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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灼沒?再打擾士兵們似要掀了天的歡鬧,一個人去了軍中瞭望的高臺上。
高臺上的士兵聽得見演武場那邊氣吞山河的喊聲,卻仍是不為所動,目光堅毅地眺望遠處,隨時準備匯報一切不尋常的動向。
他見了顧灼,臉上露出憨厚的笑意:“將軍,過年好!”
顧灼也笑了笑:“過年好,去吃飯吧,我守著。”
士兵沒?推辭,爽快地應道:“是,謝謝將軍。”
每年除夕,顧家軍中的將軍皆會來替下士兵,讓他們?nèi)ハ硎芤幌码y得的熱鬧和輕松。
在這種闔家團圓的時候,士兵們并不能像普通百姓一樣與家人待在一起。
正是因為他們戍守在此,才?能保得萬家燈火祥和安穩(wěn)。
顧灼望向遠處的幽州城,雖然看不見,卻也知道街巷之間必定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夜半之時,空中火樹銀花,美不勝收。
顧灼望見煙花絢爛升起,在這一刻分外想念傅司簡。
不知他是否與她一樣瞧見這盛景,不知他是否也在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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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過去,顧灼始終沒?等到顧河的消息,多少猜到該是羽林軍封鎖了京城,稍稍放下心。
倒是正月十五那天,派去江南的侍衛(wèi)來了軍中:“姑娘,將軍和夫人回府了。”
顧灼倏地瞪大眼睛,遣人去與于老將軍打了聲招呼,便一路疾馳回了幽州將軍府。
到了門前跳下馬就匆匆往府里?跑,逮住一個小廝問道:“我爹娘呢?”
小廝面帶喜色:“將軍和夫人在主院。”
將軍和夫人回府,小廝本就高興。更?何況,夫人說他們將府里?照料得不錯,還?發(fā)了不少賞錢。
主院里?的海棠樹依舊光禿禿的,看在顧灼眼里?卻仿佛是下一瞬就能長出花骨朵來。
瞧見花廳里?正喝著茶不知聊些什么的兩個人,她聲音里?的驚喜任誰都聽得分明:“爹!娘!”
溫婉的婦人轉(zhuǎn)過身,含笑道:“夭夭回來了啊。”
顧灼一頭扎進?婦人懷中,話說著說著就有了哭意:“娘親,我好想您。”
姜夫人聽見小女兒?少見的哭腔,笑得愈發(fā)柔和,撫了撫趴在自?己腿上的小腦袋:“娘親也想你,天天想你。”
顧灼嘟嘟囔囔地小聲抱怨道:“天天想我還?不回來看我?”
娘親的嘴,騙人的鬼。
“這不是爹娘在江南有事要辦嘛。”
顧灼偷偷用娘親的衣服抹了抹眼淚,問道:“什么事啊?”
姜夫人看到顧灼的小動作,捏了捏她的臉:“以后再與你說,你先?起來。”
顧灼起身想繼續(xù)問,就聽見方才?一言不發(fā)的顧老將軍沉聲開口?:“夭夭不想爹啊?”
平靜中隱隱含著期待。
顧老將軍其實不老,還?未到天命之年。
只?是顧灼的祖父去世后,老將軍的名頭便自?然而然地落在她爹身上。
顧灼覺得她爹不穿那身鎧甲時,就是一個溫厚儒雅的中年美男子?,要不當年怎么能追到她娘呢。
不過板起臉時就有些唬人了,就像現(xiàn)在這副模樣。
雖然顧灼不消得看就知道她爹必然又是在演,但她還?是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相當無奈地道:“想想想,可想了。”
又走到她爹身后給他捶了捶肩膀:“我最想您了。”
顧老將軍的面色一下子?便心滿意足起來,轉(zhuǎn)頭得意地看向姜夫人,像是在炫耀:“你看,夭夭說最想我。”
不出意外地得到姜夫人一個白眼,顧老將軍隨即朗聲大笑起來,沒?有半點鎮(zhèn)北將軍的威嚴。
顧灼無語,雖然她爹娘突然攀比起來她更?想誰一點,看似好像她很重要,但是她總覺得自?己有些多余。
顧老將軍笑痛快之后,拉過顧灼的手腕:“好了快坐下,你這力道再捶下去,爹就要內(nèi)傷了。”
顧灼嘀咕著“哪有爹說得那么嚴重”,到底是收了手。
她坐下抿了口?茶,眼睛一下亮起來。
這是娘親自?己制的桂花茶,她可有好幾年沒?嘗到了,連著喝了好幾杯下肚,才?算是解了饞。
姜夫人端詳了一陣兒?,好笑道:“我們夭夭都是大將軍了,怎么還?像小饞貓一樣。”
顧灼在爹娘面前,說話時不自?覺地就是撒嬌的口?吻:“好喝嘛。”
“跟爹娘說說這五年來軍中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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