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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的事,顧淮笙直接插手的不多,卻也背地里做了不少,雖不及趙越忙碌,卻也分身乏術。
尤其近來推行新政,小皇帝在趙越的幫襯下大刀闊斧政治貪腐,一大波官員落馬,導致六部空缺,小皇帝無視顧淮笙的意愿,強制將他破格提升六部尚書,害他天天忙成陀螺,想偷懶都不行。一天天都在六部轉悠,就更沒閑暇顧及顧淮陽那邊了,所幸趕上三年一度的春闈,在新晉一批學子里抓了一批壯丁,陸續填補了職位上的空缺,這才讓他得空閑下來。
這一閑下來,便想起了顧淮陽那邊,拉了果殼兒來問情況:“淮陽近來如何,前些日子聽你說他見天往碼頭跑?”
“是啊。”果殼兒嘆氣:“現在依舊見天兒跑著呢,戲也不唱了,大少爺看著也頭疼的緊。”
顧淮笙聽的皺眉,當即起身往外走:“我去看看。”
“少爺是該回去看看,陽少爺別的話不聽,就聽您的,您回去可得好好勸勸。”果殼兒都跟著出了門才想起來:“哦對了,眼下這個時辰,陽少爺人應該在碼頭那邊,得去那邊找人才行。”
顧淮笙點了點頭,果殼兒便不再廢話,小跑著先一步去找安公公準備馬車了。
主仆倆趕到碼頭,果然老遠就看到顧淮陽抱膝在岸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坐著,消瘦單薄的背影安安靜靜的透著寂寥。
顧淮笙沒讓果殼兒跟,讓人在馬車里等著,便下車朝顧淮陽走了過去。他并沒有刻意放輕腳步,然而直到在顧淮陽身邊坐下來,對方也沒轉頭給一個眼神。
“淮陽。”顧淮笙伸手環住顧淮陽的肩膀,就像小時候一樣,安撫地拍了拍:“跟二哥回去吧。”
“嗯。”顧淮陽倒是應了,只是眼睛依舊望著水面:“我再坐一會兒就走。”
“去喝酒么?”顧淮笙道:“二哥請你。”
“喝。”顧淮陽低頭笑了一聲,拉著顧淮笙站了起來:“二哥身子骨弱,還是別坐這吹風的好,咱們回吧。”
“葶香閣的盈盈姑娘你認識吧?”顧淮笙一邊跟著顧淮陽往回走,一邊問。
顧淮陽看了他一眼:“怎么?二哥這是要拐我去喝花酒么?就算你不怕二哥,烎王那邊也不好交代吧?”
“嗐,你不說我不說,他們不就不知道了么?”顧淮笙眨了眨眼。
顧淮陽看著便笑了,只是那笑容稍縱即逝,終究還是褪了少年人的模樣,心事全擺在了臉上。
顧淮笙看著,嘆了口氣:“淮陽……”
“二哥你別說,我知道你要說什么。”顧淮陽打斷顧淮笙:“我天天來碼頭,不是在期盼什么,也不是在等誰,我就是想一些事情,等想透,我就不來了。”
“想這么久了,那想透了么?”顧淮笙問道。
顧淮笙搖頭:“沒。”
“能跟二哥說說么?”顧淮笙勾住顧淮陽的肩膀:“說出來讓二哥幫你捋一捋,或許你就明白了。”
顧淮陽一路沉默,直到馬車附近才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顧淮笙:“二哥,你說,喬仁義是不是被我逼走的?”
“你逼他什么了?”顧淮笙伸手摸摸顧淮陽的腦袋:“因為無法許他兩情相悅?還是沒能被他訛上順他心意把自個兒賣了?淮陽,這事從頭到尾錯不在意,他離開,也不是因為這個,佛曰,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他呀,便是占了這求不得,可感情之事不是生意買賣,也不是禮尚往來,你懂二哥的意思么?”
顧淮陽吸了吸鼻子,低下頭不說話。
“你只是遵從心意,沒有對不起誰,他的離開,也僅是他斬斷這段無妄感情而做出的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