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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灼越想越氣又無處發火, 只?好瞪了顧江一眼:“上回傳消息回來怎么不說?”
作為被殃及的池魚,顧江一臉無辜, 弱弱開口道:“您、您沒問啊。”
顧灼被這話噎了一下。
得, 確實。
她只?是讓顧江顧河去查何人阻撓顧家糧餉,以及京城將軍府的人有沒?有問題。
顧灼揉了揉眉頭, 問道:“你們查京城將軍府的人查得如何了?”
正在反省自?己辦事不夠周全的顧江瞬間正襟危坐:
“確實有戶部的人刻意引導,讓將軍府的人誤以為是攝政王攔了糧餉。不過, 顧河還?在查將軍府的人是真的一時不察被人蒙蔽, 還?是與外人勾結。”
離開將軍府前,顧灼冷聲吩咐:“顧河若是傳消息回來, 第一時間送到軍中。”
“是。”
“顧川,派個人去江南,將京城的情況告訴我爹娘, 讓他們盡快回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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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灼已經在帳中坐了一整夜。
在京城的情形更?加明朗之前, 她不能輕舉妄動, 卻得做好準備防患于未然。
顧家軍十五萬將士,北戎能湊齊的兵馬最多也就是這么些。
今年有山頭那處防線的瞭望臺和地形優勢, 北疆的布防本來是綽綽有余的。
可若是進?京勤王, 勢必要帶走至少三萬人, 一下子?便捉襟見肘起來。
北戎今年遲遲沒?有動靜,這種不尋常讓顧灼心里?不安。她擔心北戎前幾年的小打小鬧是故意為之, 只?等顧家放松警惕之時給北疆致命一擊。
她須得重新?調整兵力,也得讓爹娘回來坐鎮穩定軍心。
擂鼓聲響,天將破曉。
顧灼雖一夜未眠,卻不見困意,心頭清明。
她起身活動了幾下手腳,掀開帳簾——
外頭晨光熹微,寒氣凜洌,士兵們正整齊有序地列隊,精神抖擻,摩拳擦掌。
她得做好她該做的事。
護住北疆,護住大裴,也護住十幾萬顧家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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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的京城內,各處皆有身著銀甲手握腰刀的士兵巡視,氣氛壓抑得不同?尋常。
還?有攝政王府那些來無影蹤的黑衣侍衛,穿梭著不知是在尋找何人。
已經六七日了。
百姓們知道怕是發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皆閉戶不出。
街上的鋪子?門面也都息了熱鬧喧騰的吆喝,唯恐觸了霉頭,冷清得不像樣。
城樓巍峨高聳,檐角鋒利地揚起,似是睥睨萬物。
染著朱漆的大門上卯著一排鎏金的銅釘,處處彰顯著皇城的華貴威嚴,卻不見往常車水馬龍熙熙攘攘的繁華景象。
守衛在此的士兵正顏厲色,不近人情。無論誰來,得到的都是冷冰冰的一句:“任何人不得離京。違令者?,斬!”
整齊鏗鏘的步伐聲來來往往,觀察著周圍一切可疑之人。
于是,壓根就沒?人敢靠近這里?。
遠處兩個縱馬疾馳的身影直沖城門而來,其中一人高舉手中令牌,揚聲喊道:“攝政王回京——速開城門——”
站在城墻上正吩咐著什么的羽林軍統領聽見聲音,立時轉頭去看,瞧見為首那人的面容,這些時日懸起的心才?終于放下。
他三步并作兩步下了城樓,聲音洪亮地命令門內的士兵:“快開城門!”
傅司簡到了近前時,城門已經大開,馬匹風馳電掣,片刻不停。
只?有他身后掀起的大氅在眾人眼前掠過,像是潑下濃墨。
驚擾一潭死水,又壓下所有波瀾。
長街上沒?什么人,唯有急促且沉重的馬蹄聲噠噠作響,昭示著主人心中的焦急不安。
宮門緊閉,侍衛比往日里?多了一倍。
傅司簡猛地揪住韁繩:“吁!”
蕭蕭嘶鳴聲中,馬蹄高高揚起又落下,掀起一陣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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