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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決定,以金翎隼為坐騎,直接走空路飛往海城。極光一共有十頭金翎隼,每頭金翎隼最多只能乘坐兩人,顧念找了十四個極光隊員,再叫上屠晶負責領隊。
池琴則留守極光基地,她和譚倉一文一武,正好繼續維持極光基地運轉。顧念把九尾也留在了極光基地,這樣若是遇到危機,九尾可以直接回到空間,給她傳遞消息。
她把離開的消息告知了月鑒。月鑒數次對顧念伸出援手,已經充分展現了他的誠意。顧念琢磨著,要想完成主線任務,月鑒也算是半個搭檔。因此,在對系統空間充分保密的前提下,顧念不介意給他透露一些信息。
“所以,你說你需要一個叫風之靈的東西,而你收到消息,那個風之靈在海城附近出現了?因此你要去海城一趟?”月鑒說。
“是這樣沒錯。”顧念點頭。
她本來以為,月鑒會追問她,比如你為什么需要風之靈,風之靈要干嘛,你為什么知道它在海城等等。
沒想到月鑒卻只是點點頭,說:“那我跟你一起去,怎么樣?”
“你并不了解海城的情況,我跟你去,可以做你的保鏢兼打手。”他伸出大拇指比比自己:“而且我還可以幫你占卜,我算卦很靈的,要是勢頭不對,還可以提醒你趕緊跑。”
月鑒當然知道顧念的說法隱去了很多內容,可他并沒有深究的欲望,作為一個占卜師,他的職業素養告訴他凡事追根究底很可能帶來厄運。既然他選擇相信顧念是救世主,能為這個世界搶下那一線生機,他能做的就是支持和追隨。
顧念答應了。月鑒很強,顧念甚至懷疑,他比他表現出來的實力還要強,而且他的占卜能力準到好似外掛。這樣一個人加入到自己的隊伍,找到風之靈的把握無疑更大。
挑了個還算晴朗的天氣,顧念、月鑒、屠晶還有十五名極光小隊成員,乘坐著十頭金翎隼,離開江城。
一行人白天趕路,晚上休息,如此往海城而去。
坐在大金身上,顧念拿著望遠鏡往地面下看去。工業文明已成昨日廢墟,連日來的地震使得各類建筑只剩斷壁殘垣,原本的繁華城市已經徹底破敗。幸存的人們依靠著廢墟,扎著帳篷形成了一個又一個小型流浪者營地。
自從末世以后,顧念一直以來就待在江城,她也知道,江城的地理環境在天災中可謂是得天獨厚,然而即使如此,江城也受創嚴重。現在看到了這些流浪者營地,顧念才知道何謂人間慘境。
天色漸黑,屠晶坐著一頭金翎隼靠近顧念:“老板,前面有一個營地,要不在哪兒歇一晚?”
一開始,只是池琴叫顧念老板,后面大家不知不覺跟著這樣叫了起來。
顧念說:“行,休息吧。”
這個營地規模不大,聚集了居住在基地之外的流浪者。整個營地混亂無序,連帳篷都是稀罕東西。更多人用幾根破木頭、爛紙箱搭起了一個小小的容身之處。能夠燒火煮食物的都是少數人,往往煮的也不過是幾根野菜野果。
顧念這一群人走進,個個體健衣凈,所有人都羨慕地看著她們。也有人蠢蠢欲動,可看看他們身上佩戴的精良武器,也紛紛歇了心思。
顧念等人找了個地方扎起了帳篷。
月鑒的帳篷挨著顧念。
“我去找點兒柴過來。”月鑒自覺地說,轉身離開了。等他找來柴火時,顧念也已經搭好了爐架。
顧念點燃木柴,在火堆上吊起一個鐵皮罐,里面咕嚕咕嚕開始燒水。顧念又拿出幾個罐頭,拆開蓋子,直接放在火炭上加熱。月鑒算是拿柴火換飯。
月鑒又給她看:“我還弄到了一點水果。”
那是一串晶瑩剔透的紫葡萄,個大飽滿,看著就甜滋滋,洗得干干凈凈。估計月鑒是拿靈晶和人換的。
兩人各分一半。葡萄確實好吃。
沒多久,罐頭也開始煮開,里面的凍塊徹底化開,散出的香味引得營地里的人們都投來羨慕的眼光。這樣的肉罐頭是難得的美食。
“有藥嗎?”有女人惶急的聲音傳來。“我女兒發燒了,有退燒藥嗎?”
一個女人正在和旁邊的帳篷里的人交談。那個大帳篷住著幾個流浪的荒野獵人,帳篷外停著幾輛大排量的改裝摩托。
為首的光頭刺青大漢不懷好意地打量女人,骯臟的目光讓女人有些畏縮。她咬著牙默默忍耐。
大漢說:“藥倒是有,可你拿什么換呢?”
女人拿出一袋子食物,“這些都可以給你。”
大漢咧開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我不缺吃的。你要是想換藥,那就留下來招待我們兄弟,五個人。”他強調。
女人面色慘敗。即使身處天災,她衣衫破舊,面上也沾著些許塵土,但也能看出她姣好優美的五官。她很清楚大漢是什么意思。這個世道早就變了,人們已經沒有了安全,尊嚴成了奢侈品。
她的女兒燒得太嚴重,已經開始失水,死亡隨時會降臨在這幼小的生命身上。。她沒得選。
女人顫抖著嘴唇,啞著嗓子打算答應。
“到我這兒換。”顧念說。她聽見了女人和那個大漢的交談,實在看不下去,就出言打斷。
女人一轉頭,看見一個很有氣勢的女孩。她喜出望外,飛快地走過來。比起那個大漢,顧念怎么看都更好些。
那大漢看見到手的樂子沒了,就惡狠狠地瞪向顧念,他們幾個是這個營地的地頭蛇。顧念毫不畏懼地看回去,月鑒輕描淡寫地彈開了身旁的刀鞘,挨著火堆休息的大金也睜開眼睛。
看見這一群昂貴也強大的變異飛禽,還有極光小隊明顯的精良裝備,大漢嘖了一聲,放棄了動手的想法,轉身退讓回了帳篷。
顧念在背包里翻找出消炎藥,取出兩片,遞給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趕緊把交換的食物遞過去。
顧念擺手:“你留著吧。”
女人有些不知所措,慢慢地紅了眼圈。她給顧念道謝,堅持要把食物留下。
顧念伸手,從那個袋子里取出兩顆糖:“夠了。我愛吃甜的。”
女人離開了。
月鑒安靜地看著她這樣做。天災降臨,強行把心變得麻木,拋卻所有的道德,許多人都自然而毫無抵抗地發生了這樣的蛻變,但顧念沒有,她還是保留著珍貴的同理心,既不以此為傲,也不以此為恥,只是固執地堅守著自己的底線。
吃完罐頭后,顧念分給他一粒糖。薄荷口味在口腔里蔓延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