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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和岑告訴他:“我們昨晚已經看了。”
于是三人一邊吃早餐一邊聊觀后感,回了小區,到門口,鄒楠粵對他們說:“我要洗漱一下,可能需要一個小時。”
梁和岑點頭:“我也要洗澡,還要檢查露營帶的東西,你不用著急,弄好了發個消息。”
喻柏林笑:“對,我們自己開車,想什么時候出發就什么時候出發。”
天氣預報靠譜的時候非常精確,今早溫度比前幾天高不少,鄒楠粵剛才也就跑半圈,她出了不少汗,洗澡的同時把頭發也洗了。
樓上,梁和岑快速沖涼,隨便拿了件黑色 t 恤和運動褲套上,然后到喻柏林家里,露營三天兩晚,要帶的工具和食材實在太多,他去搭把手。
收到鄒楠粵的微信,梁和岑和喻柏林在停車場聊天,他回她:【車子停在 1 棟這邊的,你出來吧。】
鄒楠粵拉著行李箱出門,小區的停車場是后來擴建的,就在幾棟樓前面。沒辦法,以前沒料到二十年后轎車成了大眾消費品。她見到他們站在梁和岑的車邊,有些疑惑,那晚不是說好開林林的車嗎?
梁和岑聽見行李箱輪子滾動的聲音,便朝鄒楠粵看過去,她穿了件半高領白色修身 t 恤,高腰牛仔褲是寬松版型,身材既高挑又纖瘦。這會兒太陽已經十分耀眼,明亮的光線照在她身上,使得她的皮膚看起來清透,顯得很健康。
梁和岑不是沒發覺自己這兩天對鄒楠粵投入了太多的關注。
因為圈子的原因,他平時接觸到的女性,長得漂亮的多得數不過來,大家都有經濟能力,而且女性在身材管理方面比男性自律苛刻得多,她們非常樂意投資自己的外在形象,個個都光鮮亮麗。如果他這么容易受美女吸引,那他也不可能還保持單身。
其實剛才喻柏林和他提到鄒楠粵的變化,說她內心很有韌勁,她爸爸去世也才兩個月,若要真正平和地接受這個事實,幾乎是不可能的。她剛回海城時狀態那么糟糕,因為家人和朋友的期許,她愿意選擇將傷痛隱埋起來,逐漸恢復正常生活,只在那些無人知曉的時刻獨自消化情緒,她太堅強。
不論小時候怎樣,至少現在,梁和岑比喻柏林對她的了解更多,他見過、聽過、感受過她絕望的心。但因為他們日日相處,溫水煮青蛙這個比喻不恰當也不正確,不過原理差不多,他反而無法立即發現她的不同。那晚吃完融合菜出來,取車路上她那個燦爛的笑容,深深觸動了他,原來她的眼睛可以那么亮,那兩簇光映到他心底。
昨晚看電影,如果按梁和岑本人的興趣,那部科幻片更有意思,他想讓鄒楠粵笑,所以鄒楠粵問他意見時,他給出的答案是喜劇。事實上,電影播放期間,每當漆黑的大廳里發出爆笑聲,他總是忍不住用余光觀察她,見她投入到劇情中,神情開心又放松,他也感到一陣輕快。
此刻,鄒楠粵走過來,梁和岑覺得她好看,但喻柏林壓根不在意她的穿著,他對她說道:“我們剛才發現要帶的東西太多了,一個后備箱裝不下,還是兵分兩路吧,我去接家家,你坐岑岑的車。”
鄒楠粵反應過來,點點頭。
喻柏林抬腿就走,他的車停在另一個角落。梁和岑將鄒楠粵的行李箱放到后面,對她說:“我們也出發吧。”
車子出城,上了高速,高樓大廈漸漸被拋在身后。五天小長假,車流量大,幸好他們去的不是熱門景點,設置導航的時候梁和岑特意看了下地圖,沒有標紅路段,不會堵車。
鄒楠粵上車不久就睡著了,梁和岑叫她睡的,等她醒來,已經進入山路,睜眼就是綿延起伏的森林,視線里一片蔥郁綠意,讓她的心情瞬間變得舒暢,腦中冒出“這趟來得太對了”的想法。
旁邊梁和岑低笑出聲:“你終于醒了。”
她這一覺睡得非常好,半路他開到服務區停了一會兒,上完衛生間回車上,鄒楠粵依舊保持熟睡的姿勢。下了道,往露營地開,沿路風景迷人,梁和岑想打開車窗感受大自然的氣息,但是一開窗就不能阻擋輪胎壓過馬路發出的噪音,他忍住了。
鄒楠粵醒來干的第一件事也是降下車窗,伸手出去感受風和陽光,然后轉頭朝他笑,充滿期待地問:“我們快到了吧?”
梁和岑瞥了眼中控屏幕上的地圖,愜意道:“還有二十公里。”
鄒楠粵沒有概念:“二十公里要開多長時間?”
梁和岑按照現在的車速估算:“最多半小時。”
“林林和家家肯定在我們后面。”
“你問問。”
鄒楠粵在群里@何家家:【你們現在到哪了?】
何家家回:【大概還有二十分鐘下高速,你們呢?】
鄒楠粵:【我們已經下高速了。】
何家家:【一會兒露營地集合。】
鄒楠粵正準備向梁和岑復述她和何家家的交流內容,這時車子轉了個大彎,前面忽然平坦起來,這里有一個度假山莊,金閃閃的拱門旁,停車場余位充足,她和梁和岑心有靈犀,同時開口:“要不……”
梁和岑住了嘴,聽她繼續說:“我們在這里停下來休息會吧,看看風景,等他們一起。”
“我倆想到一塊去了。”他眉眼飛揚,往右打著方向盤開進停車場。
第二十九章 最重要的
一路睡太久,下車后,鄒楠粵長長伸懶腰。她一抬起手臂,修身而短的 t 恤往上跑,露出一截白皙細嫩的腰肢。
梁和岑的視線不受控制落在上面,隨即移開,打開后備箱拿了瓶礦泉水出來喝。
鄒楠粵舒展完四肢,深深呼吸,扭頭對梁和岑感慨:“這里的空氣也太好了。”
梁和岑笑笑,問她:“你喝水嗎?”
鄒楠粵搖搖頭:“車里那瓶還沒喝完,我不渴。”
她站到停車場邊,舉目望去皆是青山,讓人不由想到小學課本上教的“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梁和岑跟到她身邊,他見她將山莊牌匾拍下來,發到群里,說:【家家,一會兒下了高速注意一下這個地方,有個很大的停車場,很明顯,我倆在這里等你們。】
何家家:【下高速開多久能看到?】
這個問題鄒楠粵沒法答,梁和岑沒拿手機出來,她便問他,得到二十分鐘的答案,她自己也頗驚訝。山路崎嶇,一彎連著一彎,她居然沒被晃醒,足見他這車開得有多穩。
山風溫柔,耳邊鳥啼不絕,仰頭望蔚藍天空,能看見白云正在快速流動,讓人感到一陣心曠神怡。
鄒楠粵便想到老家那個花一百多萬在鄉村建別墅的有錢人,學生時代的她并不理解,那時候她才十六七歲,特別向往長大后坐在高檔寫字間辦公,自己養活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當她真的實現了成為白領的理想,工資確實能夠養活自己,卻意識到當初有多幼稚,想獲得經濟自由哪有那么容易。大城市雖然能滿足人的物欲,同時,它也讓人感到疲憊、束縛和窒息。現在她理解了,能夠隨心所欲離開都市的人生該有多么幸福。
“一直生活在這種地方,壽命都會長些吧。”她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