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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攬著她往角落里躲了一點,一樓的光線本來就不太好,玄關處于背光處,現在又是夜里,沒開進門燈,客廳的光線透出來,但照不到他們的位置,兩人立在昏暗之中。
“她看不見,而且她被電視劇吸引了,注意不到我們。”梁和岑說著,呼吸越來越熱,最終全數落到她唇上。
他俯身吻她,并不著急深入,干巴巴的侵略沒什么樂趣,反倒是她在他停頓的時間里,反應過來銜住他的唇,猶如品嘗冰淇淋,輕輕的抿一口、含一下,舌尖輕觸,你來我往的,更讓他感到享受。
漫長的一個吻后,梁和岑慢慢松開她的手,手指從她的指縫滑出來是向上的路徑,輕輕撓了一下鄒楠粵的掌心:“我真的上樓了,明早見。”
鄒楠粵心底泛起一串漣漪,她替他打開門,送他離開:“拜拜。”
梁和岑走后,鄒楠粵靠在門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回到客廳,鄭暇君看她一眼:“不是出去拿東西了嗎?”
“沒拿,他記錯了,我們說了幾句話。”鄒楠粵的理由蹩腳。
她見茶幾上的香蕉皮表面開始長出斑點,買回來好幾天,媽媽走后,外婆因為血糖偏高不吃糖分含量高的水果,她下班回來晚也沒時間吃,再放下去就徹底壞了,于是她掰了一個,剝著皮,問:“今天舅舅給你打電話了嗎?”
“沒有,怎么了?”
早晨鄒楠粵睡醒,才見到昨晚自己發那條朋友圈有舅舅的評論,問她和岑岑談戀愛了嗎。她還以為舅舅會給外婆打電話,但是剛才梁和岑進來,老太太不像已經知情的樣子,原來是真不知道。她調皮道:“外婆,咱家最聽你話的人是我,對嗎?”
盡管鄭暇君不明所以,仍舊樂呵呵點頭,配合道:“對,肯定是你。”
她宣布:“上次你叫我有機會和岑岑更進一步就要把握住,我照做了。”
老太太稍微反應了一下,才問:“你倆談上了?”
鄒楠粵咬下一口香蕉:“談上了。”
因此第二天早晨梁和岑下樓,受到了老太太的熱情對待,鄭暇君真是越看他心里越喜歡,殷切問他以后想吃什么早餐,她給他準備。梁和岑見鄒楠粵忍笑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回答:“外婆,家里吃什么我就跟著吃什么,我不挑食。”
外婆?鄒楠粵詫異地望向他,他以前都叫鄭奶奶的!
鄭暇君臉上樂開花,連著答應幾聲。
一出門,他就牽了她的手,笑:“你昨天晚上告訴外婆了?”
鄒楠粵不答反問:“你怎么也叫上外婆了?”
“一時嘴快。”梁和岑一本正經,不過他確實不是存心,剛才就那么脫口而出了,他很快就接受,“就當我提前練習。”
鄒楠粵:“……”
這天快到中午時,鄒楠粵收到一條匯款信息,下班后她給阮賢云發了條微信:【我收到錢了。】
阮賢云回:【我明天就回來,剛才一起去辦了過戶手續,房產證要等半個月才拿得到。水電氣過戶我就不陪她了,把身份證復印下來,寫張業務辦理委托書,到時房產證辦下來了,他們自己去改名字。】
鄒楠粵:【身份證復印件上面注明一下用途,就寫僅用于水電氣業務辦理。】
阮賢云:【行。】
阮賢云自己在網上訂了周二上午十點的票,她提前半小時到站,過安檢進候車室,在離檢票口比較近的區域找了個空位坐下,撥出曾佑青的電話。
這會兒,曾佑青正在聽工作匯報,看清來電顯示,他拿起手機,對下屬做了個暫停的手勢,說:“你去忙。”
等到下屬離開他的辦公室,他將手機聽筒貼到耳邊:“阿云?”
阮賢云開口:“我今天回來,下午四點到站。”
曾佑青已經換下剛才談公事時的正色,笑著道:“你把具體的車次信息發給我,我來接你,正好我們一起吃晚飯。”
“好。”
“那就這樣,我先處理一下工作。”
阮賢云猶豫了一下,問:“我打擾你了?”
“沒有,別想太多,我還沒有忙到接一分鐘電話的時間都沒有。不過我現在的確有點事,下午再聯系。”
阮賢云發過來的車票顯示 16:12 分抵達,曾佑青提前十分鐘到地方,他沒用司機,自己開車來,停好車后,找到出站口等她。
阮賢云回去時兩手空空,回來一手拖行李箱,一手拎包,曾佑青接到她,伸手說:“把東西都給我吧。”
第六十五章 第一次見面
這次去的還是一家中餐廳,裝潢得古色古香,琉璃吊燈,雕花桌椅,青瓷餐具,菜式精致。阮賢云說:“以后不用次次都來這么貴的地方。”
曾佑青給阮賢云夾了一個剛送上桌的桂花黃魚卷,叫她嘗嘗:“還記不記得那家聚福大飯店?雖然早就倒閉了,但當時它是數一數二的,我們常常說有錢了也要去消費。現在,我想把我們以前好多沒辦到的事情全都一一實現。”
阮賢云笑了笑,問他:“那后來你去聚福大飯店吃過么?真像傳說中那么好吃?”
“我沒和別人一起去過那家店,自己也沒單獨去過。”曾佑青說,“總覺得那是我倆專屬的回憶,不愿意被破壞。”
阮賢云愣了一下,她這些天也想了許多,人這一生,錯過就不再,就像鏡子摔碎了,不管多喜歡這個物件,無論如何都不能復原。但她卻有機會和曾佑青重逢,她單身,他也單身,他還口口聲聲表示對她無法忘懷。他是她當年深深愛過的人,如今甚至更有魅力,阮賢云面對他,心中一再動搖,最終她向情感妥協。就像女兒所說,自己并不算老,少說也還得活二三十年,身邊有個愛人陪伴,當然很好。
既然已經有了答案,她的態度便很干脆,問他:“你是想和我結婚嗎?還是我倆就當個伴。”
“你是怎么想的?”曾佑青說,“我的想法是結婚,這也包括在我們當年沒辦到的事情里面,還要辦婚禮。”
“婚禮就不用辦了吧,我倆各自的女兒都這么大了。”
“我覺得她們都會支持。”曾佑青放下心來,其實上午阿云真的如約打來電話,曾佑青就知道她想好了,同意與他重新在一起。但當此刻她真的明確表達出這個意愿,他才感到真正的塵埃落定,他對她說,“辦吧,我想看你穿婚紗。”
阮賢云和鄒文棟結婚時,就穿了一套紅色的西裝裙在相館拍張照片了事。因為她是遠嫁,再加上婆家經濟條件差,連酒席都沒張羅。但哪個女人年輕的時候沒向往過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呢,她記得那會兒還和曾佑青談著戀愛,有一個休假日他們四處逛著玩,正好碰到城里家境殷實的一對新人結婚,新娘子穿著一襲粉紅色婚紗從汽車上下來,漂亮的驚人。那時她心里悄悄想,若是自己結婚時也能穿這么美就好了,曾佑青這會兒不提,她居然想不起來曾經還有這么個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