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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弄完這個就結束啦。”路思言問,他鼻頭和臉頰都沾上了灰塵,黑乎乎的,像一只小貓。
“還有一輛。”簫聲說。
“好吧。”路思言認命,下一秒肚子就咕嚕嚕地叫起來。
路思言撅著嘴:“聲哥,我餓了。”
簫聲沒說話,從車底下鉆出來,身上的衣服已經全是油污,脖頸間滿是汗水。他對不遠處喊:“三雞,過來一下。”
三雞正在整理器材,連忙跑過來說:“什么事聲哥?”
簫聲摘了臟兮兮的手套,從褲兜里掏出錢來,有一百多塊,他抽了一張二十還有一百遞給三雞。
“帶他出去買點吃的回來,給小虎和三哥也帶一份。”
“好嘞!”
路思言美滋滋地跟著三雞一起跑了,既能買吃的還能出來放風偷懶一會兒。
兩人往農貿市場旁邊的小吃街走,那里晚上吃的也很多。
路思言跟在三雞后面,兩人先是一人買了一根冰棍吃,然后商量著買什么吃的,三雞想吃黃燜雞,路思言說想吃砂鍋粉,正在黃燜雞店猶豫不決的時候路思言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差點叫出聲來,還好忍住之后忙拉著三雞往黃燜雞|店里沖,在最里面的桌子找了位置坐。
路思言坐在背對著街道的位置。
“小言哥,怎么了?”三雞問。
路思言的表情難掩慌亂,喝一口免費的茶水之后說:“沒什么,就是……也想吃黃燜雞了。”
路思言依然忐忑不安,看到墻上貼著衛(wèi)生間里面走的標志之后讓三雞點單,說自己去上個衛(wèi)生間。
三雞說好。
路思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衛(wèi)生間,他虛掩著門縫,正好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往店里面張望。
對方還帶了兩個手下,手下正要往里面走的時候,他伸手攔了一下,似乎在說算了,隨即三人離開。
他們面色不快,似乎覺得這么晚到這種地方來找路思言是一件非常離譜的事情。這個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少爺怎么會在這種地方。
路思言松口氣,但心里忍不住疑惑。
他們既然已經宣布自己死了,為什么還派人在外面找?
更奇怪的是,那個帶頭的不是父親手底下的人,而是繼母向之晴娘家的司機。
作者有話要說:
小言:可惡!
第8章
路思言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動彈,直到三雞過來問他:“小言哥,怎么了?剛剛三個人是誰?”
“啊?”路思言回過神來,支支吾吾地說:“沒有……沒什么。”
過了一會兒黃燜雞米飯做好,兩人拎著打包好的盒子往修車廠走,一路上路思言心情都很忐忑,注意著周圍有沒有剛剛那三個人。
為什么會有人在找自己?明明新聞上已經宣布自己死了,一個死人有什么好找的?
還是說自己沒有死的事情被人發(fā)現(xiàn)了?
可是赤山市沒有認識自己的人,知道他身份的只有簫聲,會是簫聲嗎?簫聲所說的那個故人又是誰?
剛剛看見的是繼母的人,為什么不是父親派人在找?這件事父親知道嗎?
難道這其中有什么貓膩?
路思言呆滯地用筷子扒拉著盒子里的米飯,食不知味,明明剛剛說餓了的是他。
簫聲吃得快,已經在收拾自己的餐盒了,他觀察了路思言很久,覺得他有點奇怪。
修車廠的工作持續(xù)到十點半,大家終于完成了工作,明天后天所有人都放假。
簫聲和路思言是最后一個走的,路思言拿著手電筒等簫聲關燈關門,然后去坐末班的公交車回家。
路思言沒有在這么晚坐過公交車,原來末班車也有這么多人。
有戴著安全帽在工地工作的工人,有身上散發(fā)淡淡消毒水氣味的護士,有抱著手機還在回復工作消息的上班族。
大家都在為生活奔波忙碌。
路思言和簫聲坐在后面的連座,工作了一整天的兩人身上都有點臟,也累得沒有精神。
路思言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
他腦子里很亂,不久前才決定不再管那一切,給自己一個新的生活,現(xiàn)在就有點被打亂了。
“今天有什么開心的事?”簫聲突然開口。
路思言回過頭去,疑惑簫聲怎么突然跟自己搭話,他比簫聲要矮上許多,視線與他的下巴齊平。
他總是三四天才刮一次胡子,現(xiàn)在長了一片青澀的胡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