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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佑青失笑:“難不成老爸還會跟你作對,搶你的生意?”
“那可不好說咯,畢竟公司大了,你也放權下去,不是所有業務都由你決策。”
女兒開玩笑而已,最終還是將事情來龍去脈告訴曾佑青,并讓父親解答了兩個難題,才問他:“對了,你本來想說什么事?”
曾佑青也不覺得有什么難以啟齒的,他直接告訴她:“我遇到三十年前的愛人了,打算重新追求她,如果發展順利的話,我會再婚,你不會反對吧?”
“我反對有用嗎?當年我還反對你和我媽離婚呢,你們誰聽了。”女兒吐槽一句,又說,“挺好的,我支持你。只要你不找比我還小的、二十剛出頭的年輕女大學生都行,那樣太丟我的臉了。”
曾佑青如實告訴她:“當年我和她感情很好,但是由于一些現實因素,沒能夠走到一起。她這些年吃了些苦,有一部分原因,是我當時不夠堅持,而且,我心里還有她,在經濟上,今后我不會虧待她,她還有個女兒,我也會愛屋及烏。”
“初戀情人的女兒總比不上親生女兒吧?老頭,我可告訴你,你可以給,你自己創造的財富,你有自由分配權。但是你得公平,別到老了反而辦糊涂事,該我的,也不能少。”他女兒一向直言直語,性格霸道。
曾佑青不由笑起來:“那是當然,我也沒有昏頭,這不是在問你的意見么,征求你的理解。”
他能想到女兒大概在電話另一頭撇嘴了,因為她語氣不屑:“拉倒吧,你無非是怕我到時候不尊重人,給那位阿姨和她的女兒委屈受,提前打我的預防針,我還不了解你。”接著又哼了一聲,說,“冠冕堂皇。”
“……”
“不過,爸爸,你能提前告訴我,代表你尊重我,我也尊重你。”
“謝謝。”
女兒正經不過兩秒,繼續打趣他:“那位阿姨見到你有今天的成就,很吃驚吧?你在人家面前是不是可得意了?”
曾佑青面不改色:“她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人,以后你見到她就會知道了。”
女兒“嗯”了一聲,她問:“這事可以讓我媽知道么?”
“隨你高興。”曾佑青沒什么意見,如果不是有著女兒這個鏈接紐帶,前妻和他的私人生活已經互不相干。
“她應該會恭喜你的。”女兒隨口道,也許也是試探,“我媽前年給我添了個弟弟,你也要再給我添個弟弟或者妹妹?”
“我沒有這個計劃,我和她年齡都太大,沒有必要再生。”
“你倒想得開。”
“少一個人和你分家產不好嗎?”
“……”
另一邊鄭暇君也問阮賢云:“他現在沒有家庭?”
阮賢云搖了搖頭:“離婚了。”
“最好還是了解清楚,不要聽信片面之詞。”鄭暇君不無擔憂,“我們當年沒看得上他,他現在一看就出人頭地了,想找什么樣的女人沒有……”
阮賢云沒聽得下去,她打斷:“你別把他想得那么壞,他在我身上也沒利可圖。”
鄭暇君說:“我只是怕他對當年的事耿耿于懷,有意報復。”
“他不會的。”阮賢云和曾佑青接觸了三次,不認為他有這種心思,如果他抱著這樣的目的,那也偽裝得太好了。她說,“他沒必要浪費時間在這種事情上。”
“那就好。”鄭暇君松口氣。
反而是阮賢云蹙眉:“你覺得我現在還能和他有什么可能嗎?”
鄭暇君回:“看你自己的想法,假如你還沒有放下他,他也是單身,當然沒問題。”
阮賢云心里有些不愉,現在曾佑青發達了,她明明清楚記得當年反對過的事情,如今改口表示支持,都不會覺得做法難看么,還不如從始至終都看不上人家。
這時電梯抵達樓層,阮賢松家到了,阮賢云不再說什么,與鄭暇君一起去處理緊要的事。
鄒楠粵下班時,再次給阮賢云打了通電話,問她那邊情況如何。阮賢云簡單說了一下,說是今晚打了 120,醫生已經上門開好急救病例,明天上午帶去找醫生開死亡證明,告別式就在殯儀館舉辦。
車里,梁和岑聽著她講電話,末了問:“要不要我現在送你過去一趟?”
他這兩天結束工作后都泡在健身房,說實話,是因為鄒楠粵加班成常態化,他才選擇公司附近的健身房,反正他下了班能不應酬就不應酬,時間自由,在哪都沒差。
鄒楠粵回答他:“我媽說不用,告別式的具體時間定下來我再過去。”
雖然都是男孩,同住一棟樓,但梁和岑與她表弟年齡不一致,三歲一個代溝,自然玩不到一塊,兩人小時候還相對熟一些,自從鄒楠粵回江城上高中以后,除了面對面碰見時能說上兩句話,而且這兩句話還多半圍繞著他姐的消息展開,平常完全不聯系。
梁和岑點了下頭,問她:“你今晚一個人在家不會害怕吧?”
鄒楠粵小時候是挺怕鬼的,舅舅故意講鬼故事逗她和豪豪,她記不起具體內容,只隱約知道有老巫婆吃小孩的情節,有段時間她晚上都不敢關燈睡覺。她說:“工作以后我一個人住了好幾年。”
梁和岑聽懂她的意思,笑了笑,好奇道:“江城房租怎么樣?”
鄒楠粵說:“相同的工作,對比我以前的工資和現在的工資就知道江城生活成本要低很多,畢業后,我第一次租的房子才花六百塊。”
梁和岑以為她說錯金額:“六百?”
鄒楠粵“嗯”了一聲,她說:“對,就是六百。城中村,老破小,離公司非常遠,每天上下班需要花三個小時通勤時間。最頂層改出來的一室一廳,住進去后,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廚房排風扇是壞的,冰箱的制冷效果比較差,衛生間漏水,熱水器的水壓總是出問題,修了幾次都沒用,最討厭冬天了,有時候把衣服都脫光了才發現沒來熱水,還要挨著凍出去……”
說到這里,鄒楠粵猛然發現自己似乎講得太隱私,她看了梁和岑一眼,他表情倒很正常,沒什么異樣,于是她也面不改色講完:“調很久才能打上火。”
梁和岑問她:“房東不給你換?”
鄒楠粵說:“租金太便宜,房東懶得管太多,叫我自己找人修。”
梁和岑又問:“那你后來搬家了嗎?”
鄒楠粵說:“在那里住了兩年,后來工資漲得多一些了,我就另外找了一套條件好一點的電梯樓房子,離公司也近很多,居住體驗比之前好多了,房東也要熱心腸一些。因為搬家麻煩,后來我就一直沒換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