚耐心等他說完,鄭重回道:“抱歉,朱成民同志,我拒絕。”
果然被毫不留情拒絕了。
朱同志看著蘇魚的眼睛,心里五味雜陳,對啊,他就是喜歡蘇魚同志的眼睛,好像帶著力量一樣,雖然蘇魚同志只會將這樣的視線投向李美麗同志,卻從沒給過他,對他更沒什么特別的,想到這里,朱同志難過又有點釋然。
朱成民想笑,卻笑不起來,只好收住表情:“我知道了。”
蘇魚想到兩人天天一個辦公室面對面工作,有點頭痛,面上一點不顯:“嗯。”
朱成民看著蘇魚,忽然說:“以后我寫稿能請教你嗎,蘇魚同志?”
蘇魚一愣,隨即笑了:“當然,歡迎,我有問題也能請教你嗎?”
朱成民終于也笑了:“當然,一起學習,把咱服裝廠行政工作越搞越好。”
是真的死心,還是不死心,蘇魚能感覺出來,朱成民同志就屬于前著,所以,她一點也不頭痛了,她說:“之前的事,咱都忘了?”
朱成民搖頭:“不,以前是我的辦法不對,我努力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