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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豬小哥雖然面冷,惡相,不茍言語,卻是實實在在的人心腸,連連的幾次他去豬肉攤還給了不少的贈品,現(xiàn)在還拔刀相助。
縮在墻角的燕白秋,眼神熱熱的看著信步朝他走來的司鎮(zhèn)寇,激動的都快說不出話來了。
即便是有一道刀疤,顏值依舊甩人半條街,身高體長,肩寬腰窄,四肢修長,還有一身好本事,雙拳無敵手,人還頗有正義感,這在古代,完全就是大俠啊。
燕白秋有種想要上前抱大腿的沖動,告訴殺豬小哥,他愿意做他小弟啊。不過一想到自己這幅尊榮,還有一身肥膘,還是算了。
司鎮(zhèn)寇拿到了錢,朝著縮成一團燕白秋走來,燕白秋眼淚好鼻涕一起下來,一張圓圓胖乎乎的臉又是灰又是血,看起來很是驚悚。
可這種受驚過度,惶恐不安,眼神慌亂不知所措的樣子,格外的讓人心痛。
“把錢拿好,快些回去吧。”司鎮(zhèn)寇看了眼地上的那些吃食,微不可察覺的嘆了口氣:“那些都臟了,不要再去撿了。”說著,把手里的錢如數(shù)的遞給燕白秋,燕白秋伸手,肥胖的手掌顫抖的接過這些來之不易的錢。
燕白秋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無語倫次:“謝謝,謝謝你。今天多虧了你,否則我連最后的一點錢都沒有了,謝謝,非常謝謝你。”
司鎮(zhèn)寇淡然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么,抬腳就走出了人群。
而圍聚在一起看熱鬧的人,也陸陸續(xù)續(xù)的離開了。
最后小攤位前,就只有燕白秋一人,他的前前后后,周圍幾米都是凌亂散落的小豆腐,涼皮卷,春卷皮,熟食,還有各種小竹罐子,破籃子,還有被丟棄的平底鐵鍋。街道來往的行人似乎也知道這里發(fā)生了混戰(zhàn),都下意識的離得遠遠的,繞著道兒走。
燕白秋默默的看了一會兒,慢吞吞的把平底鐵鍋撿起來,還有那些沒有破掉的小竹筒罐子,爐子被摔壞了,木桶也被踢漏,籃子更是不能用,能夠挽回的只有一丁點,拖著這些東西,燕白秋心情格外的沉重,雙腿像是灌了鉛似得,每一步都走得極為的艱難。
離開了鎮(zhèn)上,是蜿蜒的田間小路,路過一條小溪,燕白秋麻木的走向河邊,把手和臉洗了洗,他對著小溪看了下,他的臉上腫的厲害,暫時還沒有發(fā)青,但是那個被揍的凄慘樣子是怎么也遮掩不了的。
這一看,燕白秋就覺得臉格外的痛,他臉就是肥肥,肉肉的,這次被狠狠的揍了一頓,簡直就像是一個掛滿傷痕的豬頭,更是難看。
吸著冷氣,燕白秋這才覺得身上也痛的厲害,掀開衣角,肚皮和胳膊有好幾處泛著紅,有的還泛著淡淡的青色,要不了一兩日,這些傷痕肯定是紫青色。
昨天全家忙活了一天,今日所賺的錢全部被搶走,連帶著還被揍了一頓,攤子都被砸了,燕白秋一想到如果每天都像今天這樣,對于他,還有他的家里來講,簡直就是個噩夢一樣的存在。
十三爺是縣知府的小舅子,有權(quán)有勢,橫行霸道,在太和縣可謂是一手遮天,即便是他被搶了在多次,也沒有出頭的一天。燕白秋想到這條路被截斷了,家道中落,一家子沒有房屋住,沒有吃的,不禁悲從中來。
自己又沒用,腦子也不好,被欺負還不了手,各種委屈和辛酸,難過的就坐在小溪邊哭了起來。
燕白秋感覺自己真的是太沒用了,
什么都做不了,也不能為家里改變什么。
一邊哭,燕白秋一邊在心里咒罵那個十三爺,等發(fā)泄完了,哭了差不多之后,燕白秋心情也開朗了點。
不能就這么算了,他心里想著,這攤子不能因為被砸了一次他就不再去做了,家里的大頭還靠他,他不能讓家里人失望。
想走其他的途徑賺錢,實在太難了,做吃的是他的長項,也是他最拿手的。
攤位還繼續(xù)的擺,但是這些人盯著這事是擺脫不了的,他必須想點辦法。
武力不行,又沒用靠山,腦子又不給力,燕白秋想到了一個極為弱智不取巧的法子。這個在現(xiàn)代很常見,也就是碰瓷,其實這種方法真的不討好,可現(xiàn)在,他真的想不出還有什么法子可以挽救一下。
不過在碰瓷之前,燕白秋覺得自己還要去準(zhǔn)備點東西,一想到這個方法可行,燕白秋覺得自己干勁又來了。收拾好東西,又洗了一把臉,燕白秋朝著鎮(zhèn)子的方向走去。
他準(zhǔn)備去買些鮮活的豬血,剛殺完豬,放出來,還是新鮮的,到時候裝進羊皮袋子里,縫制好,塞在懷里,或者咬在嘴里,等那些地頭蛇再找他,一打他,他就啵啵的冒血!
第21章 怎么哭了
再次回到鎮(zhèn)上,來到曲折小巷子里的宅院門前,殺豬小哥家的門是關(guān)閉的。
有些失望的燕白秋默默的蹲在殺豬小哥家門口,等人賣完豬肉,他現(xiàn)在去菜場里頭的豬肉鋪子肯定能夠見到其人,只是剛剛被揍,還被搶了錢去,燕白秋害怕一到主街道就遇到十三爺那一撥人。
等了一上午,殺豬小哥終于回來了,燕白秋此刻奄奄的坐在小院子的門口,拿著一口鍋子,渾身慘兮兮的,活像是來討債的。
一看到殺豬小哥回來了,燕白秋立馬從地上爬起來,筆直筆直的站在一旁。
司鎮(zhèn)寇此刻收了攤子,拿著一套殺豬的工具回來,身后還跟著一個小廝,拎著一些東西,左邊是一個儒雅的青年,正是那個負者收錢的賬房先生,在看到門口苦苦等待,一臉婆娑苦兮兮的樣子,不由得心里一樂。他把視線從燕白秋的身上挪到身邊的司鎮(zhèn)寇身上,眼神里帶著莫名的笑意。
看吧,一塊豬肉就把小胖胖養(yǎng)熟了,人家都登門來找你了。
司鎮(zhèn)寇淡淡的瞥了一眼,淡定的無視掉。
小廝跑去開了門,將院子的門打開。
司鎮(zhèn)寇上前,看了眼燕白秋,發(fā)現(xiàn)小胖胖似乎清洗干凈,沒有灰塵和血漬,倒是看得舒心了許多。
“是來買豬肉的嗎?不過,今日的豬肉都賣完了,血旺倒是有一些……”司鎮(zhèn)寇剛說完,就聽到他家的賬房先生,噗嗤的笑了一聲。
司鎮(zhèn)寇有些不明所以,今天的賬房先生總是有些莫名其妙。
燕白秋搖搖頭,覺得這殺豬小哥真的太熱心腸了,上前說名來意:“我是來買點豬血的,想要剛殺的,那種很新鮮,流動的血,不是血旺。”
司鎮(zhèn)寇往院子里頭走,燕白秋也跟著進去。
“暫時沒有,你要的那種明兒一大早會有,不過剛放出的豬血腥味很大,你要豬血干啥?”放下肩膀上的布袋子,司鎮(zhèn)寇隨意的說,一回頭,就看到身后的小胖胖紅紅的眼眶。
司鎮(zhèn)寇有些手腳無措,左右看了一下,賬房先生在一旁偷笑,小廝沒見到人影,估計是去后廚燒飯去了。
“你,你哭什么?”司鎮(zhèn)寇有些不解。
燕白秋努力的吸著鼻子,擦了擦眼睛,還好沒有流出眼淚來,他其實也沒有想哭,就是一想到明天繼續(xù)挨揍,既有可能賺來的錢再次的被搶走的命運不由得眼睛發(fā)酸。
“我,我沒有哭。”燕白秋梗著脖子強硬的辯解“我就是沙子進了眼而已,根本沒有哭。我只是眼睛痛,真的,我就是來買點豬血,明天準(zhǔn)備用,明早你給我留點吧。”
這解釋太假了,司鎮(zhèn)寇直覺這小胖子肯定是有事瞞著,而且事情十有八九是跟今天的事情有關(guān)系。
司鎮(zhèn)寇繼續(xù)的追問:“是不是跟今天的事有關(guān)聯(lián)?你還打算在鎮(zhèn)子上擺攤嗎?”
燕白秋悶悶不樂的看了司鎮(zhèn)寇一眼,覺得這人完全就是在說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