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點江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景王閉了閉眼,眼底劃過失望惱怒之色,拂了拂袍袖,加快速度離去。
寬敞的前廳里,平陽長公主安靜地坐著,像是什么都沒聽見,斂眸喝茶之際,面上表情紋絲未動。
然而心里卻早已是排山倒海,震駭不已。
南昭女皇是護(hù)國公那位已故的夫人?
這……怎么可能?
鐘駙馬若有所思地盯著景王的背影,好一會兒,他轉(zhuǎn)頭看向侍立兩旁的丫鬟:“你們先退下。”
“是。”
“平陽。”鐘駙馬轉(zhuǎn)頭看著妻子,“他說的……”
“他說什么了?”平陽長公主很快收拾好情緒,輕輕吸了一口氣,“景王大勢已去,眼下一定對皇后恨之入骨,他說的話不可信。”
鐘駙馬聞言,緩緩點頭:“嗯。”
景王說的話確實不能完全相信。
可是他會平白編造出一個聽似荒謬,卻輕而易舉能查得出結(jié)果的謊言?
南昭女皇……
平陽長公主攥緊了茶盞,理智告訴她不該相信景王說的每一個字。
可思及晏姝在朝中猶如神助的奪權(quán)過程,心里隱隱已有了答案。
第275章 誰擋路,誰死
這一夜,平陽長公主翻來覆去睡不著。
跟駙馬同床共枕時,她不喜歡在屋子里留當(dāng)值的人,這個習(xí)慣已經(jīng)保留了二十年。
今夜所有的下人更是早早睡下,長公主下令不許任何人靠近她的寢殿。
夜間駙馬察覺到她思緒不寧,輕聲開口:“心里不安?”
平陽長公主嗯了一聲,聲音聽著有些幽沉:“如果南昭女皇真的是晏姝的母親,那晏姝在幫助夜容煊登基并自己掌權(quán)聽政的這個過程中,你覺得南昭那邊是否給了她幫助?”
“明面上的幫助肯定沒有。”鐘駙馬猜測,“而且夜容煊登基是先皇的旨意,皇后能順利掌權(quán),除了南丞相和南家兵權(quán)之外,還有攝政王也在扶持她——”
“晏姝的母親是南家女兒。”黑暗中,平陽長公主睜著一雙眼睛,腦子里像是有道靈光閃過,“所以南家如此堅定不移地扶持晏姝,哪怕明知這種行為是大逆不道,南丞相也從未猶豫過,還把嫡孫女送到了皇后身邊……其中不敢說一定沒有南鏡的手筆。”
以前她就一直想不通。
晏姝這樣的出身,怎么就如此順利地成為一國之母,還能掌權(quán)聽政?
畢竟若論出身,丞相府的南歌比從小失去母親的國公府嫡女更尊貴幾分,若南家真有把持朝政大權(quán)之意,讓南歌做皇后,豈不是更順理成章?
如今想來,若南鏡真是南昭女皇,這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但,南鏡怎么就成了南昭女皇?
這幾乎是根本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
“所以你懷疑,南昭是在利用南鏡的女兒做棋子,試圖顛覆夜氏皇族的江山,使大楚成為南昭附屬國?”鐘駙馬壓低聲音,“甚至更有可能直接被吞并,成為南昭疆土的一部分?”
平陽長公主沒說話。
這件事來的太過突然,她到現(xiàn)在還沒有完全消化完南鏡還活在世上這個事實。
方才所有的推測都建立在南鏡還活著,并且她確實是南昭女皇這個前提之上,可現(xiàn)在的問題是,南鏡為什么還活著?
她不是早就死了嗎?
她還活在這件事,先皇在世時是否知道?
先皇放棄四個有力的皇子,把皇位傳給一個出身卑賤且愚蠢不堪的廢物兒子,是不是本就打著什么不為人知的主意?
這個猜測讓平陽長公主心生不安。
“這件事我們追究不了,也無法弄清真相。”她閉上眼,試圖讓自己自動忘記這些事情,“舞弊一案讓皇后圣明贊譽傳遍天下,她在學(xué)子之中聲望很高,支持者越來越多。朝中有攝政王和南家鎮(zhèn)著,滿朝文武已經(jīng)沒幾個敢跟她做對,我們就算想追究什么,也根本無法做到。”
若是半年前他們要跟晏姝抗衡,堅定地要求皇帝親政,后宮不得干政,讓晏姝乖乖待在后宮,或許還有一絲希望可以做到。
而現(xiàn)在……
“睡覺吧。”鐘駙馬拍了拍她的脊背,“駙馬沒有實權(quán),長公主也無權(quán)干涉朝政,這些事情我們無能為力。”
平陽長公主沒說話,忽然想到她初進(jìn)宮見晏姝那一次。
那一次她就該看得出來,晏姝是個野心勃勃的女子,那么嬌嫩的年紀(jì),卻有著不輸歷代皇帝掌權(quán)幾十年才有的堅定眼神,還有那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度。
那時候她才十八歲。
可給人的感覺卻像是已歷經(jīng)半生。
“奕安現(xiàn)在是御林軍副統(tǒng)領(lǐng),而御林軍中如他這樣的副統(tǒng)領(lǐng)有十幾個。”平陽長公主與其帶著點自嘲,“當(dāng)初本宮就是因為一個副統(tǒng)領(lǐng)的職務(wù),被一個十八歲的小丫頭片子拿捏得死死的。”
皇后的兄長是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