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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事實很殘酷,戴寒安嚴肅的點了點頭。不是兩人不認為功成名就之后回學校做演講是件不好的事情,實在是他們學校的尿性,農業大學,出來的不是做養殖就是做學問,所以回來學校做演講的不是說養豬就是說論文,這樣的事情已經讓同學們疲乏了。據說上一次的學長回學校作報告,碩大的會議廳里,只零星來了十幾個同學,還要加上領導席上的學校領導,狀況慘不忍睹,據說氣得校長發落了好多位負責人。
看見牧香一幅如臨大敵的樣子,戴寒安安慰道:“不過你不用這么緊張,畢竟你從前在學校很出名,奔著你的名氣,肯定會有許多人去看的。”話音剛落,就看到牧香怒目而視,戴寒安沒有被老板兇狠的眼神嚇到,而是接著說:“大家肯定都非常好奇你的傳奇經歷,再加上明天媒體大肆報道今天的晚宴,同學們覺得你就是典型的屌絲逆襲,愿意看的人肯定會非常多,座無虛席是肯定的,所以不用擔心。”
牧香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不過她看到戴寒安略帶幸災樂禍的笑意,還是憋了句:“不過我還可以拒絕不去,哼!”
牧香使起小性子來,景一默都毫無辦法,更何況是戴寒安,于是她只好告饒投降。兩人說說笑笑將車子開到了預定的酒店門口。幾人上樓走到包廂之中,時間尚早,還來及讓他們吃一頓不錯的午飯。
隨著空間食物越吃越多,牧香對食物越加的挑嘴,不過看她吃的那么香,就知道這家酒店的食物味道很是可以,今天來參加宴會的客人們可算是有福了。
飯畢,牧香就去旁邊的休息室里換衣服,那里還有專門的造型師在等著她。看到牧香進來,那人恭敬的上前,牧香看了過去,短頭發戴眼鏡的女人,打扮干練,一點都不像電視劇里常演的那種妖里妖氣的樣子。牧香不禁滿意的說道:“我不要濃妝,淡一點就可以了。”對方安靜的點點頭。
上裝梳頭一氣呵成,牧香睜眼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不禁又再次感嘆起來,這人的手藝就是高超,她自己就從沒有畫過這樣好看的妝容,既精致又不顯幼稚,既大氣又不襯得她老氣,反正牧香就是滿意極了。至于首飾,牧香只佩戴了一根碧玉簪子和一個手鐲而已,沒有太多的華貴,但就是這兩樣,有眼光的人一看就知道價值連城,完全符合她盛唐集團董事長的身份。但是頂著這樣的身份,又讓她坐立不安,猶如在夢里一般,沒有一絲腳踏實地的真實感,哪怕她知道她即使不是董事長,將來也會是董事長夫人,這個集團也會是屬于她的。
☆、第80章
牧香剛把自己收拾整齊,景一默就推門進來了,他也是一身筆挺的西裝,整個人看看起來既優雅又紳士。看到這樣的景一默,牧香有些愣神,她很少看到景一默穿的這樣正式的樣子,沒想到西裝穿在他身上竟是這樣意外的合適。景一默嘴角掛著一絲笑容,抬手在牧香眼前晃了晃,笑得越發燦爛,“看傻了?”
牧香回過神來,頓時臉色通紅的瞪了景一默一眼,才不肯承認她是真的看他看入迷了。“小楊說已經陸續來客人了,我下去看看。你要是無聊就把戴寒安叫過來說說話。”景一默說道。
牧香點點頭:“我知道啦,不用擔心我。你快點去吧!”
景一默走后,房間里就剩牧香一個人,化妝師在景一默進來之時就已經出去了。牧香拽了拽身上的長裙,覺得好沒有意思。她猶豫著要不要把裙子脫了進空間里面去溜達一會,但是又糾結穿衣服好麻煩。正猶豫不決時,房間的門被敲響了。牧香忙把長裙放好,然后讓門外的人進來。看見來人,牧香笑吟吟的走上前去笑道:“舅媽怎么來得這么早?”
舅媽拍拍牧香的手說道:“我們家小香的公司成立,我哪里能不早到一點。周圍的鄰居聽說你要開公司了,可都非常羨慕我呢。”聽到舅媽的夸獎,牧香笑的很靦腆。情似母女的兩個人說說笑笑很是開心,知道舅媽是專程來陪自己的,牧香就一點都不無聊了,兩個人從公司聊到孩子,不覺間舅媽就問起了景一默:“小香吶,木木那孩子有沒有說什么時候跟你結婚啊?”
聞言,牧香微微有些羞澀,她說:“舅舅不是說等待木木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完了嗎?”
舅媽嘆口氣說道:“你也別怪你舅舅,他也是擔心你。”牧香連忙說道:“怎么會呢,我知道舅舅是為我好。再說了我還小呢,不著急結婚。”
“那到也是,你們自己清楚就好,舅媽就不多說了。”舅媽點點頭說道。
此時宴會廳里已經聚滿了許許多多的賓客,但是景一默并沒有一一迎接,他只讓小楊去小心接待。因為這不過都是些小人物,而景一默要接待的人還沒有來。宴會廳里觥籌交錯,景一默站在靠近門口的角落里,端著一杯酒從窗外看過去,窗外的景色艷麗的不像是寒冬,樹枝仍然青翠,花朵仍在綻放。景一默知道,這些不過都是溫室培植出來的產物,只為了客人在這里舉辦宴會之時,能有一個好看的風景而已。
景一默正沉思間,忽然肩膀被人大力拍了一下。隨即傳來一個聲音:“咦,你難道不該驚奇的轉過身來看看是誰嗎?”白盛好奇的說道。
景一默轉身看了看眼前這個好奇心旺盛的小子,眉頭一挑說道:“如果不是知道是你,你以為你能拍到我的肩膀嗎?”
白盛猛然想起眼前這哥們可是個猛人,身懷絕世武功,他就訕訕笑了幾聲,忙轉移了這個可怕的話題。“天呢?怎么不見?這大廳里怎么一個有意思的人都沒有來,真是無聊透頂!”
“你以為別人都像你一樣是個積極分子。”景一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忽然就想知道牧香天天嘴里念叨的自釀米酒是個什么味道。
白盛笑嘻嘻的一把樓上了景一默的肩膀,他比景一默矮了半個頭,這個動作做起來有些費力,只好改為搭肩。“我這不是為了慶祝你事業有成嗎?”白盛說道。想起了自家老爸千辛萬苦的叮囑自己一定要跟景一默搞好關系,白盛就有些頭疼,這又是一個別人家的孩子!不過他忽然又神秘兮兮的問道:“你真的把股份全給你家那個小妞了?”
景一默自顧自的抿著酒,沒有理會白盛的白癡問題。不過這并不影響白盛自由發揮,他說:“哥們,你可真牛,你就不怕那小妞拐了你的錢全跑了?”說罷還搖頭嘖嘖兩聲,他酒紅色的頭發在燈光下熠熠發光。看見景一默還是沒有反應,白盛摸摸鼻子,無聊的跑去也給自己端著一杯酒,學者景一默的樣子靠在石柱邊裝起了深沉。
不一會,大廳里的人越聚越多,時時傳來人們歡快的笑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那人的公司成立呢。終于,能讓景一默等待的人到了。景一默看著入口處的喧囂,放下杯子信步走過去。入口處,人群擁擠,一群人正往那處蜂擁而去,霎時間將入口擠的水泄不通,不時還聽到有人驚訝的問道:“葉老,您怎么也來了!”
只聽葉老笑呵呵的答道:“小輩的公司開業,我老頭子當然要給來捧個場呀!”眾人聞言一片嘩然,原來只是聽說這家公司與葉天交好,沒想到盡是葉老的小輩,只是不知這又是哪家的子侄,或者只是與關系好到足夠葉老把他當成葉家的小輩看待。
忽然,不知誰家的小孩子眼尖的看見葉老今天是步行而至,并沒有乘坐輪椅,不禁張嘴問道:“爺爺你今天怎么沒有坐輪椅?”大概是這家與葉家的關系也較好,葉老將小孩拉倒身邊摸著他的腦袋說道:“爺爺的腿好了,以后都不會坐那玩意了。”
圍觀的人群頓時發出一片驚呼聲,有人殷勤的說道:“那可真是恭喜老爺子身體康復了。”也有人在心里嘀咕,葉老這腿的毛病也有好多年了,都沒有治好,怎么現在說恢復就恢復了,也沒見他從哪里請什么醫學大師來治病呀。也有人心里則想著葉老能治好自己的腿,肯定是認識了醫學方面的高人,應該回去打聽打聽,看看能不能搭上關系,也治好自家老人的腿。
景一默眼看著被擁擠的人群堵住了去路,索性他也不再往前走,反倒是站在原地等著葉老走過來。門口的人群并不是沒有眼力見的把葉老堵在門口,而是簇擁著他往大廳走,浩浩蕩蕩一群人,仿佛他才是今天的主角。直到葉老看見景一默,臉盤上仿佛笑出了一朵花一般說到:“一默呀,你這個主人怎么站在這,是不是在怪我我老頭子喧賓奪主了。”
眾人這才仿佛看到這個優雅的年輕人一般,上下打量著他。這些人原本都是沖著盛唐的老板與葉家關系密切,有可能在晚宴上碰上葉家人才來參加宴會,沒想到意料中的葉天來了,而且還帶著葉家的掌權人葉老,這讓這群平時沒有地方巴結葉家的人們平添幾分驚喜。眾人看景一默的眼神有贊賞,有鄙夷,更多的則是嫉妒和羨慕,贊賞的人多半是與葉老一起來的人家,只不過被關注葉老的人群忽略了;鄙夷的則是那些心術不正認為他是靠著什么下作手段搭上葉家的;而羨慕嫉妒的就是那些雖在東市有些名氣但比起葉家來說就算是小門小戶的人家了。
景一默并沒有把這些打量放在心上,他明白葉老此番作態也是為了給盛唐撐腰,他也就順勢而為,笑道:“葉老說笑了,您肯來我這里就已經是蓬蓽生輝了,哪里還敢嫌棄您。”一老一少兩個人,一個故意親熱,一個順著臺階下,場面是那個和諧熱乎,眾人都看呆了眼。不少人心里嘀咕道:這兩家已經關系好到如此地步了嗎?更有人暗暗打定注意,巴結不上葉家就去巴結盛唐,好歹也算是接近大腿的一條捷徑。
葉老狀似親熱的拍了拍景一默的手了,心里對他的上道很是滿意,雖然他們在做交易的時候占上風的是景一默,他還得攀著這個年輕的后輩。但是在東市,他還是這里的老大,有他撐腰,這個小輩的集團就會順風順水許多,只要這個小輩不在人前犯傻拿出派頭來壓他,他將來的成就就不可限量。
見這一老一少聊的開心,眾人也都識趣的不在圍觀,攀交情的時候還有很多,不急在這一時。隨著人群各自散開,隨著葉老一起來的幾人才仿佛空降一般的顯現出來,景一默這才與他們一一打招呼。這時,正在裝深沉的白盛忽然跳出來說道:“老爸,你怎么來了?爺爺呢?”
一位保養得當的中年人聞言便橫眉冷豎,眉頭皺的能夾死蚊子,他嫌棄的說道:“臭小子,滾一邊去!”
沒有絲毫被嫌棄的自覺的白盛:“哎~可憐的爺爺肯定是被你給拋棄在家里了!”
中年人的眼角跳了跳,忍不可忍的吼道:“你爺爺與人打賭下棋呢,走不開!”
白盛一臉的了然:“哦……肯定是又輸了!”
中年人這次沒有理會白盛,而是與景一默笑道:“盛兒讓我爸慣的不成樣子了,平時沒少給你和小天添麻煩吧!”這種把白盛放在小孩子位置上的說話方式,讓白盛不屑的翻了個白眼,但是又無可奈何,只好端著酒杯四處找美女搭話去了。
景一默笑道:“白叔叔說的哪里話,我們是朋友,沒有麻煩不麻煩這一回事。”隨著景一默與葉家眾人以及白盛爸爸的交談,在場的人看向他的目光都變成了驚訝,攀上葉老還能說此人用了下作手段,但是與本市的市長親切交談這可就不是手段的問題了。周遭的目光越發灼熱,景一默始終都是平靜無波,他在最開始知道白盛是官家子弟,父親是本市的掌權人時,都是沒有絲毫的驚訝,一個縣令的而已,他與太子相交的時候都不見得得卑躬屈膝。
景一默與他認為的縣令大人言談甚歡,并且還答應了給縣令大人的老爺子寫一個棋譜,好讓愛棋成癡的老爺子贏他的老對頭一回。縣令大人滿意而歸,隨即看到他家的公子與一個美貌的女子調情,怒氣沖沖的走了。
☆、第81章
白市長走后,景一默看了看時間,還有一會才到晚宴開始的時候,于是準備于葉老爺子說說公司成立之后后續的事情。這事,大廳門口忽然進來了一行人,這群人來的非常低調,以至于除了景一默沒有人注意到他們。景一默緊緊盯著為首的那個中年男人,一模一樣的面容,甚至連走路的姿態、步伐都是那樣的相像。中年男人面容嚴肅,步伐穩健,身后的人除了一個探頭探腦的光頭小子之外,都像是訓練有素的保鏢一般。看著那群人,景一默不禁想起了他父親從前親手訓練出來的護衛,殺敵悍勇,不畏生死,也就是他們護著他從族人派來的殺手中撿回了一條命。
李星河大步走到葉老跟前微微笑道:“葉老哥這是痊愈了啊!恭喜!”他嚴肅的臉上泛起的一絲笑意,也沒有讓他整個人柔和起來,反而變得有些奇異。
葉老也笑道:“兄弟這是過來專程恭賀哥哥痊愈的嗎?”葉老周邊聚著的人都是葉家的小輩,對這一幕已經習以為常,不為兩人稱呼和年齡的問題而糾結,同時還對此人很是恭敬,甚至有著淡淡的懼怕。而原本還在偷瞄這邊的人群,看到此人的出現,也都收回了眼神,閉緊了嘴巴,努力希望這人忽視他。
對于葉老的問題,李星河收回了奇異的笑容,淡淡說道:“聽說你來捧場一個小輩,我也來看看是什么樣的小輩能讓你刮目相看!”
對于李星河的出現,景一默除了開始的驚異之外,他就恢復了平時的冷靜。畢竟他已經查過這個人生平的一些信息了,大致可以肯定這個人就是自己的父親,只是相不相認,他還沒有拿定主意,他還想看看父親看見他時的反應。想到這,景一默順著葉老的暗示,從容的上前打招呼。而李青看到景一默,只是稍微愣神了一下,然后客氣的說了幾句。不過景一默并沒有錯過他眼里欣慰的笑意,還有些許的惆悵和痛心。想必他是以為自己的兒子在那個世界已死,才會與他一樣魂穿到這里,因此才會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