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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氣溫比白天要低很多, 有點冷,用毯子蓋在了身上,他不怎么會烤, 就坐在簫聲身邊。
想吃什么簫聲就給他弄,他只管從自己的盤子里拿簫聲烤好的吃就可以。
但是坐在對面的adam和小津就不是這樣了, 兩個人都是很強勢的性格,在他們心里自己永遠是第一位的。
他們不會在外人面前有太親昵的舉動。
路思言很明白, 這也是情侶相處的方式, 但還是在看向簫聲的時候忍不住感嘆幸福。
過去的十三年,他沒有得到過想要的愛。
他最渴望的,不過是全心全意的愛。
就算這樣面臨的風險會更大。
后面的時間里, 簫聲忙著舉辦拉力賽, 路思言和每天去公司, 和董事會的人商討公司未來的管理模式,黃巖和張昕那邊準備著開庭重審。
其實只要路思言想,在他生日之后,他手里的股權完全可以讓他掌控路氏。
再等路原定罪, 路氏可以說是他的掌中之物。
但是路思言從小就不是那么爭強好勝的人, 也清楚以自己現在的能力, 經營這么大的一家公司十分吃力。
搞不好路氏會被他玩壞。
但是董事會的人也都渾身心眼,他有點吃力,也很迷茫, 究竟該怎么辦。
下午的會議上, 兩邊陣容的人又吵了起來, 其中認為路思言現在沒有能力坐總經理位置的一方代表甚至說了“讓他來坐就是對路氏幾萬個員工的不負責”這種話。
被人身攻擊的路思言窩在辦公室的沙發里,頭疼得水都不想喝。
休息了一會兒,二叔找了過來。
這幾天他一直是沉默的狀態,因為本身他也是路家的人,很年輕的時候就跟著路原打拼,現在又不少人懷疑他和圓桌案,和行賄都有關系,等開始清查了他也要進去。
但是路思言知道不是。
路原從小就經常在家里說,說二叔沒有野心,說他沒本事,這輩子就這么點出息了。
并不是很看得起他。
倒是媽媽常說二叔是很踏實本分的人,對他一直不錯。
二叔在路氏的位置一直有些尷尬。
路思言給二叔倒了水,“怎么了二叔?!?
二叔全程參與了這幾天的會議,他是中立的態度,就是站在路思言這邊的。
“這幾天不好過吧。”
路思言苦笑一下,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
二叔:“公司里那些話你別太放在心上。”
路思言一愣,想起來二叔說的應該是公司里員工在八卦之前的路總和向之晴被拘留關押調查的事情,不少人覺得就是路思言做的手腳。
他完全沒有把這些放在心上。
“這個沒事。”
二叔來找他肯定不是為了說這個,躊躇了一會兒之后才切入正題:“小言,其實從你爸出事之后來找我的人不在少數,都是想要拉攏我進入某個陣營的。不過二叔心里早就知道,我在商業上沒有什么天賦,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經是二叔的極限了,不再奢求更多。”
路思言欲言又止。
“但是二叔最好的就是在路氏呆了這么多年,對公司里的人都很了解,你要是現在心里糾結,二叔跟你說說,看能不能給你一些幫助?!?
路思言心里感激,說了好。
二叔跟他說了現在兩大陣營里的人,希望路思言上任的統稱為激進派,整體來看,他們認為公司正處于巔峰,要成熱打鐵,想在新能源板塊全力沖刺,他們希望路思言上任的部分原因,就是覺得路思言現在年紀尚小,好操控。
希望路思言放緩腳步的稱為保守派,他們認為現在公司內部動蕩,外界也虎視眈眈,路思言并沒有真正進入路氏學習過如何管理,盲目接手公司實力不夠,還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
“所以二叔有什么建議嗎?”路思言聽完大概有了個低。
二叔依然是老實地笑笑:“二叔一直就是個中間派,只能說他們各有各的優劣,這要你自己判斷了。”
路思言想著二叔的話,又想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接手路氏這件事是有點害怕的,他認為自己還不夠格。
他并不像父親那樣,把事業當作自己的全部,為了事業可以犧牲所有。
他想要屬于自己的生活。
想要有自己的個人空間,想要和簫聲一起享受工作之余的閑暇時光,也想要證明自己的能力。
不知不覺在公司坐到了晚上,他忙著看各部門遞上來的報告,都沒有注意到時間。
直到簫聲找到公司來。
這是簫聲第一次來路氏,因為路思言的電話打了沒有人接,他只好厚著臉皮去前臺通報。
“你好,請問路總在嗎?”簫聲還算彬彬有禮。
但是今天慘遭加班的前臺就沒有那么友好了,她頭都沒有抬:“哪個路總?!?
簫聲:“路思言路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