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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蓮這才笑吟吟的點頭,她拿了一顆草莓塞進嘴里,關切的說道:“小香香,我聽說你家男神跟劉能干上了?”
牧香眨了兩下眼睛,有些茫然,劉能是誰?干上了,是說打架嗎?
吳蓮看著牧香的樣子就知道這事情景一默沒有告訴牧香,可能對方是抱著保護牧香,或者不想讓他知道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但是她認為,盛唐也是牧香的產業,不管如何,她都應該知道一點。吳蓮伸手虛點了點牧香道:“真是個幸福的傻丫頭!姐雖然人不在東市,但是可不像你一樣什么都不知道。你們公司盛唐是要開業了是吧!最近新聞都漫天飛了,你們公司在市里立足的最大競爭對手就是劉能,劉家的產業就是做美容的,所以你家男神才跟劉能那王八蛋干上了。“
公司開業因為有葉家參與進來,所以報紙大肆報道她是知道的。可是這劉能,她怎么有些熟悉?牧香皺著眉努力的想著,忽然,她眼前一亮,隨即表情又變得有些擔心起來,她說:“木木會不會斗不過劉能?”她想起了這個人是誰,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問題。她還記得,初次聽到劉玉的父親叫這個名字時,她還暗笑了好一陣。因為在東市本地的方言中,能使逞能的意思,就是說這個人本事不大,卻非常的愛做他做不成的事情。
但是劉能這個人,他不僅不逞能,而且還非常的有分寸,見風使陀,橫兇霸道,陰險狡詐,衣冠禽獸等等都是他的代名詞,所以在東市的商界,愿意跟他打交道的,要么是壓他一頭的人,要么是被他壓一頭的人,像景一默這樣初出茅驢靠著葉家壯大的小公司與劉能干起來,在外人看來就是以卵擊石,不知道多少人等著看笑話呢。
吳蓮彈了牧香一個腦瓜崩,“你以為葉家擺設呀,只要葉家肯撐腰,劉能絕對動不了你家男神,說不得還得讓出一半的地盤呢。”吳蓮說的豪氣沖天,但是她絕對沒有想到,景一默要的,不只是東市的美容業,而是要讓劉家在東市混不下去。話畢她又有些擔憂的說道:“不過劉能這個人慣會背地里做黑手,你可要讓你家男神小心著點。”
聽了吳蓮這話,原本有些擔憂的牧香瞬間放下了心神,她美滋滋的想著,木木可是讓葉家老爺子膜拜的武林高手呢,一般人哪里奈何得了他。于是她沉著的說道:“放心吧,我會告訴木木讓他小心點的。”
看到牧香把自己的話放在了心里,吳蓮就輕松許多,今天過來的一半任務就算是完成了,她這么急吼吼的過來,并不是為了貪圖牧香的一頓飯,而是不想讓這個傻姑娘遭受到無端的傷害,她就應該這樣被保護被寵愛的生活著。至于另外一半任務嘛,吳蓮腆著臉笑道:“小香香,你給我打包的美食在哪啊?姐姐我要帶著回家陪美人去了!”
☆、第77章
對于吳蓮無賴的樣子,牧香無可奈何。她將廚房里堆著的準備要給吳蓮的東西通通提出來,吳蓮看著牧香大包小包的給她拿東西,樂得眉開眼笑:“小香香,真乖!來姐姐香一個!”說罷就要湊過去親牧香,牧香眼疾手快的躲開,還好雖然一段時間沒有見吳蓮,但是她對對方酷愛親人的這個習慣記憶深刻,才能飛快的躲開,不然可就被口水糊一臉了。
“什么嘛!小香香都不愛我了!”吳蓮垮著臉狀似低落的說道。
牧香無語的瞪著她:“東西你還要不要了?”
“要要……”吳蓮緊張兮兮的護著她的食物,這可是她的口糧,不能讓牧香昧走了。
兩人笑鬧一陣,吳蓮看了看表說道:“我該回了,否則美人要生氣了。”牧香點點頭,送吳蓮下樓,剛到小區門口準備打車時,就見到吳蓮口中的美人正站在馬路對面的一輛車旁,低頭玩著手機。吳蓮笑道:“瞧美人是多么舍不得我,出來才半天就惦記的不行。”
牧香笑道:“好啦,知道你幸福,炫耀一整天了都,你趕緊過去吧!”
送走吳蓮后,已是黃昏,太陽的余暉只落淺淺的一層,只有朝西的窗戶上閃著薄薄的金光。牧香穿著厚厚的棉靴,走在小區里干凈的馬路上,路邊的樹枝都已經干枯,根部被園丁用稻草包了起來。路過小區廣場的時候,她看到幾個小孩子在那里歡快的奔跑,天氣冷得跳廣場舞的大媽都不愿意出門,只剩下不怕冷的小孩子在那里玩鬧。牧香駐足看了一會,自嘲的一笑,甩開腦子里那些遙遠的回憶,慢吞吞的上了樓。
此時景一默卻是做在柔軟的沙發上,他端著手里的酒杯晃了晃,笑得很開懷,“知道我找你來的目的嗎?”他對面一個個頭矮小,但卻面露兇光的男人使勁的想要掙脫開身后桎梏住他的人,嘴里還破口大罵:“你個黃毛小兒,快放開老子,知道老子是誰嗎?小心老子滅了你全家!”
景一默毫無在意對方的謾罵,他仍舊微笑著,就像是在與老友談話一般:“等你知道了我是誰,你就會知道我找你來的目的了。”
那個面容兇狠的男人漸漸停止了掙扎,顯露了他的真本事,他奇怪的笑了笑:“景一默!”
景一默示意那些打手摸樣的人放開男人,站起身來微笑道:“沒想到你反應倒是快。”
那男人哼了一聲:“別以為這樣就能嚇到我,實話告訴你,我劉能就是混黑道的。識相就趕緊放了我,我還能在東市留一席之地給你,否則你就等著完蛋吧!”男人說狠話的時候也是一臉的平靜,仿佛剛才那個掙扎大罵的人不是他。原來他就是吳蓮特意提醒景一默小心的男人,這會卻已經被景一默從哪里綁架來了。
“一席之地?是多少?”景一默狀似好奇的問道。
劉能眼里閃過一絲鄙夷,原以為是個厲害的角色,沒想到卻是個慫包,一點小利就拿捏住了,看來此人也沒有傳言中的那么厲害么。他說道:“在東市,化妝品這行我占大頭,怎么說也有個百分之七十,我分你百分之二十,這些地界我讓給你!”
“哦?”景一默一幅很感興趣的樣子。
劉能眼見有戲,說的更加沉穩:“別看百分之二十不多,卻已經是相當于將東市三分之一個城區讓給你了。這也是我看你小子面善,才勉強讓你這么多,要是別人,是怕這會都趴在地上求饒了!”劉能高高在上的說著,絲毫不在意自己這會受制于人,見到這小子一幅愣頭青的樣子,劉能就知道,這小子不過是接著葉家的勢將他擄來嚇唬嚇唬他,好讓他給他分一杯羹而已,得到了好處自然會放了他。不過這好處嘛,他能不能吃得下可就難說了。劉能暗自獰笑著,他總會叫這敢惹他的小子敢吃不敢吐!
就在劉能以為事情已成,正暗自盤算如何坑害景一默時,忽然想起一道帶著無奈的男聲:“好了,耍著別人玩很有意思嗎?”
劉能一驚,以為這人看破了自己的盤算。忙抬眼看去,就看到了一張令他不敢置信的臉。原來這房間里還有人,只不過那處的燈暗著,而且人沒有出聲,劉能自然看不見。
劉能結結巴巴的道:“葉少……少!”
葉天對著他舉了舉酒杯,然后對著景一默說道:“你快點辦完我好回家,青青催了我兩次了!”
景一默眉眼帶笑:“很快就好。”葉天的話不得不讓景一默中斷了戲耍獵物的行為,不過他剛才已經夠了本,不知道剛才還高高在上,暗自盤算的劉能看到那些東西的時候,是什么樣的表情。景一默帶著看好戲的笑容示意一直站在他旁邊的小楊將厚厚的一疊文件拿給劉能看。
葉天的出現讓勝券在握的劉能忽然有些不安了起來,他本以為這兩人關系很好的說法只是這小子往自己臉上貼金,葉家的少爺怎么可能會跟這么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成為朋友。但是眼見為實,這兩人相處起來的那種氛圍,絕對不會是沒有交情的人,只怕交情還不深。
劉能惴惴不安的接過小楊遞過來的文件,看了看景一默臉上一如既往的笑容,壓著呀打開了它。良久,劉能抬起臉色灰白的頭顱,死死的盯著葉天說道:“葉少這是要至我劉家于死地呀!”
葉天不在意的笑了笑,“沒有劉叔說得那么嚴重,只不過是劉叔不長眼的惹了不該惹的人而已!”
劉能到底是個能伸能屈,見風使舵的人,他強壓下心里的憤怒,勉強笑道:“還請葉少指點!”
景一默依舊微笑著,卻是隱藏著憤怒:“這就要問你的兩個好女兒了!”他本意打算在公司開業之后,用商業上的手段讓劉家消失。但是那兩個女人竟然找了一幫人妄圖染指他的傻姑娘。幸好他發現的早,才能避免這一切的發生。而那兩個蠢女人所依靠的不過是劉能這個父親,一旦他倒了,她們兩人自然也就不會翻出什么大浪來,這也就是景一默放棄了原先的想法,轉而借助葉家的勢力,拿捏住劉能的軟肋,逼迫他離開東市的原因,至于那兩個人女人,不說劉能因為她們失去了偌大的家業而如何對待她們,就說那些曾經被劉能打壓過的人,也不會放過這個欺辱這一家人給自己出氣的機會。
當然如果他不肯放下家業離開東市,那么等待他的就是終身□□了。劉能手里拿的那些,都是他這些年觸犯法律做下的事情,樁樁件件都讓人觸目驚心,也足以讓他在牢里過一輩子。
聽了景一默的話,劉能眼里閃過一絲厭惡,這兩個掃把星,面上卻是狀似膽怯的問道:“如果我交出女兒任你們處置,是不是能夠放過我劉家?”
景一默笑瞇瞇的搖頭:“你知道為什么要先對付你,再對付你的女兒嗎?”
劉能聞言仿佛是一下子蒼老了許多,終于顯出了些許五十歲老人的樣子,他顫抖著雙唇說道:“小子好深的心機!”對方這是怕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所以先要從劉家下手,斬草除根吶!劉家大概是躲不過這一劫了,恨吶!劉能心里升起漫天的恨意,恨不得讓眼前的景一默死,卻又恨不得讓闖了大禍的兩個女兒死,一時之間,他變得呆呆木木的!
景一默見他這樣一幅大受打擊的樣子,也失去了逗趣的興趣,既然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結果,他也就不再耗下去了,說不定傻姑娘已經做好晚飯等著他回家了,想起他的傻姑娘,景一默臉上的笑容越發溫柔起來,他對葉天說道:“走了!”
說罷,一行人就魚貫而出,留下劉能呆坐在地上,頹唐的低垂著腦袋。
下樓的時候葉天問道:“你不怕他報復?”
景一默笑道:“自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雖說他借助葉家的勢力拿到了劉能違法犯罪的證據,但不代表他就要一直依靠葉家,這段時間里,他也發展了自己的一些不能為人所知的勢力,而小楊,就在幫他打理這些,他已經把一套粗淺的武功傳給了小楊,他的資質不錯,已經練得有模有樣。至于他招攬的那些人,雖然沒有同樣的待遇,但都是挑選的身體素質極好有根基的人,目前用來保護牧香綽綽有余,今后也會成為他手中最有利的一把槍。
葉天不知道景一默準備了這些,他說:“劉能這邊我派了好幾撥人不錯眼珠的盯著,一定讓他什么都不帶的走出東市。然后將消息放出去,不出幾天就能得到他的死訊了。至于他的兩個女兒,你怎么處置?”
景一默沉吟道:“一樣吧!太過傷天害理的事情我也做不出來!”
葉天嗤笑一聲,“我看你才是真正的衣冠禽獸,一想到好好的姑娘要被被她爸爸害過的那些人剝皮喝血,我就于心不忍,你還說這不夠傷天害理?”
景一默聞言轉頭看向葉天:“說得好像你很善良一樣!”于是兩只禽獸相視而笑著走遠。