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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要想追擊,已經不可能了。等她繞一圈路到達隔壁或者破開墻壁時,這人已經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顧念立刻對通訊耳機說道:“注意,有人提前潛入了博物館,現在盜取靈珠已經離開。極光小隊立即在附近建筑巡邏,尋找此人蹤跡。”
“有偷走靈珠的人的長相嗎?”徐燦在耳機里問。
月鑒的聲音響在了通訊頻道:“有,我已經把照片發給你了。”
原來剛剛那咔嚓聲是他在拍照。
靈珠被盜,留在這里也沒意思,顧念等人順著原路返回,回到了附近建筑里的臨時行動基地。
這時,出外尋找盜賊的極光小隊成員也陸續返回。
他們沒有找到那個偷珠人。
這個偷珠人的外在形象極其搶眼,很容易辨識,在空中盤查的極光小隊沒有找到,那他一定是從地底通道直接潛行離開。
這個人究竟是誰?為什么要偷這顆靈珠?
徐燦看著這個偷珠人的照片,說:“我來查吧。我會排查安城所有的居民登記情況,盡快找到這個人的身份。”
也只能這樣了。
顧念帶隊回了營地,已是深夜。
屠晶和池琴,還有其他人都回屋睡去,顧念也轉身打算回屋。
這時,她聽見旁邊傳來一聲悶哼。
是月鑒。
顧念這才注意到,他臉色蒼白不說,額間還流下汗珠。
顧念皺眉,關心問:“是不是碰到傷口了?”
月鑒張開嘴,卻不知道怎么開口。最后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顧念索性說:“你去沙發上坐著,我給你換藥。”
顧念小心拆開了月鑒手上的紗布。給月鑒用的傷藥是用變異藥材制作,因此蘊含藥效極強,短短兩日,新生的皮膚已經長了出來,現在卻已經滲出了血珠。
顧念拿出干凈棉紗,輕柔地吸去血珠,然后再次涂上傷藥,用紗布給月鑒把手裹好。
“多謝。”月鑒說。
“這有什么。已經好晚了,快睡吧。”顧念說。
“好。”月鑒說。
等顧念離開后,月鑒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房門,月鑒也沒急著睡覺,而是坐在了沙發上。
他打開燈,伸出自己的左手。
月鑒的右手已經徹底被紗布裹住,然而左手的皮膚完好無損。
他的左手掌紋,已經微不可見。在占卜師眼中,掌紋即是命運的征兆,而一個快沒了的掌紋之人,則是來自上天的警告,是索命的天譴。
月鑒的命運已經被一只無形的手逐漸擦掉。
“終究是來了。”月鑒喃喃說。他本以為,可以陪她走完這一段旅途,但現在看來,他已命不久矣。只希望能夠在死前,多幫她一點。
顧念回到屋里,不住地想到月鑒離開時的那個表情。他似乎有心事。顧念睡著前迷迷糊糊想到,一定要記得問他。
顧念沉沉睡去。
徐燦盯著屏幕,雙眼通紅,全是熬夜的血絲。
她查資料查了整整一晚,可惜還是沒有找到那個偷珠人的資料。
徐燦想,如果官方渠道里找不到,那就只能找地下情報來砰砰運氣了。
她起身,抓起椅背上的風衣,就往外走去。她一路去往了安城郊外。
她要去的是安城黑市。
天災后,安城的秩序已經開始混亂。官方自顧不暇,地下勢力開始膨脹,逐漸形成了自己的規矩和法則。
而徐燦要去的,正是一個這樣的地方。
徐燦一路出了安城,來到了荒野邊緣,在這里還有一處流民營地。
營地里依舊是四處撐起的帳篷,男人和女人的調笑聲肆無忌憚。這里可沒有路燈,用來照明的基本都是火堆。如果說城市內還勉強保留了可運轉的工業文明,那么荒野里已經徹底開始了倒退。
在這一片營地正中,是一家酒館,如果那棟建筑還能撐得上是酒館的話。
那處酒館是用木板、破鐵皮、塑料布、石頭等各種材料胡亂搭建出的一棟建筑,門口掛著一盞油燈,油燈勉強照亮了一張木板,上面寫了酒館兩個字。
那兩個字是紅色,徐燦懷疑是用血做的油漆。
徐燦推門進去。
里面坐了半滿,男的女的都有。他們穿著破破爛爛的作戰服,身上都帶著武器,是荒野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